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书趣藏书阁

〖第十四章战火商机〗

范蠡:当历史洪流遇见个人抉择 · 未知
‹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下一章 | 护眼模式 夜读

邑商埠聚贤楼的宴会还在继续,但范蠡已无心应酬。他匆匆交代姜禾主持场面,自己则带着海狼和阿哑回到后院账房。

油灯下,三人围着桌案。范蠡展开一卷空白帛书,开始计算。
“田恒要两千瓮盐、五千石粮。”他边说边写,“盐价按战时官价,每瓮两金,共四千金。粮价按市价,每石半金,共两千五百金。总计六千五百金。”
海狼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多!我们能拿得出来吗?”
“拿不出也要拿。”范蠡笔尖不停,“这不是生意,是政治任务。完不成,海盐盟在齐国就完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可我们现钱……”
​‌‌​​‌​​
“现钱有一千三百金。”范蠡报出准确数字,“盐铺账上五百,商埠账上八百。缺口五千二百金。”
阿哑在一旁快速拨弄算筹,点头确认数字。
“怎么办?”海狼焦急,“要不……找钱庄借?”
“借不了这么多。”范蠡摇头,“陶邑所有钱财庄加起来,短期能放贷的不过三千金。况且战时借贷,利息至少三分,我们负担不起。”
他停住脚步笔,手指轻敲桌面。这是他在越国时养成的习惯——每当遇到难题,就会这样思考。
“有两个办法。”半晌,范蠡开口,“第一,以货易货。用我们的盐和商埠的仓储能力作抵押,向各地商贾赊购粮食。第二……”他顿了顿,“发行‘战争债券’。”
“债券?”海狼不懂。
​‌‌​​‌​​
“就是借条。”范蠡解释,“我们向陶邑商贾借钱,承诺一年后归还本金,再加两成利息。借一百金,一年后还一百二十金。以海盐盟的一切资产作担保。”
继续阅读下文
“会有人买吗?”
“会。”范蠡肯定地说,“因为我会给他们看一样东西。”
他从桌下暗格取出一卷地图——这不是普通地图,而是标注了齐国各城粮仓位置和存粮数量的密图。图中显示,齐国南境三城失守后,国内粮仓空虚,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从北方调粮。
“田恒怎么会急着要粮?”范蠡指着地图,“因为前线二十万大军,每日耗粮两千石。官仓的存粮只够支撑半个月。若半个月内粮草不继,军心必乱,齐国南境将一切沦陷。”
海狼脸色发白:“那我们……”
“我们要是能在十天内筹齐五千石粮,就是救国功臣。”范蠡眼中闪着光,“到时候,不仅田恒要重谢我们,齐侯也会下诏嘉奖。海盐盟将一跃成为齐国第一商团,享免税、专营等特权。这些……值不值两成利息?”
​‌‌​​‌​​
阿哑快速计算,随后重重点头——值,太值了。
“明日就开始。”范蠡收起地图,“海狼,你负责联系各地粮商,有多少收多少,价格能够上浮一成,但定要十天内运到陶邑。阿哑,你制作债券,面额分十金、五十金、一百金三种,加盖海盐盟和我的印章。姜禾……”他看向大门处,“你负责游说陶邑商贾认购。”
姜禾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外,显然听到了全部对话。她走进来,神色复杂:“范蠡,你想清楚了吗?这可是豪赌。万一前线战事有变,或者粮食运不到……”
“没有万一。”范蠡直视她,“姜禾,我们走到今天,哪一步不是在赌?赌赢了,从此海阔上空;赌输了,也不过从头再来。但这次,我们定要赢。”
姜禾沉默不一会,终于点头:“好,我帮你。”
次日,陶邑商界震动。
海盐盟发行“战争债券”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全城。有人心动——两成利息,还有救国大义的名分;有人怀疑——万一齐国战败,债券就是废纸;更多的人在观望,看谁会第一个吃螃蟹。
​‌‌​​‌​​
第一个认购的,出乎所有人意料——是端木渊。
