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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求援〗
晏老太太道：“你知道，他妈妈的事吗？此物事，在我们家族里，是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轻易提起的事。但你也了解了，他母亲的死，是有些特殊的。于是……这么多年，其实他的心里，历来都有一颗仇恨的种子。我了解的，他一直恨他的爸爸，历来都恨这个家族，甚至，恨过我，恨过自己。”
姜绾讷讷道：“他作何会要恨你。”
晏老太太道：“当初，他爸其实是想和他爸离婚的，但我始终不同意。我觉得，沁兰此物媳妇，特别好，特别乖，我特别喜欢。我想着，就算是感情没了，两个人好歹有个孩子了。就算是夫妻之间名存实亡了……那我想的是，哪怕，我把沁兰当女儿养，我也舍不得她走。于是，我就没答应离婚的事。谁知道……谁了解会有后面发生的事。
我之前就想，要是当时，我同意他离婚，也不至于……”
她说着说着，就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是我见谅他，对不起他妈妈……是我害他，从小没了妈妈……我这辈子，造的罪孽，是下辈子都是洗不清的……”
老太太说着，有些崩溃地哭了起来。
她哭，更多的是心疼，惊恐，惊恐接下来，晏家会发生的未知变故。
姜绾深呼吸，问道：“奶奶，你知道，晏先生妈妈的死，到底是谁造成的吗？”
老太太语气不由得有些错愕，但很快回过神来：“是我呀……是我造成的……要是不是我，如果当初，我能明事理若干，她便不会……”
姜绾道：“我说的是，是谁害死了他妈妈，你了解吗？”
老太太呜咽了一声，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她不了解。
她作何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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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不是亲眼见到的，于是，要她作何相信，她的儿子，亲手伤害了结发妻子？
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她根本不敢相信，是发生在晏家的。
姜绾道：“其实……我大概了解，当年究竟是作何一回事了。”
老太太：“你……你作何知道的？”
姜绾也不想再隐瞒了。
她把事发当天发生的事，一字不落的全都告诉了老太太。
老太太越听越是心惊。
若不是眼下，姜绾还在好好的和她通电话，她恐怕要吓出心脏病来了。
只是，听到姜绾提起那天晚上，杨思斌和黄有荣争执的内容。
她又是沉默了。
等到姜绾说完尚久。
老太太才怔怔地道：“所以……他们告诉你，当年雇凶谋害沁兰的人，是……是……”
她“是”了半天，却“是”不出个于是然来。
姜绾道：“是晏衡霖先生，也是晏先生的父亲。”
老太太捂住嘴，悲戚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作何能发生这种事呢？我还是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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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绾道：“老太太，你相不相信，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晏先生信不信。他此次突然回国，想必也是听说了这件事。纸包不住火。做过的事，自然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所以，他早知道，晚知道，早晚都会知道。”
老太太听了，也“嗯”了一声：“是啊，我相不相信，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相不相信。……绾绾你知道吗？他这趟回国，直接伪造了一份肺癌的化验报告，此物报告单，上面填的是他父亲的名字。衡霖……他吓坏了，他觉得，晏三是要做出弑父为母报酬的事。而这份报告单……你可能不理解，一份报告单，为何会把他吓成这样。”
姜绾道：“我了解。”
她不傻。
她了解。
做过恶的人，不可能不做贼心虚。
要是，晏衡霖真的是做过这种事，如今，这件事败露，他势必对晏兰舟忌惮在心。
晏兰舟如今可是真正有实权的继承人了，如今，继承权早就一切交接。
晏氏易主，只不过就差对外官宣的流程罢了。
也就是说。
他要把一位人从此物世上抹除的干干净净，其实是很轻而易举的。
有钱的人不可怕，不及有权的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可真正可怕的，是有权有势，还富可敌国的人。
权利和财富的巅峰，许多规则，往往是可以打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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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社会隐形的法则，本就是争权夺势。
资源有限，而争夺资源，便是这个社会经济的主流。
规则是用来约束普通人的，而真正的上位者，是创造规则的。
说白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始终存在。
而晏衡霖也曾是拥有过权利的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自然懂得，权利和财富的掌控，是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才这样害怕，他怕哪天猛然死得不明不白，死得杳无音讯，最后以一纸“肺癌晚期不治而死”的公关，堵住了悠悠众口。
自古以来。
杀兄弑父的人从不少数。
李世民便是杀兄弑父夺了江山。
如今的晏衡霖，像是狮群里失权的老狮子，被新狮王逐出狮群。
而此物新狮王，不但是他的儿子，还是一个对他怀恨在心的权力者。
那这意味着甚么？
意味着他从此朝不保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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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姜绾算是能明白，老夫人为何如此忧虑了：“你是担心惊恐，晏先生做出甚么极端的事吗？”
晏老太太：“是。”
姜绾道：“于是，当晏先生和你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你是作何说的？”
晏老太太道：“我理所当然是劝他不要犯傻。”
姜绾长了张嘴，“于是，你打这通电话给我，是想让我劝晏先生不要做不好的事？”
晏老太太：“理所当然！我觉得，你在他心中是很重要的，他眼下这个情绪，也应该只有你能安抚了。”
姜绾道：“我不知道别人作何想，如果我是晏先生，一定会寒心吧。”
老太太一下子瞪大双眸：“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绾道：“晏先生是很成熟，更多的时候，都是理性理智的。他总是能很清楚的知道，该做甚么，不该做甚么。可唯独这件事，他永远是个孩子。他可能没有办法理性去选择该作何处理这件事，由于……”
李沁兰去世之后，晏先生就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了。
关于母亲的记忆，他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天。
那一天，他六岁。
正是由于如此，于是，涉及到妈妈的回忆，他永远是一个六岁的孩子。
他在六岁的时候失去了妈妈，还是以如此痛苦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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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一个六岁的孩子，那么，一个六岁的孩子，有甚么理性可言。
人分理性和感性。
当理性崩坏，剩下的只有感性。
而老太太提到这件事，却是觉得，他当理性的去处理这件事。
可忽略了，他没有办法理性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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