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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嫉妒〗
顾细朝她点点头, 朝其他同样惊讶到说不出话的家人点点头，“对，拆迁。”
牛翠华筷子掉在脚下，瞠目结舌：“我的老天爷！”
除了顾细一家三口, 其他人都由于震惊而面面相觑, 大家大眼瞪小眼, 一副想要相信却不敢相信的样子。
顾细安抚大家：“其实就是现在的生活比以前好了点，起码不用担心吃不饱了，我们准备开个小店, 做餐饮，还得和姐姐姐夫取取经。”
她说出这个消息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大家知道他们的生活没有从前那么艰难, 以后往回给老人钱财, 老人家不必担心家里不宽裕，不够钱。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顾细和沈青松商量过了, “沈青松”是牛翠华养大的，尽一份养老责任也是理所应当。
他们无意考验人性，不会说自己大富大贵，但吃饱穿暖，生活有点盈余还是能够说的。
沈青苗立即表态：“有甚么问题尽管问我们, 我们那样东西小店纵然不大, 但经营了这么多年，还是有点经验的。”
她撞撞佟光的胳膊：“是不是 ？”
佟光连连点头：“对对对！”
沈青苗：“小顾，你帮我们家丫丫这么多, 还帮她整理问题, 我们给你支持是应该的。”
顾细笑着说：“那我待会儿吃完饭和青松一起问问。”
“对, 吃完再问, 吃饭吃饭。”牛翠华招呼道。
牛翠华和沈青苗都很有分寸，吃惊过后，取过筷子洗了洗，纵然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但她们都没有向顾细打听任何关于钱的消息，而是说起了镇上其他人拆迁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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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尊大佛都没问顾细，其他人理所当然也不敢问。
顾昭主动道：“奶奶，要不我们给你拉个电话线吧，以后打电话就方便了。”
牛翠华头摇得想拨浪鼓，拒绝道：“小昭啊，不用，奶奶知道你和你爸妈是一片好意，但我情愿给村长钱，也不愿意家里装电话线，会有很多人来家里，太烦了。”
她摆摆手，像是驱赶苍蝇似的。
“咳，”沈青苗小声道，“妈，你也去村长家打电话，那在村长叔的眼里，你是不是也挺烦的？”
此物家，敢这样怼牛翠华的人，只有沈青苗。
牛翠华黑眉一竖，“于是啊，我自己也了解自己很烦，更不会让家里装电话。”
沈昭：……村长也不容易当啊。
“不过，你们也不用替村长可怜，我看村长愿意着呢，大家的电话都得经过他的手，有什么事都得请他帮忙打电话，他倍有面子。”牛翠华也是人精，在村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把村子里需要打交道的人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
顾细感慨，还真是各人有各人的精神需求。
拆迁此物话题在餐案上结束，反正顾细在明面上没有收到任何涉及隐私的问题，她很满意。至于私底下，家里其他人作何说，她就不了解了。
洗漱过后，沈青苗进房，躺在床上，望着陈旧的天花板和丈夫道：“佟光。”
佟光立即转身。
沈青苗幽幽道：“要是你敢背着我和青松一家说钱财的事，看我不削你。”
她的语气毫无波动，可和她当了一辈子的佟光知道，这样的语气才是最可怕的，他媳妇是真削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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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光就差举起手指发誓了：“媳妇，我一定不和青松谈钱，没错，我是爱吹牛皮，但我知道分寸的！”
沈青苗这才侧头，和佟光语重心长说：“咱们家丫丫以后如果真的能考上了g市的大学，我们在老家，哪里照顾得了？还得拜托在g市的青松和小顾多看着点。”
“于是，”她强调，“这门亲戚定要长长久久地维持！要想长久，你打听别人身家财产，那是大忌。”
“我了解，我都知道。”佟光深知妻子对女儿的看重，就连他都得排在女儿后面。
“哼。”沈青苗深深地看了佟光一眼，个中意味自行体会。
过了会儿，佟光展望未来：“我现在啊，就盼着咱们家丫丫能在g市扎下根来，以后我们夫妻俩也去g市享享福，和青松小顾一样，舒舒坦坦地过日子。”
沈青苗的语气也带上笑意：“你先好好工作，你不好好工作，女儿怎么上大学？”
“是是是，我了解，咱们早餐店要不要多加点花样……”
另一房间，牛翠华也在和邓有一搭没一搭说起顾细家拆迁的事。
对于这几天发生的事，牛翠华不是不心酸。人到老年，历来都以为还挺可靠的大儿子离婚出走，不异于捅她一刀。
幸好现在小儿子家过得不错，况且还孝顺，给了她极大的安慰。以后要是她真的有甚么事，小儿子家也不至于袖手旁观。
当初同意小儿子入赘，她不被村里人理解，也不被亲戚理解。他们啊，都不懂，固执地守着所谓的本姓有甚么用呢？小儿子留在镇上，还不如在外面闯荡。事实证明，她的做法是正确的，如果不是和顾家结婚，现在小儿子哪里能当得上拆迁户，日子还过得这么红火？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要是大儿子懂事，说不定还能问问青松和顾细做甚么活计更好，可惜啊，她一咬牙，心中决定还不是要去想大儿子，她牛翠华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还得为自己打算，儿子大了，有他的运道，让他自生自灭吧。
现在女儿和小儿子一家关系明显看起来不错，可以相互扶持，她人老了，最喜欢望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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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不由得想到憨憨的孙子，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这还有一位呢。