这位陶邑首富亲自来到商埠,当众认购了五百金债券。“国难当头,商贾有责。”他只说了八个字,但分量十足。
好戏还在后头
有了端木家的带头,赵家、钱家等大商户纷纷跟进。中小商贾见状,也咬牙拿出积蓄。短短三天,就募集了三千金。
但还不够。
第四天,范蠡心中决定亲自出马。他让阿哑准备了一份特殊的“认购书”——不是债券,而是“盐引”。认购者能够用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预购海盐盟未来一年的盐。这相当于把盐的期货提前卖出,快速回笼资金。
这招见效了。盐是硬通货,价格只会涨不会跌。很多原本观望的商贾开始认购,又募集了两千金。
第五天,缺口还剩两百金。范蠡正想用自己的积蓄补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
田穰。
他带着两个随从,抬着一口木箱进入商埠账房。箱子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两百金锭。
“范掌柜,”田穰脸色复杂,“这钱财,我借你。”
范蠡注视着他,没有说话。
“别误会,我不是为了帮你。”田穰别过脸,“我是为了陶邑,为了齐国。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此物道理我懂。”
范蠡沉默片刻,终究点头:“好,我收下。利息按债券算,一年后还你两百四十金。”
“不用利息。”田穰摆手,“就当……就当是赔罪。之前的事,是我不对。”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范蠡有些意外。他没不由得想到此物曾经处处作对的对手,会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
“田掌柜,”他郑重拱手,“谢了。”
精彩继续
田穰苦笑:“要谢,就谢我堂兄田襄。是他骂醒了我——他说,若是齐国亡了,我们这些依附田氏的人,都得给越国人当狗。与其那样,不如现在出点钱财,保住齐国,也保住我们的富贵。”
很现实,但很真实。范蠡心中感慨,乱世之中,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资金到位,粮食的收购却遇到了麻烦。
海狼跑遍了陶邑周边所有产粮区,只收来两千石。另外三千石,要从更远的赵国、卫国购买。但战时各国都在囤粮,粮价一天三涨,而且运输困难——沿途盗匪横行,关卡重重。
​‌‌​​‌​​
“定要亲自去一趟。”范蠡做出心中决定,“海狼,你留守陶邑,继续收粮。阿哑,你跟我去赵国。”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太危险了。”姜禾反对,“赵国正边境与戎狄交战,路上不太平。况且你是海盐盟的主心骨,不能出事。”
“正由于我是主心骨,才定要去。”范蠡说,“赵国的大粮商我认识几位,当年在越国时有过交情。只有我亲自出面,他们才肯卖粮,而且价格不会太高。”
他顿了顿:“至于安全……姜禾,你认识隐市在赵国的联络人吗?”
姜禾点头:“认识。赵国都城邯郸有个‘邯郸市’,是隐市在北方的总部。负责人姓白,是个女商人,专做马匹和粮食买卖。”
“好,给我信物,我去找她。”
​‌‌​​‌​​
姜禾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环,递给范蠡:“这是‘海玉环’,隐市最高等级的信物。见到白夫人,出示此环,她会全力相助。”
范蠡接过玉环。温润的玉质,雕刻着海浪纹,正中刻着一个“隐”字。
“你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了解的?”他半开玩笑地问。
姜禾淡淡一笑:“隐市的规矩——了解的越少,活得越久。”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三日后,范蠡带着阿哑和十个护卫,乘马车北上赵国。
