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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只要你高兴
校大门处的闹腾跟礼堂前面的阵势比起来只是小巫见大巫，六点出头之时，礼堂外头早就聚集了上千名校内外的大学生，一位处理不好就是严重的群T事件。
得到消息的贾镇不敢大意，第一时间赶到了这里。
“……承蒙各位同学对于燕师大和《天下第一楼》这部话剧的厚爱，能够冒着这么寒冷的天气前来观剧，老贾我代表燕师大多谢大家伙。
也请同学们理解我们，《天下第一楼》的火爆委实出乎我们燕师大的意料。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我们的礼堂坐席只有一千五百个，算上过道，最多只能放进去两千人。
现在，礼堂里面早就有超过两千二百个同学，所以没办法再往里面放人了……”
贾镇的到来让鼓噪的学生们沉寂了一会儿，学生们本来还盼着贾镇的到来能帮大家协调进礼堂，可他却说礼堂没办法再进人了，刚才沉寂一会儿的学生们又沸腾了起来。
眼见情况不对，贾镇放大了嗓音，双掌向下压，“大家听我说，听我说！”
“《天下第一楼》是我们学校全力支持的话剧，大家愿意看，只要是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们一定会演，会让更多的同学们望见这部话剧。
不光是我们燕师大的师生，包括燕京各大高校的同学们，我贾镇在此地向大家承诺，你们一定会望见这部话剧。
今天是12月6日，还有三天就是一二·九首都高校文艺汇演，到时候这部话剧将会与燕京各大高校的同学们见面。
理所当然了，我了解汇演活动只能让一小部分同学看到这部话剧。
12月9日之后，我们燕师大的《天下第一楼》将会在燕京各大高校举行一场巡演，到时候，包括各位在内，每一所大学的同学们都会一睹这部话剧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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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镇的嗓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提出的方案纵然不是十全十美，但委实是切实可行的，他说完这番话之后，底下的学生们真就安静了下来。
见状，贾镇不由得松了口气。他好歹也是经历过战火和动乱年代的人，可面对着这么一群大学生，也不敢有丝毫大意，这可都是国家的宝贝。
可就在此物时候，底下却有人高喊了起来。
“贾书记，你光想着别的学校，我们燕师大的学生怎么办？我们还没看过《天下第一楼》呢？”
“是啊，自己学校排的话剧，我们自己人还没看过呢！”
底下的这上千名学生里不仅有大量的外校学生，本校学生也不在少数，贾镇的提议光说了对外校学生们的照顾，有些燕师大的学子便觉着没受到重视。
本校学生的异议总是好办的，贾镇用轻松的口气喊道：“离着9号还有好几天，不够你们看的？等兄弟学校的同学们看完了，你们还不是想怎么看作何看？”
“再说了，我们燕师大出了这么好的一部话剧，你们就不想显摆显摆？
他们水木的、燕大的、人大的，年年压着我们，这回有了这么个得瑟的好机会？你们作何就不会把握呢？”
他的喊话轻松幽默，底下这群学生里有许多都是他刚才点到的几所大学，人群中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他又主动提出送大家出校，纵然有点被押送的嫌疑，但怎么说也是一种另类的重视。
有了贾镇的承诺，礼堂大门处的形势总算是化险为夷。
人群终于开始松动，有序的向师大大门处走去。
李彤等人互相打量了一下，王晓平问：“那咱们呢？”
陈健功叹了口气，“走吧，此日这形势，别指望能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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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想着也是，便随着人流而去。
过了不到极为钟，上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靠近校门口，让这里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人群重新骚动了起来。
门口的保卫已经吓傻了，门外的还没对付完，怎么学校里的又冒出来了。
好在有贾镇这个书记走在人群最前面，看到了他的脸，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贾镇又在校门口把刚才在礼堂做出的承诺重复了一遍，大门处的学生们也都接受了这个方案，逐渐散去。
注视着学生们逐渐消失在夜色中，贾镇终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书记，此日可真多亏了您力挽狂澜。”
