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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男子见公孙忆发愣,还当自己的一番话,触动了对方,立马喜笑颜开,无比激动的上前紧握公孙忆的胳膊,公孙忆脑中不断响着青衣男子的这句话''陆凌雪死了'',要是真的像他说的,陆凌雪想必已经离世,那如今能制衡四刹门的,可能真的没人了,心中不由得惆怅起来,毕竟顾念护法舍命布局,就是想给雪仙阁留下时间,赶紧去寻陆凌雪,可若是陆凌雪压根就作古多年,章寒落即便是踏遍武林每个角落,怕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若是换作旁人说此话,公孙忆心中不一定相信,可偏偏是这个武功高强的疯子,其实公孙忆隐约看出这青衣男子的来历,十有八九也是来自雪仙阁,只是雪仙阁中,能将烈火一脉的武功使的如此纯熟的,除了陆凌雪之外,那就是烈火一脉的长老杜危炎了,然而按照四刹门死亦苦的说法,杜危炎此时当在四刹门,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公孙忆心中疑窦丛生,当即脑中飞转,开口说:''想让我原谅你,你得如实回答我几位问题。''公孙忆了解,这青衣男子即便不是杜危炎,也是雪仙阁中一位高人,而且了解不少上一代的事情,若是能从他口中得到若干消息,说不定也能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于是也就讲错就错,既然青衣男子将自己认作花解梦,那姑且便用花解梦的身份,好好套一套他的话。
果然,青衣男子听到公孙忆开了口,顿时来了精神,两只眼睛闪着柔光,连连点头:''解梦,莫说几位问题,一百个一千个,只要我知道的,我统统告诉你,不会瞒你的。''
公孙忆嗯了一声,当即问道:''你是谁?''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青衣男子一听顿时傻了,怎么会有此物问题?原本兴奋的神情立马黯淡下来,口中埋怨到:''解梦,你还是在生气,我是你的夫君,你还问我是谁吗?''
公孙忆听完也是郁闷不已,这青衣男子虽然疯疯癫癫,可一点儿都不傻,自己直截了当的问他名字,倒显得自己痴傻了一般,不过青衣男子的话倒也不是毫无用处,至少了解这花解梦和青衣男子,两个人是夫妻,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花解梦跟了惊雷一脉的长老汪震,是以公孙忆便顺着青衣男子的话接着说道:''你管我生不生气,你不是说一百个一千个问题都能答吗?为何此物问题你就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青衣男子又是一愣,也没料到公孙忆会嗔怪自己,当即慌了神色,支支吾吾的说:''解梦,解梦,不是的,我没有不想回答,只是,只是我还当你在生气,我这便告诉你。''
公孙忆哼了一声,假装生气,侧过身子不去看青衣男子,只等着对方说出自己的身份,可没成想青衣男子像被点了穴道一般,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动也不动。公孙忆不了解青衣男子又出甚么幺蛾子,连忙开口问询,可青衣男子就是不动,公孙忆暗暗心焦,倘若与这疯汉这般耗下去,还怎么去寻裴书白?心道:''罢了,罢了,这疯汉也说不出甚么门道来,还是早点去寻书白要紧。''
是以,公孙忆便招呼顾宁跟上,二人一前一后绕过青衣男子,徐徐离去,顾宁边走边回头去看青衣男子,这可怜人到底是雪仙阁哪位前辈呢?
二人正要离去,身后青衣男子突然放声高歌,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公孙忆和顾宁当即止步,竖耳去听。
''流水本无意,落花动凡心,碧波潺潺若无情,何烦扰玉英;佳人轻入梦,轻解罗衫,不语旁听、不语旁听;
落花流水去,枯叶恸哀鸣,单形只影惹残风,扁舟悬孤灯;醉里紧相拥,庄生迷蝶,谁人愿醒、谁人愿醒?''