一路所见,触目惊心。越国攻齐的消息早就传开,沿途村庄人心惶惶,大量百姓开始南逃。官道上挤满了难民和溃兵,秩序混乱,盗匪趁机打劫。
​‌‌​​‌​​
范蠡一行伪装成商队,马车里装的是盐和布匹——这是硬通货,无论到哪里都能换粮食。但即使如此,也遭遇了三波盗匪的袭击。幸好护卫都是海狼精心挑选的好手,又有弩箭防身,才击退匪徒。
第七天,进入赵国境内。此地的景象更糟——赵国正与北方戎狄交战,边境处处是烽火,村庄多被焚毁,田野荒芜。
“这样的地方,作何会有粮?”阿哑用手语表达担忧。
范蠡却看到了机会:“正由于战乱,粮食才值钱财。况且赵国的贵族为了避战,会把粮食运到相对安全的都城邯郸。我们要去的地方,不是产粮区,是囤粮区。”
果然,越靠近邯郸,遇到的运粮车队越多。都是大户人家的私兵押送,戒备森严。
第十天,抵达邯郸。
与陶邑的商业繁荣不同,邯郸是军事重镇,城墙高厚,守军林立。进城要经过严格盘查,还要缴纳高昂的入城税——每人五金,每车货十金。
​‌‌​​‌​​
范蠡交了钱财,顺利进城。按姜禾给的地址,找到了“邯郸市”。
这是一座临街的三层木楼,外表普通,但进出的都是锦衣华服之人。范蠡出示海玉环,当即被引到三楼雅间。
片刻后,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进入来。她约莫三十多岁,容貌普通,但眼神锐利如鹰,走路时步伐沉稳,显然练过武。
“白夫人?”范蠡起身。
“正是。”白夫人上下打量他,“阁下持海玉环而来,是姜禾的朋友?”
全文免费阅读中
“合伙人。”范蠡纠正,“在下猗顿,来自齐国陶邑,急需购粮。”
“购粮?”白夫人坐定,“越国攻齐,天下皆知。如今粮食是战略物资,价格不菲啊。”
​‌‌​​‌​​
“价格好说,但我要的数量大——三千石,而且要快。”
白夫人挑了挑眉:“三千石……够两万大军吃一位月。看来阁下是替齐国官府办事?”
“替谁办事不重要。”范蠡不置可否,“重要的是,这笔生意白夫人做不做?”
“做,理所当然做。”白夫人笑了,“隐市的规矩——不同国事,只问买卖。只不过……”她话锋一转,“现在邯郸的粮价,早就涨到一石一金了。三千石,就是三千金。阁下带够钱了吗?”
范蠡摇头:“没带那么多现钱财。但我带了盐——上等‘天盐’五百瓮,按邯郸市价,每瓮三金,值一千五百金。另外,我还有此物。”
他取出一份文书,是陶邑商埠的“股份转让书”——转让十股,作价一千五百金。
白夫人接过文书,仔细查看,眼中闪过讶色:“陶邑商埠……我听说过,三个月前才建成,现在股份已经涨到一百五十金一股了。阁下好手段。”
​‌‌​​‌​​
“那白夫人觉得,这笔交易如何?”
“可以。”白夫人爽快点头,“不过,我有个条件。”
“请讲。”
“粮食我能够卖给你,但运输要你自己解决。”白夫人说,“赵国正在打仗,沿途关卡严查粮草出境。若被查到,粮食没收,人还要下狱。隐市可以帮你打通几个关键关卡,但风险自担。”
范蠡沉吟:“若用隐市的秘道呢?”
“秘道只运小件货物,三千石粮食……目标太大。”白夫人摇头,“况且秘道要经过戎狄活动区,更危险。”
继续品读佳作
“那就走明道。”范蠡已有主意,“我听说,赵国太子最近在招募商人,往边境运送‘劳军物资’。若我能拿到这个名头……”
​‌‌​​‌​​
白夫人眼睛一亮:“你是说……冒充劳军商队?”
“不是冒充,是真的劳军。”范蠡说,“我出五百瓮盐,犒劳赵国边军。作为回报,赵军护送我的‘劳军后续物资’——也就是那三千石粮食——安全出境。”
“妙计!”白夫人拍案,“赵国太子好名,你若献盐劳军,他必欣然接受。况且有赵军护送,沿途关卡无人敢查。出了赵国边境,就是齐国地界,更没问题了。”
“于是,需要白夫人帮我引荐赵国太子。”
“此物不难。”白夫人说,“太子府的总管,是我隐市的人。明日我就安排你们见面。”
事情比预想的顺利。
赵国太子赵章,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为边境战事焦头烂额。听说有齐国商人愿意献盐劳军,大喜过望,亲自接见范蠡。
​‌‌​​‌​​
“猗顿先生高义!”赵章握着范蠡的手,“边境将士艰苦,先生此举,真是雪中送炭啊。”
