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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翻脸〗

庶子登科:穿到古代考状元 · 生产队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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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宇住的已经不再是柴房,换成了一个单间,纵然依旧简陋,但至少不漏风、有张像样的木板床。

“小子,喝酒。”赵莽把酒坛子往案上一放,自己先盘腿坐脚下。
谢靖宇也没客气,拿来两个粗陶碗。
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发现赵莽除了的长得彪悍,性格其实不错,豪爽,从不对人摆架子。
接过浑浊泛黄的酒水,谢靖宇浅尝一口,味道冲鼻,但入口却有一股粮食的醇厚,显然是赵莽的珍藏。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赵莽闷头喝了几碗,抹着嘴唇说,“你小子是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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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宇笑笑,“寨主过奖了。”
“这里没外人,别叫寨主了,叫我赵大哥就好。”
赵莽盯着他,黝黑的面上神色认真,“你来的时间不长,可给寨子里带来的变化,比我这个寨主几年干的都多。”
现在寨子里的人,见了谢靖宇都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赵莽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嘿嘿笑起来,“连我那妹子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谢靖宇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他话里有话。
“呵呵,你小子别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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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莽斜睨他一眼,满脸酒气道,“我妹子啥性子我最清楚。她要是讨厌一个人,连正眼都不会给。可这几天一有空就往你这儿跑,比对我此物大哥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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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宇没接话,闷头喝了口酒。
他不蠢,大概猜到赵莽想说啥了。
赵莽叹口气,语气罕见的变得温柔,“我妹子的命很苦。”
但后来,兄妹俩的父亲被奸臣所害,家也散了。
小时候兄妹俩家境还行,老爹是个参将,虽说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是体面人家。
赵莽只能带着她东躲西藏,迫于无奈才落了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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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莽停了一下,很认真地注视着谢靖宇,“可她毕竟是个姑娘家,不能一直跟我舞刀弄棒,总得做点女人该做的事。”
谢靖宇喉咙发紧,手里的酒碗忽然变得很沉。
“寨主,我……”
“呵呵,不用急着回答,你有很多时间,徐徐考虑。”
赵莽把话说完,抱起酒坛子“咕咚咕咚”又灌了几大口,随后一抹嘴,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来。
“酒给你留这儿了,徐徐喝。”
走到门口,他又停住,回头看了谢靖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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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山寨虽然破,可此地的人,实在。”
门“吱呀”一声关上,脚步声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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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宇坐在昏暗的油灯下,盯着碗里浑浊的酒液,久久没动。
特奶奶的,这就要升级成“压寨女婿”了?
要换成上一世的谢靖宇,估计早把鼻涕泡乐出来了。
毕竟赵婉除了性格泼辣点,别的地方简直没话说。
可一不由得想到自己的抱负,母亲临别的指望,他心里别提有多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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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赵婉委实来得勤了。
表面都是由于正事,风车需要定期维护,竹管要巡查,这些她都亲自过问。
只是每次过来来,都会给他带来一些还算精致的小点心。
那天她把一个小布包往谢靖宇怀里一塞,嘴上啥话也没说,耳根却莫名其妙有点发红。
谢靖宇打开一看,是双新纳的布鞋。
鞋底厚实,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我见你原来那双鞋都快磨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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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婉别过脸,故意没看他那张写满错愕的脸,“山寨里路不好走,省得你崴了脚,耽误正事。”
谢靖宇握着那双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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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长这么大,他穿过的鞋子不少。
可除了母亲,没人会专门替他纳鞋。
赵婉嗯了一声,低头说,“你先试试吧,要是不合脚……我明天能够带回去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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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靖宇看着她消失在拐角的背影,又低头打量了一下那双布鞋,内心泛起阵阵涟漪。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轻笑。
“虎子,你笑甚么?”谢靖宇回过神,朝躲在外面的人看了一眼。
“没、没笑啥。”
虎子小跑过来,“谢哥,二小姐对你真好,她平时总喜欢舞刀弄棒,没不由得想到还会做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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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宇没说话,把新鞋换上,不大不小,正好。
委实是用心了。
可赵婉越是这样,谢靖宇心里就越矛盾。
打发虎子转身离去后,他双手枕着后脑勺,想着或许该找个机会跟赵婉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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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隔天上午,他正检查管道的时候,赵婉又来了。
这次给他带了两个煮熟的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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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民生活很苦,很少能看到肉腥,这两个鸡蛋算是山寨为数不多的“营养品”。