青衣男子歌声传至公孙忆耳中,公孙忆只觉这青衣男子为情所困,实在不能自拔,以至于失了心疯,如此登峰造极的武学造诣,到头来却是这般模样,当即叹了口气,抬脚便走,却发现身旁的顾宁听到歌声之后,也愣在那儿,面上一副惊诧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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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忆了解顾宁一定是听出来什么,便开口相询:''宁儿姑娘,这曲子有甚么深意吗?''连问了两边,顾宁这才反应过来,口中说:''我,犹如了解他是谁了?''
顾宁回过头来,将眼神从青衣男子身上移到公孙忆这边,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的公孙忆是无比着急,公孙忆一眼便瞧出顾宁这模样肯定是了解此人是谁,但偏偏又不好说出来。
正如所料,顾宁停了好一会才开口:''公孙先生,这疯疯癫癫的青衣男子,当是雪仙阁右护法叶悬前辈。''
公孙忆听完一愣,历来没听过雪仙阁还有个右护法啊?不过,既然顾念是左护法,雪仙阁有个右护法也在常理之中,然而长久以来,雪仙阁叶悬的名字历来没在武林中出现过,若说是武功平平不为外人所知还则罢了,可偏偏他的武功已然登峰造极,如此高手不可能不在江湖中留下名号,公孙忆心中不由得暗道''这雪仙阁中,正如所料是高手云集,只是不知这叶悬护法为何如此低调?''
顾宁小声说道:''公孙先生,叶悬前辈我也没见过,我自小就在这倒瓶山山顶长大,从小认识的就只是雪仙阁寒冰一脉的弟子,烈火一脉、惊雷一脉都是从师父那儿听说的,未曾见过,可这个曲子我却了解,小时候师父经常唱这首曲子哄我睡觉,所以这首曲子,我也会唱,可自打我懂事起,师父便再也没唱过这首曲子,有一次我唱了出来,还被师父好一顿责罚,我也不知道作何会?唱一首曲子便被师父狠狠的教训一通,我自然是委屈的紧,后来师父看我难过,可能也觉得责罚的重了,便将这曲子的故事告诉了我,我那时才了解这曲子就是叶悬护法自己谱出来的。''
公孙忆当即恍然大悟,这里面和早就去世的顾念也有关系,可能这个事关乎到顾念的名誉,于是顾宁历来都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出来,于是公孙忆先开口道:''宁儿姑娘,顾念护法深明大义,在下很是敬佩,若是此事关乎到顾念护法,你也可以不说。''
顾宁摇头叹息道:''这个倒不是不能说,只是这是我师父年轻时的事,她最疼我,也就跟我一人说过,听到这曲子我又想她了,我将她年纪不大时的事说了,师父九泉之下该不愉悦了。''
公孙忆已然料到这是顾念的感情事,顾宁作为唯一一个了解顾念心里最深处那个秘密的人,自然是纠结万分,于是自己作为一个外人,也不好强求顾宁说出来,只不过顾宁倒也没再踌躇,她知道将此事说与公孙忆听其实也没什么,于是当即便在心里默念一番,希望师父别怪罪,之后便开了口:''这首曲子是叶悬年轻时做的,那时师父和章寒落还有花解梦三个人刚入门不久,除了章寒落一心修炼武功之外,花解梦师叔和师父二人,都对叶悬前辈动了情愫,可偏偏二人喜欢的时同一位人,师父本就处处为别人着想,所以她知道花解梦师叔也喜欢叶悬,于是就克制着自己的情感。
叶悬前辈比师父她们早几年入的雪仙阁,于是武功上自然是高出不少,陆凌雪师祖每天都忙得很,所以也就是叶悬带着这些小师妹习修,这叶悬也当真是武学奇才,师父说,但凡陆凌雪师祖创了新的武功招式,叶悬前辈都是第一个领悟的,然后再指导这些师弟师妹们闭关修炼心法武功,令人佩服的是,当时除了陆凌雪师祖,没有人能同时闭关修炼三种心法,便是两种都不行,师父她们学的寒冰一脉的武功,叶悬前辈则练的是烈火一脉,纵然如此,叶悬前辈在指导师父她们闭关修炼寒冰武学的时候,虽然他自己并没有习修寒冰一脉的武功,单单从师祖那儿听到心法口诀,便领悟的丝毫不差,所以有他在一旁教导,这让师父她们几个愉悦不已,毕竟师祖太忙,有人指导他们,那可真是少走了许多弯路。