保卫处长马屁刚出口，却迎来贾镇恶猛力的目光。
“前日演出就没控制好局面，今天还敢往学校里放那么多学生，你们保卫处的工作还能不能干了？你此物处长是干什么吃的？”
贾镇大怒的嗓音响彻燕师大校大门处。
陈健功的目光在灯光下扫来扫去，终于错开人群与一个熟悉的目光对上。
“老蓝！”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健功！”
两人擦着人群，好像井冈山胜利会师般紧握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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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蓝田野就抱怨了起来，“伱怎么不说早点，来等了半天，连校门都没进去。”
“我们不是也没进去吗？我为啥昨晚大半夜就去找你，就是预感到《天下第一楼》要火。一大早你非说白天得排戏，磨蹭到晚上，还怪我？”
两个马后炮互相抱怨着，可也改变不了结果。
“听刚才的书记说，明日还演，我明日再来。”蓝田野说。
陈健功朝门口的保卫扫了一眼，“你自己能进来？明天一早去人艺开个介绍信，有你们人艺的名头，好办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蓝田野一拍额头，“糊涂了，糊涂了，此日就应该这么办。”
他的话理所当然当不得真，昨晚陈健功说破了嘴，他看起来重视，但内心总归是带了几分轻慢，毕竟说破大天只是一部学生话剧。
与蓝田野分别后，陈健功等人趁着夜色回燕大。
此日注视着大学生们为《天下第一楼》这般疯狂的景象，他内心终究真正的对这部话剧重视了起来。
路上，王晓平发出了感叹，“真没想到，《天下第一楼》才演了一天，就能在学生当中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咱们几所大学离得近，学生之间走动的也勤，消息传播的自然快。
咱们演《良心》的时候，他们那几所学校的学生不也是一窝蜂的跑来咱们燕大吗？只不过没有《天下第一楼》这么夸张而已。”刘志达说。
众人心有戚戚的点了点头。
才演了一天就有如此声势，大家不敢想，要是是连演半个月，《天下第一楼》得给燕师大带来多大的声望，又会在燕京高校界产生怎样强大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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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此日是《天下第一楼》在燕师大演出的第二天，礼堂内的演出和气氛比前日更加火爆。
年轻人总有种天真的偏执，对于喜欢的，他们会捧到云里；对于厌恶的，他们也会踩到泥里。
《天下第一楼》虽然剧本是由林朝阳执笔，但他也是燕师大校友陶玉书的丈夫，被燕师大的学子们视为自己人。
演出两天，尽管舞台布景和声效粗糙、演员表现稚嫩，但《天下第一楼》的光彩却丝毫没有因此而被掩盖，反而在这样强烈的反差中更显出这部话剧强大的底蕴和艺术感染力。
在那些看过这部话剧的学生们的心中，它早就远远超过了学生话剧的水准，即便是与许多专业剧团相比也丝毫不逊色。
早前，这部话剧还停留在纸面上的时候，许多看过剧本的燕师大学子便推崇它有“《茶馆》七分神韵”。
《茶馆》诞生二十余年，早已成为中国话剧界不可逾越的经典之一，几个学生拿《天下第一楼》与它相比，有多少人嗤之以鼻。
可如今《天下第一楼》初试锋芒，便一鸣惊人，之前的所有质疑声都化作了漫天的掌声、呐喊声与赞美声。
今天的谢幕又是长达二十几分钟时间，不同于昨天大家在演出结束之后便怀着亢奋、振奋的心情转身离去礼堂，此日演出结束之后竟然有一部分学生自发的驻足在礼堂大门处。
历来都守在此地的保卫人员们刚经历过演出开始前的阵势，生怕这帮学生又闹甚么幺蛾子，让这些学生赶快离开。
可这些学生却死活不肯走，就等在礼堂门口，直到一群刚卸了妆、换了服装的演员从礼堂里离开了来，他们一下子蜂拥而上。
“卢孟实！”
“常贵！”
“玉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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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第一楼》的演员以燕师大中文系七七级的学生为主，大家正有说有笑的出门，冷不防被一群人堵住，吓了一跳。
等听清了这些同学们的喊声，他们才明白原来大家都是在等他们。
其实这帮学生等在此地也没想干什么，既没有准备鲜花，也没有准备礼物，就是想跟这帮演员说几句话，与那些在舞台上闪光的偶像亲近亲近。
台上大家是演员和观众，台下大家都是同学，演员们也没什么架子，等聊了一会儿之后，保卫再次出来赶人，那些学生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由于跟陶玉书关系亲近，吴颖芳得了个玉雏儿的角色，她是《天下第一楼》里主角卢孟实的相好，是全剧三十多号演员里唯一的女角色。