“要是大刚读书好，我还能厚着脸皮问青松和顾细借钱财，能不能去g省读个技校什么的？”牛翠华愁哦。
邓红抖抖被子，她历来都担忧儿子，可是，担忧也没办法。今年儿子刚高考完，那样东西分数哦，真的，她都没脸提。
“刚子说，他一看书就头晕，我算是看恍然大悟了，他真不是读书的料，丫丫估计就用一根手指写字估计都比这小子分数高。”
牛翠华抓抓头：“小昭的成绩很好，丫丫的成绩也很好，作何刚子的成绩就……算了，回头我看看有没有工厂招人吧，他都成年了，工厂会要人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太太这两天听小孙子听到一个词叫基因突变，她都不了解是丫丫和小昭基因突变，还是刚子基因突变。
又过了几日，这天一大早，顾细和沈青松起来去厨房做长寿面。
此日是顾昭的生日，他们选择此物时候回老家，也是刚好趁此机会，让顾昭和家里人过个不一样的生日。
前两年，顺应顾昭的要求，他们都是一家三口一起吃饭。顾昭说不想大费周章，顾细和沈青松商量后，并没有反驳孩子，而是询问原因，顾昭说他不想过得隆重，不喜欢由于生日成为人群中的焦点，他会感到窘迫。了解清楚原因后，做父母理所当然尊重孩子的意愿，
沈昭睁开双眸，从顾细的移动电话那儿收到了杜浩一家发来的短信，说祝他生日快乐，他笑着回复了信息。
今年回老家前，他们询问了顾昭的想法，得知孩子不排斥，这才起来做长寿面。
躺在床上，他已经习惯了现在的房顶，阳光从窗外照进来，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翻身注视着窗外出神。
以前他是作何过生日的呢，由于他不喜欢举办生日party，于是他就只问了养父养父那天能不能回来陪他过生日，养父养母前几天说有空，会返回和他一起过生日，可是到了生日那天，他们却都没有兑现承诺，因为他们总是临时有事。
长此以往，他都习惯了，后来干脆不问了，问了他们也不会遵守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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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收到大量礼物，其中不少都是很昂贵的，可他却觉着屋子空荡荡的。
回到真正的家后，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在他从未有过的生日的时候，他就被抱离了真正父母的身侧。他忍不住多想，那十几年孤单的生日是不是在给他警示？
他最大的生日愿望，是希望爸爸妈妈在身边，从前都没有达成这个愿望，但是回到家后，都达成了。
他眨眨眼，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滑落至枕头，嘴角却微微翘起。
他很喜欢这两年过生日的氛围，因为这才是他梦想中的生日场景。父母真心为他庆祝生日，他能自在舒服在待在父母身侧。
“笃笃。”
门突然被敲响，顾昭一骨碌起来，去开门。
“起床了，”顾细在门外笑着说，“长寿面已经做好了。”
顾昭不了解自己的脸是由于睡得太好而发红发热，还是由于听到这句话而发红发热，他佯装镇定地点头：“好。”
末了，他说：“谢谢爸妈。”
顾细轻声一笑，捧住顾昭的脸蛋：“不用谢，生日快乐，孩子。”
顾昭的脸更红了，声若蚊蝇：“多谢。”
沈昭走到大圆桌时，其他人都到了，案上摆满了面条。
“此日托小昭的福，我们也吃一回这么好吃的长寿面，”邓红笑着说，拿出一位小红包，“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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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看向父母，见父母点头，他双手接过红包，轻声道，“多谢大伯母。”他和丫丫姐还是按照以前那样喊，大伯母主动说反正就是一个称呼，以前作何叫，现在还是怎么叫，她自己也习惯了。
他刚把红包放进口袋，奶奶递过来一个西瓜大的塑料红袋子，装得鼓鼓囊囊。
牛翠华用力塞过去，笑着说：“这是这些年奶奶给你的红包，放心，和你刚子哥丫丫姐一样多，没漏，生日的红包也在里面，拿着。要好好学习，快快长高，知道不？”
沈昭吃惊，这么朴素的袋子，里面竟装的是一袋子红包？！
好吧，这的确还有奶奶的风格。
顾昭很开心，嘴角的梨涡都出来了，也不知道待会拆红包会不会拆到手累。
“这是你姑姑姑父的红包，他们一大早还要开店上班，等下午再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牛翠华替女儿女婿送上红包。
顾昭：“那我下午再谢谢姑姑姑父。”
顾细和沈青松入乡随俗，这里老家的习俗是孩子生日，父母直接给红包。顾细两人心中决定回家后再送孩子礼物，现在先给红包。
顾昭笑的见牙不见眼，他知道把爸妈的红包一定不少。
他是个俗人，也喜欢钱财呢。
丫丫和邓刚两人是平辈，按理来说不需要给红包，只不过两人极为有心，给沈昭送了礼物。
“小昭，这是我整理出来的高中笔记，希望对你有用。”丫丫有点忐忑。她只会学习，最后只能想到这个礼物。小昭成绩这么好，也不知道他需不需要。
顾昭很珍惜地接过这一整沓笔记本，望着丫丫姐的双眸，认真道谢：“表姐，我一定会好好看你的笔记，争取和你一样勤奋！”
这是他的真心话。纵然他现在还没进入高中，可是，丫丫姐对他的高中生涯产生了很重要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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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刚憨憨地看着表弟和表妹说完话，上前把一个荷叶包送过去：“小昭，你之前不是说很喜欢吃这种野果子吗？我给你摘了一些，很新鲜呢，还带着露珠。”
沈昭惊喜，揭开一看，果然如此，红彤彤的野刺莓散发着清香，小小的果子垒起来，注视着十分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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