几个人待在一起时间久了,感情也是越来越深,后来雪仙阁弟子越来越多,陆凌雪师祖便立了护法和长老职位,那时候章寒落每日心无旁骛,只是苦练苦修,武功进境不多时,可终归我师父还是厉害了些,而花解梦师叔天性爱玩,对长老、护法不感兴趣,于是师祖在考虑了很久之后,才将各个职位定了下来,排了武功强弱,叶悬前辈是右护法、我师父是左护法,章寒落、汪震前辈、杜危炎前辈三人便是寒冰、惊雷、烈火的长老,但谁也没想到的是,自打叶悬前辈做了护法,便不再与师父她们待在一起,师父作为护法,也担了大量阁中事务,于是也极少有机会再去和叶悬相处,然而花解梦师叔没有别的事情,每日还是跑到叶悬前辈那儿,找叶悬前辈。师父说,那时候她心里其实有些失落,但是师祖将很多阁中的事务都交给师父去办,于是师父不想让师祖失望,才将内心的情愫硬生生的克制住。
终究有一天,花解梦师叔跟师父说,她要和叶悬前辈结了连理,师父痛苦万分,但又不能露出半点不悦,打那以后,师父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再也没提过此事,后来阁中事情越来越多,极乐图的事闹得武林一片沸腾,叶悬前辈便经常一走就是数月,花解梦师叔耐不住寂寞便和汪震长老厮混在一起,叶悬前辈了解以后,好似生了一场大病,那段时间师父一直暗中照顾他,这首曲子便是那样东西时候叶悬前辈修养时所做,也取了个名字叫做《落花孤叶》,师父知道他还想着花解梦,心里自然是难过的紧,但叶悬前辈病情越来越重,师父只得忍着心里的难过,尽心尽力的照顾他,可谁也没不由得想到,有一天叶悬前辈不辞而别,再也没了半点消息,师父也跟师祖打听过叶悬前辈的消息,可师祖也并没有告诉师父他去了哪里。这些本是雪仙阁的旧事,也是师父的秘密,况且花解梦负了叶悬前辈,也是雪仙阁的丑事,于是一直以来师父从来没提过。如今却在这里碰到了他。''
顾宁又道:''师父只跟我说过此事,我本以为此物秘密我会替师父保守一辈子,可没不由得想到在此地碰到了叶悬前辈,唉,师父当真和他没有缘分,师父刚才过世,叶悬前辈便出现了,若是师父还在该有多好?''。
公孙忆听完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顾念倾心叶悬,但碍于雪仙阁阁中事务和护法尊位,便硬生生的将个人感情撇在一边,但叶悬却和花解梦结了夫妻,但花解梦却和汪震长老厮混,叶悬受了刺激,说不定疯疯癫癫便是在那时留了根儿,若是如此,这顾念护法当真为了雪仙阁付出太多了。
公孙忆笑了笑,这世上最是感情事说不清,自己何曾想过,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公孙家独子,当年提亲的武林名宿数不胜数,可谁又能想到,家破之后自己在逃亡路上险些丧命,若不是晴儿的娘亲悉心照料,自己又哪能活到现在?可偏偏如此温柔娴淑的女子,最后还是早逝,只恨造化弄人。
公孙忆摇头叹息,不再去想这些哀伤事,而是安慰了几句顾宁,又扭身来到叶悬身旁,叶悬一曲唱罢,双目浊泪横流,一头花白的长发胡乱披散着,一副颓然之色,已然没有先前出招之时透漏出的霸气,公孙忆轻微地上前,说:''叶悬,我答应你不跟汪震走了,你起来说话。''公孙忆还当叶悬仍旧疯癫,是以便以花解梦的口吻,出言劝慰叶悬,想将叶悬情绪稍稍安抚下来,再好好问问裴书白的下落和陆凌雪阁主的事,不料公孙忆这边话刚刚说完,叶悬猛然面色一沉,瞬间从脚下弹了起来,冷言道:''你是何人?为何拿老夫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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