万绿丛中一点红，自然也赢得了许多观众的喜爱。
享受了一番学生们的追捧与崇拜，她喜不自禁，心中飘飘然。
“我听人说，首都剧场有个规矩。每天戏散场的时候，那些喜欢剧的剧迷会等在剧场大大门处，等着人艺的演员们骑着自行车路过，跟他们打招呼。”吴颖芳窃喜着说。
陶玉书打趣道：“是啊，你现在可是大明星了！”
“去你的，取笑人是不是？”吴颖芳娇羞着说道。
“嗯，这理所当然是玩笑话。”陶玉书正色起来，又说道：“只不过在我们燕师大校园里，你们这群演员现在真算是大明星了，我估计再演几天都该有人堵着教室向你表白了。”
“别胡说了！”
吴颖芳被陶玉书的话勾的心里想入非非，面颊绯红。
说了几句玩笑话，众人分开，陶玉书与同学结伴回了燕大，她到家的时候早就是夜晚十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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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家门，就看见一张“久违”的面孔。
“姐~”陶玉墨的叫声甜的腻人。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她此物妹妹从小到大有对她服软的时候，基本都是有求于她。
陶玉书脱下外套，“有话就好好说！”
“姐，你们那样东西《天下第一楼》排的可真好！”
“你去看了？”陶玉书问。
陶玉墨被她噎了一句，也不气馁，“没有。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真是的，我可是你妹妹，昨天首演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听说，今天去你们燕师大的人都快把学校挤爆了？”
“你听谁说的？”
“当然是去你们学校的那帮人啊，我们学校去了上百人呢，结果一位都没看成。七八点他们回到宿舍，楼道里全是抱怨声……”
“说正事吧。”陶玉书打断了她的絮叨。
陶玉墨嘿嘿笑了起来，“姐，你明日带我去你们学校呗！他们说，你们燕师大现在不放外校的人进去了。”
“嗯，行吧。”陶玉书答应道。
“太好了，姐！”陶玉墨一把抱住了陶玉书，又说：“我还有几位同学……”
“别得寸进尺。我只是在剧组帮个忙，你以为我有多大的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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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玉墨不依不饶道：“你别诓我，剧本都是我姐夫写的。”
她的想法其实不错，作为促使《天下第一楼》诞生的关键人物，陶玉书虽然没有在剧中扮演人物，只是做了若干幕后工作，可这两天依旧成为了燕师大人心目中的大功臣。
哪怕她没在剧组担任什么重要职务，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陶玉墨围着姐姐死缠烂打，无奈之下，最后陶玉书不得不答应她能够带上两个同学，再多真不行了。
等回了房中之后，陶玉书卸下全身力气，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唉，搞演出真是太累了！”
林朝阳问：“现在话剧都开演了，你在幕后又不干体力活，累在哪里？”
“心累啊！”陶玉书转向他，“你都不了解，今天夜晚礼堂那差点出了事故。”
林朝阳点了点头，“听玉墨说了。这帮学生消息传的快，腿更快，这才一天的功夫。”
提到这个话题，陶玉书身上的疲惫尽去，一下子坐了起来，脸色亢奋。
“那是因为你的剧本好啊，你都不知道……”
从前日到此日，陶玉书已经不记起自己听了多少句赞美、夸奖，其中有关于她的，但更多的是关于林朝阳和《天下第一楼》的。
这些褒奖和溢美之词将陶玉书的心坠的满满的，此日林朝阳没去燕师大，她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想与她分享这些荣耀。
灯光下的她，肤如凝脂，明艳动人，顾盼之间，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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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阳就这样静静的注视着她，过了好半天，陶玉书才反应过来，问道：“你作何不说话？”
“我听你说就行。”
“你高不高兴？”陶玉书又问。
“只要你高兴就好。”林朝阳神色间满是宠溺。
感受着他言语间的爱意，陶玉书眼睛笑的眯了起来，扑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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