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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贺九笙错愕的表情，谢瑾霜很是满意的笑了笑，“我也是今日一早才得知的消息，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我就跟燕帧哥哥走得最近，燕帧哥哥待我也是极好的。就跟皇上待你一样好。”
谢瑾霜端起热茶来，弯着眼微笑，“看你的反应，大约是不知情的。”
此刻她心里极为舒适。
谢瑾霜悠哉的吹了吹茶面上浮起的叶子，一双眼胜利的望着对方，贺九笙越是发怒，她就越愉悦。
贺九笙对视着她的目光，心里那样东西气啊。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真怪自己当初眼瞎还以为她是个好人。
难怪她喜欢宋燕帧却还憋着忍着，尤其是前夜，仍对她毕恭毕敬的，不止是由于宋燕帧在身侧，还因为她没有底气。
如今她有了底气，就浑只是生一种优越感。
不过是做妾，也不了解她的优越感是哪里来的。
周围有几声偷笑，也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她此刻只觉得脑袋一个赛两个的大。
现在这种状况是贺九笙难以预料的，好家伙，她本来是想来凑个热闹，谁知道是左右这些贵女在凑她的热闹。
有了皇上给谢瑾霜这个丞相之女做后盾，她的尾巴翘上天了，更加肆无忌惮，因此才对她这样不客气。
不生气不生气。现在你越生气谢瑾霜就越愉悦。
贺九笙在心里默念着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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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丞相的女儿，掌握一手消息的事也不是从未有过的了，既然她这么说了，这事绝不是空穴来风。
她敢肯定的是，王爷也一定还不知道这事儿。
这是背后有人在搞她。
而这个人，她觉着是皇上。
这场宴会，真的待不下去了。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对上谢瑾霜的视线，端起面前的茶杯向她敬了一敬，假笑道，“若是谢大小姐真有机会嫁进王府，我自然是要以诚相待的。今日感多谢大小姐的招待，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话毕，单手一挥，将整杯茶扬扬洒到了脚下。
茶水洒在脚下，敬天敬地敬死人。
众人视线本就关注在她们二人身上，此刻更是呆滞了。
动作敏捷的惊人，不等谢瑾霜有反扑的机会，她扔了茶杯挥袖而去。
半晌后，听见谢瑾霜在身后尖叫道，“你给我等着！”
一双通红的双眸里，恨意如熊熊烈火燃烧。
“王妃，您作何刚进去就出来了？”
马车起行后，小芝依靠在车厢门口，一脸好奇的问道。
“你没听见谢瑾霜刚才那句骂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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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芝茫然的摇头叹息。
“也罢，你离得远。”
小芝这样的身份没法跟着她一起进去，不止是她，连那些贵女们都没有携带着私人丫鬟。
“王妃，我刚才在外面听见谢家的车夫在跟别人吹牛。”
小芝低下头，眼神飘忽不定的，宛如不好意思看她。
“吹的什么牛？”贺九笙哼了一声，“是不是说她谢瑾霜要进王府了？”
小芝讶然的张大口，“王妃怎么了解？”
“你且注视着，不消三日，这消息必定会传的满城皆知。”
她不是没见识过传言的威力，此刻心里却猛然拐了个弯想着，不知道江圣凌何时会把这出戏加进他的戏本子里头。
但是她低估了这消息的传播步伐，用不着三日。
从向华亭回王府，半个时辰。
王府里就有人捉到了风吟。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脚刚踏下马车，高凝阳就风风火火的闯出来迎她了，小身板哐的一声跳下府前台阶，“王妃姐姐，听说帧哥儿又给我找了个姐姐回来，这是真的吗？”
贺九笙捏捏她的鼻子，“你是怎么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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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霜姐姐和尔珍姐姐在院子里骂翻天了，说这回是真的要来个母夜叉，王妃姐姐，这世上竟真有夜叉吗？”
提前了解消息总是好的，不然真到了那天喜轿进了王府大门才知道王爷新纳了个妾，这人还是自己以为的好姐妹，那才叫笑话呢。
贺九笙不了解该作何跟她讲此夜叉非彼夜叉，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总归此日知晓了她的为人，以后不受蒙蔽就好。
贺九笙对这些事看的还是很开的，在现代的时候初入社会没少被那些人面兽心的人蒙骗过。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只想了解，王爷是作何想的。
回到院子里那儿的气氛已经是热火朝天了。
两人一副大难将至的衰相，不了解心里堵着甚么怨气，个个愁眉不展。
“怎么了？这个谢瑾霜有那么可怕吗？”
踱步走向她们，贺九笙面上笑盈盈的，跟看戏一样。
林尔珍本来在飞鸿居安排卖货的事儿，结果在外头听见这个传言以后飞也似的就跑返回了。
如今望见贺九笙这个态度，她纳了个大闷了。
皇帝不急太监急？
“姐姐，你知不知道谢瑾霜的为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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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全京城消息灵通点的都知道，此物谢瑾霜心属王爷已久，从小到大就爱纠缠王爷。有好几次都找到咱们王府大门处来了，就算王爷再不待见她，她还是厚脸皮的上赶子讨好，真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姚元霜斜眼瞥了一下林尔珍，刚想出口教育她别这样评人，想了想又觉得骂得对，就收回了视线，点头道，“谢府的嫡女是个嚣张跋扈的，仗着家里的权势，没把谁真正放在眼里过。大约从她及笈之年起，她爹明里暗求皇上太后给她指婚过数次，却都没应承下来，现今却真如了她的愿了。看姐姐这反应，大约是知情的？”
“我今日去赴宴谢瑾霜就在宴上，倒是你们，都是从哪儿听说的？”
“我在飞鸿居听江先生讲的。”林尔珍道。
贺九笙低眸思虑了一番，蹦出一句，“此物江先生真是厉害，真不了解他哪来的路子。那咱们的瓜子儿呢？卖的如何？”
“……”林尔珍一脸失色，大概是没成想贺九笙关心生意更甚。
她同谢瑾霜昔时打过几次照面，谢家极力压制她爹和宫中的姐姐，她心里从没痛快过。
如今要她跟谢瑾霜同住一位屋檐下，这都甚么事儿！
事情发展的猛然，她还在惊诧中难以自拔。
但还是缓了缓语气，“经江先生三言两语的一说，果真卖的快，才一位时辰，一车的瓜子儿都空了……”
“那便好，这笔钱先攒下来，以后徐徐投资。”贺九笙不紧不慢的说。
“姐姐，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放这么个女人进来吗？她为了得到王爷可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不知这回皇上为何突然恩准让她进府，还说两妃并立也无不可……”
贺九笙的手终于颤了颤，眼一抬，“你说什么？两妃并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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