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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咪生气的时候, 身上的长毛炸成一团，腮帮子圆鼓鼓的，她已经努力想表达出她很生气了, 也很用力表明自己是凶残的猎手了。
无可奈何外表限制了她的发挥, 无论怎么看，小猫咪都跟凶残沾不上边——即使她已经是猫咪中长相最霸总的缅因了。
“小猫猫好可爱啊。”隔壁一位小姑娘偷偷观察毛缈缈很久了，现在终于没忍住感叹了一句。
毛缈缈：……彳亍。
方云焰看的嘴角略微勾了勾, 为了掩饰笑意轻咳了几声。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咳咳。”方云焰不想在火车上跟恼羞成怒的猫咪上演全武行, 捏了捏毛绒绒的大耳朵转移话题, “十二点多了, 饿吗？”
毛缈缈晃晃头躲避着rua她的手指，听到此物问题，她眼珠一转心中决定给方云焰找点难题。
是以她点点头, 期待地注视着对方, 想知道方云焰要从哪里变出猫咪能吃的食物来。
看出了猫咪为难他的心思，但方云焰自然不会被这点小事所难倒。
“那我们去餐车。”他抱着猫咪起身, 穿过了几节车厢, 到了这列火车的餐车处。
餐车里是可以点菜的，方云焰点了一份不加任何调料的肉泥丸子给猫咪：“说好了不允许挑食，自己吃。“
毛缈缈有些许不满，这人说得她犹如格外骄纵一样, 她也是能吃苦的好伐。
只不过, 毕竟吃人嘴软，看在老抠门竟然花钱给她买肉吃的份上, 她这次就不怼他了。
见猫咪在自己面前难得老实, 方云焰还诧异了下, 狐疑脚下下打量猫咪, 试图弄清这猫是不是憋着什么坏水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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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只是特不屑地瞅了他一眼，谁那么闲算计他啊，干饭不香吗？
对峙持续到肉泥丸子出锅，方云焰这才停止揣测猫猫心理，取了餐找了个空位子坐下。
“喏，你的中饭。”方云焰把猫咪放在座位上，指着躺在浅碗汤中的肉丸说，“不许挑剔。”
一边嘱咐，少年同时熟练地撕开桶装方便面的包装，拿着桶去车厢连接处接开水。
毛缈缈没理他，直起上半身，毛绒绒的小爪子搁在桌上撑着身体，鼻头翕动间闻到了纯粹的肉香，这是一种能够轻易勾起胃中馋虫的气味。
刚出锅的汤热气腾腾的，毛缈缈自从变成猫之后就格外怕烫，眼巴巴地盯着碗里看，却是不敢哪怕稍稍碰一碰汤汁。
方云焰施施然端着方便面回来时，望见的就是小猫咪巴巴地注视着肉丸，想吃又不敢伸舌头的样子。
她只能下意识地舔着嘴，长长的猫须上还沾着点点晶莹的口水。
差点笑出声来，方云焰努力板着脸维持形象，随手把泡面桶放在餐桌上，盖上盖子，熟练地让叉子沿着碗沿戳下去，将桶盖牢牢固定在上面，等待面熟。
然后，他端过猫咪面前的碗，用配套的勺子舀出碗里的肉丸在空气中晾几秒又放回去，换个肉丸再来一遍，如此循环了好几次。
毛缈缈在旁看着，顺便时不时鼓起腮帮子对着肉丸呼呼吹气，没几分钟，热气腾腾的白雾就消散了大半，食物的温度也降了下去。
注视着差不多了，方云焰满脸嫌弃地舀起小勺汤尝了尝：“不烫了。”说着就把汤勺扔碗里不管了，一副你自己爱吃不吃的表情。
目睹完方云焰凉汤的全过程，社畜毛缈缈真想教他一个乖：力气都花了，忙也帮了，再露出这种不情愿的态度纯属吃力不讨好了喵！
绝了，方云焰就是有本事把帮忙做成这副让人嫌弃的样子，这情商真的绝绝子。
不晓得自己的情商早就惹得猫猫开始担忧，方云焰揭开早就泡好的泡面盖子，浓郁的香味满溢出来。
好戏还在后头
方便面本就是闻着特别香的工业食物，毛缈缈被香味吸引多看了几眼，发现这面的牌子居然是方糖食品。
谁想吃泡面啊。毛缈缈翻了个白眼，是肉不好吃吗？
注意到毛缈缈的视线，方云焰抬起手挡在猫咪双眸和方便面之间：“别看了，你不能吃。”
也就方云焰这种抠门少年，身上明明有钱，放着现炒的饭菜不吃，巴巴去泡方便面。
毛缈缈低头去舔凉好的肉丸，见状方云焰才收回遮挡她视线的手。