范蠡谦逊道:“太子过誉。商贾虽在民间,亦知家国大义。越国攻齐,实为狼子野心。齐国若亡,赵国唇亡齿寒。故在下略尽绵薄之力,既为齐国,也为赵国。”
这话说到赵章心坎里了。他正挂念越国灭了齐国后,会转而攻赵。
“先生深明大义!”赵章当即下令,“明日就派五百精兵,护送先生的劳军物资去边境。对了,先生还有何需求,尽管提!”
范蠡顺势说出:“在下还有一批后续物资要从邯郸运往齐国,也是支援前线。能否请太子行个方便,准予通行?”
“当然!”赵章爽快答应,“先生为国奔波,本太子岂能不助?我这就签发通关文书,沿途关卡见文书即放行。”
拿到了太子手令,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
沿途正如所料畅通无阻。赵国守军见太子手令,不仅放行,还派兵增援护送。十天后,车队安全抵达赵齐边境。
次日,五百瓮盐装车,在五百赵军护送下,浩浩荡荡出发。范蠡的粮队混在其中,对外宣称是“劳军后续物资”。
分别时,赵军将领抱拳道:“先生大义,我等铭记。他日若来赵国,定当厚报!”
车队进入齐国境内,范蠡这才松了口气。他让阿哑清点粮食——三千石,一石不少。
范蠡还礼:“将军辛苦。愿赵国大胜戎狄,国泰民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现在只剩最后一步了。”范蠡望着南方,“把这些粮,安全运到陶邑,再转运琅琊。”
​‌‌​​‌​​
但这最后一步,却出了意外。
齐国境内,比赵国更乱。
越军攻破南境三城后,大量难民北逃,路上盗匪如毛。而且齐国官府为了阻截越国细作,设了重重关卡,严查过往行人货物。
范蠡的车队纵然持有田恒的采购令,但地方官吏并不完全买账——战时谁都想捞一笔,处处索贿。
更麻烦的是,消息走漏了。
车队进入齐国第三天,在一位山谷遭遇伏击。对方不是普通盗匪,而是训练有素的武装——约两百人,装备精良,战术娴熟。
“是越国的细作!”护卫首领判断,“他们想劫粮!”
​‌‌​​‌​​
战斗瞬间爆发。范蠡的护卫只有五十人,纵然悍勇,但寡不敌众,很快被压制。粮车被点燃,浓烟滚滚。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危急时刻,一支骑兵猛然从侧面杀出!
约三百骑,打的是齐国官军旗号。为首将领一马当先,长枪如龙,瞬间刺穿三个敌兵。
“是琅琊水师的骑兵!”护卫们欢呼。
在骑兵冲击下,伏兵溃散。那将领策马来到范蠡车前,掀开头盔面甲——竟是田穰!
“范掌柜,受惊了。”田穰脸上带着血污,但笑容真诚,“我堂兄田相料定路上不太平,特意让我带兵来接应。”
范蠡震惊:“你……你不是在陶邑吗?”
​‌‌​​‌​​
“三天前接到命令,日夜兼程赶来。”田穰下马,“还好赶上了。粮车损失多少?”
阿哑清点后报告:烧毁五车,约五百石;其余完好。
“还好。”田穰松了口气,“两千五百石,也够交差了。范掌柜,你立了大功啊!”
范蠡注视着这个曾经的对手,心中五味杂陈。乱世之中,人心难测,但有时也会有意外的闪光。
“多谢田将军相救。”他郑重行礼。
“别谢我。”田穰摆手,“要谢就谢你自己——若不是你发行债券,让陶邑商贾都绑在齐国这条船上,我堂兄也不会这么重视这次运粮。他说了,粮到之日,就是海盐盟腾飞之时。”
车队继续南下。有田穰的三百骑兵护卫,再无人敢拦。
​‌‌​​‌​​
五天后,抵达琅琊。田恒亲自在港口迎接。
当两千五百石粮食和一千五百瓮盐卸船时,这位齐国权相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翻页继续
“猗顿先生,”他握着范蠡的手,“此次你救国于危难,功莫大焉。本相已奏明君上,封你为‘齐国上大夫’,享三百户食邑。海盐盟赐‘国商’称号,享盐铁专营之权。”
周围众人纷纷道贺。范蠡却平静如常:“谢田相厚爱。但在下身为商贾,不便为官。食邑和官衔,还请收回。至于国商称号……在下代海盐盟领受了。”
田恒深深看了他一眼:“先生淡泊名利,更令人钦佩。好,官衔能够不要,但赏赐必须收下——黄金千金,宅邸一座,还有……”他压低嗓音,“未来三年,齐国所有军需采购,优先从海盐盟购买。”
