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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初试切运，“平凡之乐・欢笑”〗
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越发密集，冯林站在废弃储物室的门后，左手还握着那张幽蓝的“黑珍珠之魂”，右手紧攥着黑色的“脚滑卡”。雨水顺着门缝渗进来，在地面汇成一条细流，缓慢地爬向他的鞋底。
刚才那样东西半透明的男人早就消失，可他说的话仍在耳边回荡：“双奇迹持有者”“命运欢乐天书”……听起来像疯子的呓语。但王虎在台上接连摔了十七次，并不是幻觉。
冯林低头注视着掌心的卡片，指腹轻微地摩挲过粗糙的边缘。这一次，他不想靠撞墙，也不愿等待别人推他一把才触发那种莫名的力量。他想试一试——自己能否主动让它发生。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脑海中重现前日撞墙那一刻的感受：后脑撞击砖石的钝痛，耳鸣嗡响，胸膛猛然涌起的一股热流。不是大怒，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爆发感。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他试着模仿那种情绪，压低呼吸，加快心跳。可反复试了几次，体内依旧空荡，甚么也没有出现。
“操！”他低骂了一声，睁开双眸。
窗外雨势渐弱，天色灰蒙，仿佛黄昏正被拖入黑夜。他了解不能再耽搁。如果那种莫名的力量真有作用，就必须找个合适的地方试试——还得是对不会惹来麻烦的对象试。
他将两张卡塞进外套内衬的暗袋，拉好拉链，推开门走了出去。
从储物室通往学院儿童活动区要穿过一条长廊。墙皮剥落，脚下散落着几片碎玻璃。他走得不急不缓，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左胸前的位置——那儿空无一物，但他总觉得有一本书贴着心口，只是看不见。
雨还未停，活动区的小院子里早就有小孩子的身影。几位七八岁的男孩围在沙坑边争夺一辆断了轮子的玩具车，吵得不可开交。角落的秋千架下坐着一位瘦小的男孩，独自晃着腿，鞋带松了也未曾去系。
冯林倚着院墙停住脚步脚步，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
他记不起这孩子的名字，也不曾见他做过甚么特别的事。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孤童，衣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线头，脸蛋有些脏，眼神却还算清澈。
“就你了。”他在心里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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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闭眼，不再强求情绪，而是专注于“感知”——感觉左右是否存在能够触及的东西。就像伸手探进黑暗的口袋摸索钥匙，不知其位，却确信它存在。
一息，两息……
忽然，眼皮底下掠过一丝金光。
睁眼瞬间，视野变了。
空气中浮现出极淡的金色丝线，细如蛛网，缠绕在那个坐在秋千上的孩子周身。其中一根格外清晰，微微颤动，连接着他嘴角上扬发出欢笑的瞬间——那是此日正午的事：他在树下啃苹果，果渣沾在了下巴上。
冯林屏住呼吸。这就是……命运？
他缓缓抬起右手，朝着那根金线伸去，指尖对准欢笑对应的那一段，轻微地一勾。
丝线应声而断，飘入掌心，触感温热，如同刚晒过太阳的布条。
他迅速收手，低头看去。
一张新卡出现在右掌中：巴掌大小，质地轻薄，正面浮着一位金色笑脸，线条简单，像是孩童随手涂画而成。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平凡之乐・欢笑”。
“欢笑吗。”他轻声呢喃，嗓音几乎被残余的雨声吞没。
成了。
他盯着卡片看了两秒，喉咙有些发干。这不是被动触发，而是他自己亲手截取下来的。没有撞墙，没有受辱，纯粹由他主动完成。
第一次，他感觉自己并非被力量选中，而是真正抓住了它。
他收好卡片，朝秋千区走去。脚步放得很慢，生怕惊扰了那样东西孩子。
好戏还在后头
孩子见他靠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双手紧紧抓住秋千的铁链。这种反应冯林太熟悉了——谁会相信一位突然对你示好的陌生人？尤其是在此地长大的孩子。
冯林没有直接递卡，也没开口说话。他走到秋千旁，从口袋里取出“欢笑卡”，低头看了一眼，之后轻轻按在铁链连接处的锈斑上。
“它喜欢会笑的人。”说完，他转身便走。
离开了五步，他停住脚步假装系鞋带，眼角余光却始终留意着那孩子。
那孩子踌躇了几秒，终于伸手碰了碰铁链上的卡片。
卡片消失，金光一闪。融入孩子胸膛。孩子怔了一下，眨眨眼，忽然咧嘴笑了起来，咯咯两声，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何开心。
接着，他低头看见蚂蚁正搬运饭粒爬过脚边，又笑了一声，弯腰凑近去看。
风吹树叶哗啦作响，他抬头望天，笑着；鞋带彻底散开，一脚踩空坐倒在地，仍忍不住笑。旁边的孩子起初皱眉看他傻乐，可没过多久，也被那股莫名其妙的喜悦感染，跟着笑了起来。
沙坑边的争执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有人开始互相泼沙玩耍，欢笑一圈圈扩散开来。
冯林站在院子边缘，背靠围墙，静静望着这一幕。
随后，他感觉到了。
胸口一暖，像是有人往心口倒了一杯温水。那暖意并不强烈，却持续不断，顺着血脉流淌，最终沉入某个难以言喻的深处——仿佛与那本看不见的书相连。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知道，自己选对了方向。
他为他人带来欢笑，而这欢笑，反过来滋养了他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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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笑，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手指又一次抚上胸前的位置，来回摩挲。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沉睡的甚么。
远方，孩子们闹成一片。那个曾蜷缩在角落的孩子此刻正追逐别人奔跑，脸上满是汗水，眼睛亮得反光。没人知道发生了甚么，也没人觉得异常。他们只觉着今天格外轻松，连空气都宛如比往常甜了一些。
冯林收回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刚才截取命运时，那股力量是从胸膛冲出的，路径清晰可辨。只要记住这种感觉，下次就能更快调动。况且——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掏出“脚滑卡”，又取出凭空出现在口袋中的“欢笑卡”，并排放在掌心对比。
一张冰冷刺骨，透着压抑的恶意；一张温热柔和，如同晒透的棉被。两种命运的质感截然不同。前者来自别人的不幸，后者源于平凡的快乐。他更愿意使用后者带来的反馈。
雨彻底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斜斜洒下一束光，照在湿漉漉的院墙上。水珠顺着砖缝滚落，滴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声。
冯林收好两张卡，站直身体。
他还无法确定这能力的边界，也不明白“天书”究竟从何而来。但有一点他已经清楚——
他可以用它制造痛苦，也能用它带来欢笑。
刚才那一幕，不是巧合，而是他亲手促成的结果。
他望向院子里仍在嬉戏的孩子们，目光最终落在那样东西曾独坐角落的男孩身上。他正和别人比赛荡秋千，越荡越高，笑声一声接一声，仿佛永远不会疲倦。
冯林抬起手，拇指再次蹭过胸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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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动作缓慢，却无比坚定。
他了解，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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