“我小时候常吃方糖牌的泡面。”方云焰盯着桶身上的“红烧牛肉面”几个字，目光似乎透过桶身望见了遥远的过去。
“红烧牛肉味、老坛酸菜味、鲜虾板面……都吃过。只不过不是桶装的，是那种塑料袋装的面，比纸桶这种的便宜。”
“那当然呀，纸桶也要成本的嘛。”两人（猫）在一位桌子上吃饭，听方云焰说话，毛缈缈便正经地搭着话。
饭案上聊聊天，诶，多正常。
“每次他们都买几大箱返回，里面混装着各种口味的方便面，就这些廉价的方便面，大家抢的都很积极，好吃的口味第一时间抢光，留下的都是鲜虾板面那些奇葩的味道。”
“只不过即使是剩下的，后面还是得吃完，不吃就得饿着。”
毛缈缈不屑地喵喵叫：“鲜虾板面咋啦，吃你家大米了，看不起人鲜虾板面是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方云焰没理会猫咪的找茬，取过叉子叉进面里，然后把面条在叉子上卷了几圈，这才将卷成一团的面条送入口中。
咀嚼了几下，少年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强逼着自己又吃了几口，他放回了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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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香精的味道真的很重，我在方家待了没几个月，犹如就有些吃不惯方便面的味道了……真矫情。”
毛缈缈舔了几口汤，等温热的汤汁下肚，她才惬意地开口：“这有什么，你矫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才发现会不会太晚了点？”
带着些许忧郁情绪回忆往昔的少年瞬间卡壳，那模样活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
“只不过好巧哦，你小时候是吃方糖泡面长大的，四舍五入还是被方家养大的。”毛缈缈又补了一句。
“是、呀。”方云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一时感觉伤春悲秋的自己像个傻叉，一时又觉着没心没肺的猫咪才是个傻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想了半天最后下了判定：跟一只没心没肺的猫伤春悲秋的自己是个傻叉。
想清楚原来自己是个傻叉，方云焰不再凑上去给猫打击，忍着反胃沉寂吃泡面。
他沉寂了，毛缈缈无聊了，喵喵叫了两声吸引少年的注意。
“干嘛？”方云焰没好气地问。
“喵啊（无聊）。”
“你无聊关我什么事？”
“喵~！”
“谁叫你要跟上来，回去跟方云闻撒娇去。”
“喵！喵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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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一人一猫隔着桌子开始吵架，旁边的几桌乘客听到了，自以为隐秘地偷偷往这边看。
察觉到这些视线，方云焰不想当小丑给人看戏，他认命地摇了摇头，掏出自己的手机来。
“怕了你了，给你看节目行了吧？”方云焰的指尖在移动电话屏幕上敲得哒哒作响，完全是把移动电话当成某只猫来泄愤了。
“你不是很喜欢看直播吗？给你看。”
方云焰进入了方家动物直播的房间，把移动电话调成全屏模式靠在泡面桶上，给小猫咪看。
有了下饭节目，毛缈缈不折腾了，津津有味地开始看起来。
但没不由得想到直播画面是例行公事的仓鼠营业。
毛缈缈：？？？啥呀这是，咋又是广告啊！方云谏真的有想好好做这档节目吗？？？
一根手指伸了过来，方云焰直接帮她把直播流切换到了第二直播间。
“主房间基本全是广告。”方云焰简短地介绍了句，“第二直播间才是正片。”
闻言毛缈缈注目少年，真情实感地惊讶了。
被猫咪盯得有些不自在，方云焰板起脸：“看你的直播去。”
这人好清楚啊，面上一副对家里的事不感兴趣的样子，暗地里连直播间的播放规则都弄清楚了。