这是比官职更实在的奖赏。范蠡这次没有推辞:“谢田相。”
当夜,琅琊官署设宴庆功。
​‌‌​​‌​​
宴席上,范蠡见到了大量熟悉的面孔:陈桓、赵魁、孙衍、端木渊……甚至还有从陶邑赶来的姜禾。
酒过三巡,田恒举杯:“诸位,此次越国犯境,齐国危难之际,正是诸位商贾鼎力相助,才解了燃眉之急。从今往后,商贾不再是贱业,而是国之栋梁!来,共饮此杯!”
他走到窗前,望着南方夜空。那儿,战火还在燃烧。
众人举杯同饮。气氛热烈,唯有范蠡心中清醒。
姜禾走到他身侧:“在想甚么?”
“在想勾践。”范蠡轻声说,“他此刻在做什么?是在军帐中筹划下一场进攻,还是在想……作何会齐国的抵抗如此顽强?”
“你觉得他能赢吗?”
​‌‌​​‌​​
“短期看,能。”范蠡分析,“越军骁勇,勾践善谋,齐国南境恐怕守不住。但长期看……难。齐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只要内部不乱,越国吞不下。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勾践太急了。”范蠡说,“灭吴才两年,根基未稳就北上。他这是赌国运。赢了,成为天下霸主;输了,越国十年内无力再起。”
接下来更精彩
“那我们应该作何做?”
“继续做生意。”范蠡转身,眼中闪着商人的精明,“战争需要物资,而我们有物资。齐国要,我们卖;越国要……我们也卖。理所当然,卖给越国的价格,要比齐国高三成。”
姜禾倒吸一口冷气:“你……真要卖国?”
“不,这叫平衡。”范蠡平静地说,“若齐国太强,会吞并我们;若越国太强,会消灭我们。只有两国相持不下,我们这些中间商,才有最大的生存空间和价值。”
​‌‌​​‌​​
这话冷酷,但现实。姜禾沉默了。
远处传来更梆声,子时了。
宴席渐散,众人各自回房休息。范蠡却毫无睡意,他独自走到港口,望着停泊在港内的运粮船。
这些船,明日将载着盐和粮,运往前线。而换返回的,是黄金、是特权、是海盐盟不可撼动的地位。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但他了解,这一切都是暂时的。乱世之中,没有永远的赢家,只有不断的博弈。
海风吹来,带着咸腥味和硝烟味。
​‌‌​​‌​​
范蠡握紧了栏杆。他想起了墨回,想起了姑苏城破的大火,想起了太湖上的逃亡。
随后他想起父亲的话:做那流动的水。
水无常形,因地制流。遇山绕行,遇壑填平,遇阻则蓄势,遇机则奔涌。
而他,正在成为这样的水——在齐越两国之间,在战争与和平之间,在道德与利益之间,流动、穿梭、生存。
故事还在继续
夜色深沉,但东方已泛起微光。
新的一天,新的博弈,又要开始了。
范蠡深吸一口气,转身转身离去港口。他知道,从此日起,他将不再只是一位商人,而是一位能在乱世中搅动风云的棋手。
​‌‌​​‌​​
这盘棋,很大。
但他,早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下一章
猜你喜欢
古代食肆经营日常
古代食肆经营日常

历史 · 8.3万字 · 连载中
同类好书推荐
戍卒称王
戍卒称王

历史 · 5.8万字 · 连载中
继父扶我青云路
继父扶我青云路

历史 · 56.9万字 · 完结
彼可取而代之
彼可取而代之

历史 · 34.8万字 · 完结
辽河惊澜
辽河惊澜

历史 · 28.7万字 · 连载中
推荐作者
随风的叶子随风的叶子小雀凰小雀凰柠檬白昼梦柠檬白昼梦团子桉仔团子桉仔夜风无情夜风无情北桐.北桐.第三年蝉鸣第三年蝉鸣商玖玖商玖玖水彩鱼水彩鱼清江鱼片清江鱼片东家少爷东家少爷季伦劝9季伦劝9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吞鬼的女孩吞鬼的女孩千秋韵雅千秋韵雅不吃西瓜皮不吃西瓜皮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北国风光清风来北国风光清风来武汉品书武汉品书职高老师职高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