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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得罪君子，也不与小人拌嘴。”荣长宁认真的告诉荣川：“父亲，长宁希望家宅平安。”
“我明白。”荣川轻拍荣长宁的肩膀：“你心里装着整个侯府，这很好，可父亲不想你太委屈。”
“女儿不委屈，只是父亲，女儿希望您能等到穆王府不与白家追究的时候，再全身而退。”
“你挂念白楚熤？”
荣长宁不说话，只垂下了头。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放心，穆王府理亏，尽管他有权有势，在白家与道义面前总归是无法直腰的。今日在宫中，穆王爷早就吐口，将此事翻过去。”
“这样最好！”荣长宁安心的松了口气：“长姐与襄和县主交好，县主为人刚正，其中曲直是非总归看得清楚。有自己女儿劝着，穆王爷总归会释怀。往后三家在皇城里还是一团和气。”
荣川垂着眼注目手里的碗轻微地叹了口气：“有他们家此物儿子在啊，咱们能不能和气还未可知。你得了空，多去白府探望老夫人。若非她在背后斡旋，皇城里指不定又要传些什么口舌是非。”
“好，女儿记得了。”
“行了，天热，你们早点回去。这件事谁也不许再提，阿苓这一阵不要再与襄和县主见面，等这件事定一定再说。到时候，也旁敲侧击的打探打探。”
荣苓点头：“女儿恍然大悟。”
说罢，荣川抬起碧蓝色的衣袖摆了摆手，荣苓起身行礼带着荣长宁便要回去。徐姨娘见着没甚么事，也想带着荣芯回去，却不想荣川将人喊住：“荣芯留下。”
“我？”荣芯抬手指了指自己，不明于是，回头看了看徐姨娘。
荣长宁与荣苓也觉着奇怪，却也不好多嘴，只管抬脚走出主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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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姐妹两个离开了了院门，杨管家进门朝荣川点点头。
“啪——”
“啊——”
荣川顺手将碗盏砸在了荣芯脚边，拍案而起隔着案桌指着荣芯鼻尖大骂：“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跪下！”
荣芯吓得慌了神，徐姨娘赶忙拉着荣芯跪倒脚下：“侯爷！侯爷为何如此？这样会吓到芯儿的！”
“吓到她？她胆子大的很呐……全家人加在一块都不如她的胆子大！我作何生出你这么个东西来？！”荣川指着荣芯的手直发抖：“甚么东西？！”
“父……父亲，女儿实在不知自己做错了甚么，还请……”
话没说完，荣芯便被荣川吼住：“你二姐可有丝毫对不住你？啊？！你要勾结外人毁她名节？！此物家有什么对不住你？！要你恨不得把整个侯府拉进水深火热之中？！”
说着荣川举起砚台砸在了荣芯的身旁，徐姨娘赶忙将荣芯抱进怀里：“侯爷！你在说甚么？！咱们的芯儿作何会勾结外人做那样的事情？！她不会，她是你的女儿啊！整个侯府……”
“住嘴吧你！我叫你管家，你看看自己管成了什么样子？！你以为绾清院和晨熙斋短的那些东西我不知道去了哪？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们都被你拿出去换了现银贴补你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吗？！那些日子我没空理会后院的事，等我知道你已经得手了！亏得长宁大度也懂得保全全家颜面，入宫赴宴的时候甚么都没有说。若是叫圣上了解咱们侯府连孩子的吃食都短，该作何想我？！啊？！”
“我……”徐姨娘一挤眼，豆大的泪珠子便落了下来。荣川却显得极为心烦：“你甚么你？你看看自己的孩子教成了个甚么样子？！她跑到萧正誉的面前，要替萧正誉……我都说不出口！”
“我没有！”荣芯跪爬到荣川脚边抓住他的衣角矢口否认：“父亲，芯儿没有！真的没有！是荣长宁污蔑我！一定是，一定是她污蔑我的！”
荣川一把抽出自己的衣角：“你二姐污蔑你？你二姐好有心机，府上乱成一团还有空出去叫萧正誉污蔑你？！人家穆王爷自知理亏，在圣上面前给我留着面子呢，出了宫门才对我说，是你派人去穆王府送信说你二姐当日会出门去海慧寺，萧正誉一字不落的告诉我，他倾慕你二姐已久，是你给他出了这样的主意！”
“父亲怎么相信一个外人也不肯相信女儿？女儿真的无辜啊，女儿……女儿历来都没有想过要害二姐！”