啧。毛缈缈暗自吐槽了句闷骚，转头看直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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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还没开始发育，穿着带小裙子的儿童泳装骑在哈德斯身上，大狗狗驮着小姑娘浮在水面上，四肢扑腾着，以甚是标准的狗爬式带着方云闻游来游去。
然后就看见，一大早她出门时，可怜兮兮说着自己会乖乖做作业等待他们回家、还博得她愧疚的方云闻，抱着哈德斯那蠢狗在后院的游泳池里愉快地玩耍。
方云闻咯咯地笑着，十米开外的摄像头都能把她银铃般的笑声全数收入。
游了几分钟，厨娘用托盘端来了一杯鲜榨的果汁和新烤的小饼干，把小姑娘唤过来加餐。
方云闻现在早就彻底失去了小霸总的形象，揪着哈德斯的厚厚的毛皮让它改向，欢快地朝岸边刨水而去。
比起他们两个，方云闻这个据说要待在家里孤独凄惨赶作业的家伙明显快乐多了。
毛缈缈眨了眨猫眼，看看自己寡淡的肉丸汤，和方云焰的红烧牛肉方便面，一时间噎住了。
giao。
纵然看方云闻如此快乐她也挺愉悦的，但还是……猫爪直接扑灭了手机屏幕。
方云焰面色不变地拿回移动电话，还假模假样地问了一句：“不看了？”
“汪！”毛缈缈用外语表达她的心塞。
于是方云焰把移动电话塞进背包。
“吃好了没？”
碗里还剩两个肉丸子，但毛缈缈早就丧失了食欲，她把碗推开了若干示意吃好了。
方云焰看了看碗底的丸子，招手叫来了乘务员：“帮我打个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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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的乘务员是个中年大婶，也许是因为常年在餐车工作，她身材圆圆胖胖的，注视着富态又和蔼。
大婶看了下剩的两个丸子，好心地提议：“打包还要一块钱财呢，就剩两个了吃了吧。”
方云焰把猫拎回怀里，闻言假笑了下：“家里猫咪吃不下了，还是打包。”
一手抱着猫，一手提着打包袋，少年溜溜达达往自己的车厢走。
毛缈缈打了个哈欠，窝在少年温热的怀里昏昏欲睡。
穿过一节车厢，原本漫不经心的方云焰脚步猛然顿了顿，肌肉一下子紧绷起来，连窝在他怀里的毛缈缈都感受到了。
方云焰下意识地把抱猫的手往上举了举，猫头直接挡下了他的大半张脸，头上的帽子也更往下压了压，整张脸几乎都被遮挡住。
连视线都受到了阻碍。
然后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半盲着匆匆从这节车厢穿过。
不同寻常的举动让毛缈缈清醒了些，嗅到了令人不安的气机。
“喵？”她低声问。
方云焰没回答，直到离开了这节车厢，他才放缓了脚步，闪身进入火车上的厕所隔间锁上门。
“喵喵？”
火车上的厕所并不干净，但毛缈缈此刻也没心情计较此物，追问着发生了甚么事。
方云焰的脸色有些苍白，他把挡下视线的鸭舌往上推了推，冷静了几秒才压低声音回答：“刚才那个车厢，有一对注视着像夫妻的人带着一位小孩子，他们是人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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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毛缈缈惊了，努力回想刚刚走过的那节车厢里谁像人贩子，但她之前昏昏欲睡，根本就没有观察过那些乘客，现在彻底想不起来。
“坐在22c靠窗边的位置。”方云焰提醒道。
毛缈缈继续回想，还是没想起来：“你作何知道人家是人贩子？”
“夫妻俩看着三十多岁，穿着打扮很普通但收拾的甚是整洁，大量拐子为了降低别人的警惕心，就会这样打扮，看着是很老实又爱干净的形象。”