“寨子里一位老婆婆给的,我吃不完,给你留了两个。”赵婉说话时眼神飘忽,就是不看谢靖宇。
谢靖宇接过鸡蛋,说谢谢。
赵婉给了他一位笑脸,轻声说,“我以前总觉着读书人都是书呆子,尤其是你这种高门子弟,除了会掉书袋,什么都不会。”
但现在她看谢靖宇的目光完全不一样。
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看走眼的时候。
“我算什么高门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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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宇想起小时候过的那种寄人篱下的日子,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山风大了些,吹得两人衣袂翻飞。
赵婉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谢靖宇把袍子脱下来,给她披上,
“风大,别着凉。”
赵婉肩头不自觉抖了一下,山寨都是些粗人,从没有人这么细心照顾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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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她低着头,嗓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接下来,谢靖宇的一句话却让她表情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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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姑娘,当是我多谢你,也谢谢寨主,照顾了我这么久。”
听出谢靖宇的画外音,赵婉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
“我帮山寨解决吃水问题,教大家若干生活的法子,这些都是当的。”
谢靖宇咳嗽一声说,“毕竟,大家日子过得这么苦,我心里也不好受。”
但说到底,他只是个过客。
谢靖宇注目远方,那里有群山,有他向往的京都繁华。
“我是江州谢家的子弟,是今科解元,家里还有母亲等着我回去,我还有功名要考,有前程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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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终究转过头直视赵婉,“于是,要是二小姐真的感谢我,那就让我转身离去吧。”
言辞恳切,这是他发自内心的诉求。
时间仿佛静止了。
赵婉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最后只剩下惨白。
她死死盯着谢靖宇,嘴唇微微颤抖,“你想走?”
谢靖宇注视着她此物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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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没等他解释,赵婉忽然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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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的羞怯和期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硬的冷漠,
“谢靖宇,可能你已经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冷冰冰的话语听不出一丝温度。
我去,说翻脸就翻脸?
谢靖宇吓一跳,赶紧站了起来来“二小姐,我……”
“闭嘴。”赵婉打断他,眼神锋利如刀,
“你以为你是甚么,记住你是被我掳来的,囚徒一位,山寨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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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逼视着谢靖宇说,“你帮了山寨不假。我哥抬举你,大家敬重你,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可这改变不了他是的“绑票”的事实。
“二小姐,我刚说的不对,我重说……”谢靖宇被她冰凉的眼神吓一跳,急着要改口。
“不用了!”赵婉用力甩开他的手,让谢靖宇踉跄了一下。
“没甚么好解释的。你既然进了此物寨子,这辈子就休想再出去。”
她冷冰冰地回头,扭身就走,“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山寨,风车的事交给虎子管。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再碰寨子里任何事务。”
再提“离开”两个字,就打断他的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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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尼玛,不讲道理啊这女人。
谢靖宇站在原地,表情整个都石化了。
这女人翻脸作何比脱裤子还快?
谢靖宇回了那间小屋。
说是“回”,其实早就被监视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有几位寨民假装无意地走过大门处,嘴里仍旧亲热地喊着“谢水师”,只是眼神多了点上下打量和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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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宇知道,这是赵婉派来盯梢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虎子来送餐,低着头说,“谢哥……二小姐发话了,以后后山的水车我管,不让你再离开屋子。”
谢靖宇点点头,“你管得好。”
虎子满脸窘迫,“谢哥,你是不是要走了?”
走?
我特么倒是想走,你们给过机会吗?
谢靖宇有点窝火,自己好歹对山寨做了点贡献,由于说错一句话就被人看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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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尼玛还有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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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放回饭菜,低头说,“谢哥,你别怪寨主和二小姐,他们是为了山寨好。”
谢靖宇坐在床上叹气,注视着窗外一点点暗下来的天,心里乱作一团。
其实他能体谅山寨的难处。
这里的人生活贫穷,朝不保夕,不仅面对吃水困难的问题,还要面对官兵围剿。
自己为这些人多贡献一点也是应该的。
可另一方面,谢靖宇知道自己不属于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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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别人穿越,要么是妻妾成群左拥右抱,装逼打脸走上人生巅峰,作何轮到我就一步一位坑。”
谢靖宇那个无语,简直别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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