“人家连你派去送信的丫鬟长什么样子说得明恍然大悟白，你的信符也都画得一分不差！萧正誉人是混蛋，但人家穆王府何等硬气？要行如此小人之举加害于你个小庶女？就算是要栽赃也该是栽赃阿苓！这样对于穆王府才最为有利！人家有那个闲心？用得着吗？！多新鲜？！我这面上当时就挂不住了！”九饼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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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也说，他倾慕二姐啊！二姐一向不喜欢女儿的，上次也是二姐自己朝自己身上淋热汤陷害女儿父亲……”
盛怒之下荣川抬手便是一巴掌：“死性不改！就算是他栽赃与你，你不往萧正誉跟前凑，人家知道你是谁？了解你的信符甚么模样？”
荣芯跪坐在地上抬起手背抹掉眼泪：“左右父亲认定是我，女儿说甚么都没有用。父亲要打要罚说就是了，何必绕这么大弯子。作何就不能是二姐事先勾结外男陷害我下了这么大一盘棋？”
“你还……”荣川气的双手直抖，左右看看找不到称手的东西，最后解下了自己的衣带子朝荣芯抽去。
“啊——”
“侯爷！不能打了！”
荣川拎着衣带指着荣芯：“打小你就偏爱与阿若作对，不待见你二姐。你当岳家的门房丫鬟都是死的吗？！甚么都没看见？你们说甚么都没听见？你二姐真是稀罕你，平时多一句话都懒得说，现在联合白岳穆王府三家就为了对付你一位，你太拿自己当个东西了！你以为你二姐是你？做甚么都要折腾出点动静？要是叫她了解你在背后做了这样的事情，悄没声的就能弄死你！还容你在这哭？”
眼下荣芯再说不出什么，当是默认了自己在背后搞出的那些动作，缩在徐姨娘的怀里，母女两个哭得梨花一枝春带雨，再也不敢辩驳。
他们似乎从没见过荣川朝自己发这么大的脾气，这一发，着实是将人吓坏了。素日里，荣川甚么都能忍，独独忍不得荣芯这番作为。想想自己在圣上面前据理力争，结果人家几句话便叫荣川下不来台。自己生的女儿竟然做出此等不孝不义之举。
“当初，你非要把孩子留在自己身侧养，又哭又闹。静珝受不得折腾，也是允了。可现在……”荣川指着徐姨娘：“罢了，蘅儿还小，你即教不好便不要再教。即日起，荣芯荣蘅从麓笠院搬出来，蘅儿去晨熙斋，叫阿若带着。荣芯去绾清院，叫你二姐好好教你！”
“不行，不能啊！侯爷你忘了，年前荣若才将蘅儿推入冰窟窿。不行，我决不允许！”
“父亲，我也不能去绾清院，二姐一直视我为眼中钉，我怎么能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们两个都不愿意是吧？看来是我惯得你们不分尊卑了，不愿意，就滚出侯府！滚回衡凉去！”
“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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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芯，要么滚回衡凉去，要么去你二姐院子闭门思过，斋戒一月好好悔过！你自己选吧。”说完荣川甩了袖子坐到案前。
荣芯垂眼不知如何是好，眼见父亲看也不多看自己一眼，想来在他消气之前，这局面是无法转圜的。
事已至此，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顺了父亲的心意，老老实实的去绾清院，日后再找机会从那里搬出来。
可到了绾清院，自己还有好日子过吗？
荣芯咬了咬牙，手里攥紧了浅色的帕子：“芯儿……芯儿谨遵父亲教诲。”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行！你愿意去绾清院，我蘅儿不能去晨熙斋！府上这么多的空院子，随便哪一位都好。侯爷，蘅儿也是我们的儿子，你不能将她送去荣若的院子里！”
“来人。”荣川叫来了人，摆摆手示意将人拖走。
听着人连哭带喊的被拉出主院，荣川捂着自己的额头，想想都是自己造的孽。
青石板被焦烈的太阳烤得微微发烫，徐姨娘被下人拽出了门，跪在石板上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生怕荣川因此迁怒于自己，再不让她碰管家钥匙，自此功亏一篑，更怕荣若会报复自己的蘅儿。
想着，桃花眼里生了怒色，转身一巴掌打在荣芯脸上，煽得她摔在地，半边脸发麻：“蠢货！你不止害了你自己，还连累了你弟弟！”
徐姨娘伸出双掌捏住荣芯的肩膀，认真的警告他：“若是你弟弟有甚么闪失，咱们三个，就都没有好日子过，你就去好好的面壁思过！”
亲娘恶毒又愤恨的扔掉自己的肩头，不留半分情面的扭身离去的样子，真叫荣芯惊恐又有些难过，明明自己也是她亲生的孩子，眼见就要搬去绾清院，她作何就一点也不担心自己？难道她的眼里只有蘅儿？
她连自己一时失手都容忍不得，荣芯真是不知道自己这般费心谋划都是为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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