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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被月光披上一层轻纱,李青竹仿佛紫衣的神女,端身盘坐在草脚下。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她宛如早就彻底恢复。
于无谓和九迎风遁光落下,李青竹睁开眼,用清冷的嗓音道:“于师弟,有事么?”
于无谓便把自己来意说了一遍。
“果真如此?”李青竹露出一丝喜色,“带我去看看!”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说着,早就御使剑光,飞上上空。
于无谓和九迎风对视一眼,没不由得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顺利。
本来他们以为要花费大量口舌才能说服李青竹,为此还准备了不少说辞,结果根本没用上。
两人各驾遁光,飞上天空,落到李青竹旁边。
其实这时候根本用不着于无谓再去解释,李青竹飞上上空,朝底下一看,自然就能验证于无谓的说法。
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此言纵然过于片面,但有时候却甚是恰当。
但最难的就是想到要去把前后记忆对照,毕竟那法阵的变化是如此细微,仅凭直觉的感观,是不可能发现前后差别的。
只要平时认真梳理神魂的玄门修士,飞上上空,认真观察,将前后记忆对照,都能发现九曲山河阵的细微变化。
李青竹喜道:“于师弟这次可是帮了大忙,如果你推衍出的路线真能穿过这九曲山河阵,那贫道承诺,可在不违背我骊山派道义的前提下,出手助你完成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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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无谓心中大喜,表面上却道:“这都是运气使然,我为山河图鉴而来,破阵亦是在帮我自己。”
李青竹点点头,没有多说甚么。
三人回到地面,于无谓将自己推算出的破阵之法尽数告之李青竹。
李青竹召唤出本命金匮,在其中对变化后的九曲山河阵进行推衍,此时验证于无谓破阵之法的可能性。
在术数当中,验证一位方法能否破阵的难度,远低于从已知结界中找出一个破阵方法。
这一点与算学类似。
可若把这个问题反过来:今有鸡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鸡兔各几何。那恐怕就要考倒一片凡夫俗子。
已知兔十二只、鸡二十三只,问鸡兔同笼,头、脚几何,只要是能识文断字的人,都能算出共三十五头、九十四足。
就算是书生秀才,若不曾修习算学,恐怕也很难回答上。
鸡兔同笼这等简单问题尚且如此,更别说比之复杂成百上千倍的术数结界了。
因此,李青竹很快便验算完于无谓给出的破阵方法。
“此法可行。”她收起本命金匮,笑着说:“于师弟的术数功夫,在宗门里想必也是数一数二的吧?”
于无谓道:“侥幸而已,侥幸而已,无谓这点术数功夫,相比同门诸位师兄师姐,可差得太远。”
“对了,李师姐,通知诸位同道破阵的事,恐怕还是要你亲自出面才行。”
李青竹不了解于无谓是真谦逊还是假低调,但既然对方不愿多谈论这个话题,她理所当然不会自讨没趣,便颔首,笑道:“这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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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竹派人向诸修传话,只道自己早就找到破阵之法。
诸修聚集过来,见到李青竹身旁的于无谓和九迎风,皆眼露异色,交头皆耳,议论纷纷。
“莫非青竹道友真相信了那个于无谓的话?”有人疑惑。
“青竹道友不是感情用事的人,难道于无谓真的算出了破阵之法?”有人猜测。
“不可能!”有人忿忿。
一名年纪不大的祁水观修士站出来:“让我去揭穿那样东西于无谓!”
“回来!”何静冷冷道:“你干甚么?给我乖乖坐着,不要乱说话!”
“如果那样东西于无谓真的算出来破阵之法,你是打算当着众多同道的面,把我们祁水观的脸丢光么?”何静问。
“可是,可是,这作何可能?就凭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西北土包子?”年轻的祁水观修士反驳道。
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今天我们祁水观最丢脸的是谁?还不就是您老人家!我这么做,还是在替你填窟窿!”
何静用一副看白痴的眼光看着这个年轻修士:“他破不了阵那更好,到时候,丢脸的就是李青竹。若真如此,嘿嘿,我们就不用看那小娘皮的脸色了!”
“你何师叔说得不错,于无谓,于无谓算个甚么东西?就算他能破掉山河九曲阵,那也只是个通神中期罢了。能不能破除李青竹的领导权,才是我们此行能有多大收获的关键!”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时候,历来都不曾说话的,祁水观此行的真正领头人,还丹上阶修士陈旭阳终于发话。
“你在乎宗门名誉,这很好!但性子还需要多磨砺,凡是多想两步,不要一腔热血上来,就闷着头不管不顾地往前冲,那是巫族蛮子才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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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祁水观弟子低下头:“师伯说的是,弟子受教了。”
李青竹见人到齐,于是道:“这次的破阵之法,乃是于无谓道友发现,经过我的验证,此法委实能够安全穿过九曲山河阵。
然而此法涉及关节颇广,若想取得成功,定要要诸位道友放回嫌隙,携手共进。我们的最终目的是进入仙府,因此,希望大家能以大局为重!”
众修心思各异,只是当此局面,自然无人傻到逆势而行,跳出来唱反调。
于是,在李青竹的安排下,在骊山派弟子和天真归海的武力保证下,破阵事宜井然有序地展开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青竹居中调度,归海、天真、陈旭阳等还丹修士镇压阵眼,于无谓则负责带领大家按照预定的路线前进。
尽管前进的路线早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但当于无谓踏入结界之时,内心还是有些难以抑制的紧张。
九迎风就跟在他后面,见状,他笑着说:“只要不强行破阵,此阵都不存在生命危险,你忐忑什么,就算走错,也无非是重走一遍罢了。”
于无谓道:“人生最难,就是知行合一,否则大家都成了儒门圣人,何必劳心费力,练气修道?再说,我也不是因为结界而紧张。主要是我头回当领头人,怕走错了,大家埋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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