“喵，然而也不能单凭穿着打扮就认定别人是人贩子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是你没有看见他们带的孩子。”方云焰的嗓音慢慢变得冷凝，“女人抱着一位正在睡觉的三四岁的孩子，那孩子身上穿的衣服是牌子货，一套衣服售价在千元上下，一对穿着打扮如此朴素的夫妻，会给孩子买这么贵的衣服吗？”
毛缈缈表情严肃地顺着分析：“说不准人家就是比较疼爱孩子呢？有大量父母自己舍不得吃穿，但会给孩子提供很好的条件。”
那种自己在家吃糠咽菜，出门连公交都舍不得坐的父母，却会倾尽所有给孩子买名牌服饰，这种事也不鲜见。
纵然毛缈缈不赞同他们的行为，但慈父慈母的一片拳拳心意却是真实的。
方云焰冷笑一声：“怪就怪在，父母衣着朴素但整洁，孩子穿着千元的名牌服饰，衣服却脏兮兮的，上面沾着泥土和油渍，甚至连孩子的面上都有黑渍。”
“敢问有哪对宠爱孩子的父母，一边省吃俭用给孩子买名牌，一边对孩子脏成此物样子都不管？”
毛缈缈恍然大悟，她刚才没看见那对带着小孩的夫妻，否则当时就会生疑的。
不负责任把孩子养的脏兮兮的父母委实有，但这样的父母又怎么可能委屈自己却给孩子买名牌呢？
舍得自己吃苦也要给孩子提供最好条件的父母，又怎么会让孩子浑身脏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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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历来都在睡觉，我怀疑是被下了药，不然孩子清醒的话一定会闹。”方云焰补充了句，“这对人贩子拐走了别人家的小孩，喂了药带上火车去别的省市转手卖掉，家长根本找不返回。”
他的声音清晰，隐隐蕴含着一股大怒的情绪。
毛缈缈想起来，面前的少年也是幼时被拐卖，这是他以前经历过的事情吗？
“喵喵！”毛缈缈激动地请缨，“我们该作何办？不能让人贩子逍遥法外！”
猫咪摩拳擦掌，咧嘴露出尖利的犬牙，一副要冲出去跟人贩子干架的模样。
看小猫咪这么激动，方云焰拍拍她的头：“急什么，用不上你。”
毛缈缈不满地喵喵，论起战斗力来说，方云焰这小矮子说不定还不如她呢！干甚么瞧不起小猫咪啊？
方云焰按住想要大展身手的猫，另一只手艰难地拉开背包拉链从里面取出移动电话，盯着厕所的一位点，单手拨号。
毛缈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那面侧壁上贴着一条温馨提示。
一位戴着警帽的卡通小人印在上头，下书一行字：有困难，找乘警，欢迎拨打24小时热线电话。
后面跟了一串电话号码。
毛缈缈：……
这时候方云焰拨打的电话早就接通了，里面传来警花小姐姐温柔利落的声音，询问他有什么事。
在别人面前一向寡言少语的方云焰这时候也不哑巴了，条理清晰地把刚才给毛缈缈分析的话再对电话里的乘警复述了一遍。
“……由此，我能够百分百确定他们就是人贩子，他们的座位是8号车厢22c，我怀疑车上可能还有同伙，希望警察叔叔和阿姨你们能在下一站前把他们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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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一串有理有据的报警，警花小姐姐郑重地回答：“我们会的，感谢你提供的线索。”
挂断电话，一直紧绷的方云焰微微放松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没那么冷了。
全程旁观了方云焰的一系列操作，毛缈缈大开眼界，即使跟他有过节，也不得不承认这时候的少年好帅。
跟在学校的时候方云焰凹出来的肤浅男神形象不同，也跟在方家立的自闭人设迥异，站在火车肮脏的厕所里盯着小纸片报警的少年，比穿著名牌光鲜亮丽地待在豪宅里时要闪亮亮得多。
“这人要是平时不那么讨嫌的话……”毛缈缈沉思，立即就被大掌rua猫头。
“想啥好事呢？”方云焰用毛缈缈很熟悉的讨嫌眼神注视着她，举起手里打包的肉丸子，“晚饭还吃肉丸啊。”
毛缈缈：……？
“喵喵！！”她拒绝！！她拒绝再吃这个拎进臭烘烘的厕所里腌渍过的剩肉丸，她拒绝！
“浪费可耻。”
“喵喵！！！”
