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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皇上，有宫人来报‘太子殿下今晨咯血’了。”
龙椅上穿着明黄色长袍的男子闻言一滞。手上墨汁不慎滴落到案上，一秒失神，
虽面上还是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心里却已有些许不安。
太子上官尧自八岁那年母妃去世后便生了场大病，自此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宫里御医虽多，却没有一位敢说能治好太子的。即便是宫里那位蔡老太医，也只能用药吊着这太子的性命。
不知不觉，这都撑了十年。本以为太子的病会慢慢好转，却不想今晨竟咯血了。
“可宣太医了？”上官琰略带冷淡的开口道。
“太医已入东宫，只是情况不佳。”谁都不可能让皇上听到彻底的真话。
但这不佳也算半真半假。要是皇上有心，自然会亲自去看看。常在皇上身边当差的人，可都是人精。
“去请钦天监那几个老家伙算一卦，朕倒是想了解今年运势如何。”上官琰吩咐道，说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即便是句玩笑话，从皇上口中说出来的那都算圣旨。马虎不得，更不可怠慢。
当差的小太监可不敢揣度圣心，赶紧跑过去传达旨意。
为首的太监此时正外殿候着，望见御书房有人匆匆而出赶忙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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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想，得到的答案竟是圣上要让那钦天监去算卦？
这太监是宫里的老人了，名唤王忠。自先皇登基后便跟在近旁，如今也算是注视着皇上长大的。
照理说也算是能看恍然大悟几分这皇上的心思，可现在这一举动在他看来却是十分荒谬。
即便是再不喜欢此物儿子，也该关心一番才是。对于此事竟如此不闻不问？虎毒尚且不食子，难道说这皇上…
王忠强迫自己停下了不太好的想象。也罢，起码得告诉皇后一声。
王忠打定了主意，便往咸福宫的方向去。
咸福宫
“娘娘，奴婢听说东宫的太子怕是不日…”后面的话宫女就没继续说下去。
但即便不说，姜云也清楚。眼下局势慢慢明朗，或许正是给太子选妃的时候。
这宫里最近霉气阵阵，也该有点喜庆的事情来冲冲。
“启禀皇后娘娘，王公公求见。”姜云正在榻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准备再歇息半刻，外头宫人忽然通报。
“宣。”姜云说完，让宫人拉上帷幔。
“奴才王忠，见过皇后娘娘。东宫的事，娘娘可了解了？”
王忠到底人精，虽明白姜云早已在各宫有眼线却还是不得不问上一句走走过场。
“东宫出甚么事了？”姜云闻言，急不可耐的下床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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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裹件长衫后便坐在床上急切的开口。
王忠自被带到姜云的寝宫后就低头禀告。非礼勿视，要是看到甚么不该看的他这眼珠子怕是保不住了。
“太子殿下，今晨咯血了。”王忠闻言，忙正色开口。
“王忠，你且起来说话。”姜云闻言，神色一凛。
“太子殿下几日前便对太医说失眠少梦，本以为只不过近日睡眠不好。
却不曾想今晨起夜时便严重起来，到辰时三刻已然咯血三次。”王忠对于这太子殿下的喜欢，多不得有几分他已故母妃的意思。
眼下见皇上那边让小太监汇报此事没有结果，便转而有了找姜云的想法。
想着既然姜云是皇后，总不免要因着顾全大局的意思去看看。如此，那些个太医也才会尽心些。
王忠想着这些，脸上的表情甚是肃穆。让几位宫女不由神情一怔，有些许吓着了。
姜云注视着王忠这急切的样子正要起身下床，却突然想到什么般又坐了回去。
王忠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可眼下皇上那边倒是没有去看太子的意思。她一个皇后却违了圣意私自做主…
姜云思考着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正要细想时却望见王忠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纵然，姜云觉得皇上最近与自己有些疏远。但此物节骨眼去找太子，莫不是以为她猫哭耗子假慈悲？
皇后跟太子不合，这一点宫里的人都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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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眼下这太子重病皇上不去皇后去…
也罢，就去一趟也好。就当看看此物病秧子还能活多久。姜云心中一声冷哼，忙准备摆驾东宫。
东宫
“太子作何样了？”姜云一到殿内，其余人忙让开了一条道。
“见过皇后娘娘。依臣愚见，太子殿下恐药石无医。”说话者是眼下这群太医的头，唤作常太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果真严重至此？”姜云闻言，面上的表情变了变。
“恐活不过及冠。”常太医说着，面露难色。
虽然他也见过不少疑难杂症，但太子上官尧的病症的确棘手。
一年多前蔡老太医临走游历四方时倒是留下了个药方。可惜也只能暂时压制住毒性。
在姜云跟常太医屋内谈起太子病情时，外头已然也乱成一团。
至于这体内毒的根源，却是怎么都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各种乱七八糟的言论从这些学习医经典籍的无神论者口中说出。
“太子殿下恐是被妖邪附体，这才病情反反复复。”
“谁说不是呢，这都十年了体内之毒竟至今未查出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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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莫不是皇后？”
“瞎说甚么，这可是掉脑袋的事。”身旁的人闻言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这样忤逆的话要是传了出去，他们脑袋可都得搬家不可。
钦天监
“师父，卦象演算出来了。”
白色道袍的小童说着，拿出个罗盘放在方桌一角。
而后搬了把梯子，从密密麻麻的柜子里取出一位盒子拿下取出里头的黄纸铺在案上。
将一道符纸贴在罗盘上，静候不动。
只见不出一盏茶的功夫，这罗盘便指向了案上的一个红字——“弃”
被唤作师父的人看着卦象若有所思，之后取了纸笔在宣纸上书上淼淼几行。
小太监在屋外等得快睡着了这才等到小童出来。只是小童拿了卦象却不直接递给小太监，而是慎重的攥手里。
太监不知小童意思，但看这样子当是要亲自给皇上。
忙前头带路往御书房的方向去，路上还一不留神摔了个屁股墩。
皇上望见这被小童送来的卦象一黙，将信将疑送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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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点燃那封信。心中，隐隐动摇了改立太子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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