他不擅长面对别人的崇拜和好意，就像家里的小妹妹历来都努力亲近他的时候，他也完全不知该如何面对，只能用自闭人设蒙混过关。
帅不过三秒，正经不过一瞬，画风立刻又变回了平时的状态，方云焰悄悄松了一口气。
面对猫猫时也一样，他宁愿猫猫跟他吵架，也不想要猫猫对他的好感。
抱着一路骂骂咧咧的猫咪回到自己的座位，顺带一提，方云焰终究扛不住猫咪的强烈拒绝把那两个剩丸子丢进了垃圾箱。
“真是浪费。”方云焰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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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浪费你去吃。”毛缈缈不客气地说。
方云焰闭嘴，他才不吃猫剩下的东西！
没过几分钟，火车徐徐停了下来，外面还是荒野，并没有到站点，但车上的乘客却早就习以为常。
坐过火车的人都了解，两列火车在路上相遇时，其中一辆就会停住脚步来，等待另一辆车先走。
他们乘坐的这种绿皮车是最慢的车次，不仅会在每个犄角旮旯的小站停靠，遇到别的火车也总是它停下让车，这是低廉的票价所附带的东西。
乘客们同样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让车，但方云焰和毛缈缈对视一眼，却恍然大悟这次可能不是让车，而是为了抓人贩子。
车站人流量大，等车进站后人贩子很可能混在人流中逃窜，只有在封闭的车厢内才是抓捕他们的最好地点。
现在火车停在荒郊野外，正好给车上乘警排查罪犯的时间。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虽然停车会让十多个小时的旅程拉得更长，但方云焰和毛缈缈心中却是高兴的。
就算揪不出其他的同伙，至少也阻止了一位孩子被拐卖，避免了一个孩子一生的悲剧，和一位家庭的痛苦。
方云焰难得露出一个很正常的微笑，挠了挠猫咪的下巴温声说：“等到站了你想吃什么？五十块以内，我都给你买。”
毛缈缈有点无语，到底该说他抠门还是大方，五十块纵然不少，但她在方家的伙食标准可比这个高，毕竟新鲜的肉不便宜，她吃的顶级三文鱼更贵。
但相比起正午这顿15块钱的肉丸子……好吧，至少翻了几倍呢！
“可别不知足，我家以前养的狗都是跟着家里吃饭的，哪有那么多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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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不是狗。毛缈缈无趣地喵了声，但对方云焰时时挂在嘴边的狗狗升起了一点点兴趣。
就方云焰这讨人嫌的样子，能被他惦记的狗是啥样的？
“我的狗啊，很可爱的，乖巧又懂礼貌，温柔又体贴。”
是嘛？毛缈缈甩了甩尾巴，她想起孟晟的哈德斯，还有圣美华校门口那条小雪纳瑞，在她心目中狗狗大多是那样的。
热情但多少有点二。
理所当然，也有少少的一部分狗……像那条金毛。
毛缈缈有些得意，猫面上露出嘚瑟的笑容，再乖巧再温柔再懂事的狗，有她养的金毛聪明可爱吗？
不存在的，她不相信有比她的金毛更完美的狗。
金毛就是她的梦中情狗。
方云焰还在夸他的狗：“虽然只是条金毛串串儿，但很漂亮，每次吃饭都会跟我打声招呼，彻底不会随便扑人，很通人性……”
“况且，它听得懂我说话，它还会陪着我跟我聊天，但是却彻底不会烦人，它有一种大狗狗很少见的那种……嗯，分寸感。”
“它喜欢吃牛肉，但牛肉挺贵的，家里不会喂一条狗这么精细的东西，它大部分时间跟着我们吃白米饭，再加点蔬菜和肉沫什么的，也吃得挺香。”
“出去遛狗的时候它也不会太过兴奋，总是跟着主人的步伐。只不过也并不是没脾气，有次家里的小孩儿在外面被别的狗堵住玩闹，吓得小孩儿都快哭了，它会很凶地把狗赶走。”
方云焰难得絮叨着。
而听着听着，毛缈缈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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