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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映安这几天无法妆扮,都是素面示人,看上去是清丽无比,在歇息时眼色,对着肖雨笑着道:“公子为啥要带假面,这不是挺好的么,这黑脸可真是丑。”
肖雨一时不知道如何解释,有些不好意思,便说:“只不过是好玩而已,等下就取下。”冬儿姑娘咯咯笑了起来:“哥哥其实比姐姐还漂亮哦。”
一路走来,黎映安早已明白,眼下的少年郎,是个山上的修仙人,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黎映安对自己的前途,可是十分的迷茫,自己出身青楼,在这辈子,肯定是没啥好的归宿了,也不了解眼下少年,将来如何对待自己,心中的忧愁,可真是无人诉说。
人和人真的是有阶层的,肖雨独自行走江湖以来,对此物世间有了更深的了解,自己在以前,是没有体会到的,自己身有隐疾,而且有性命之忧,可是在这世间上,自己还是高人一等的,光这大青山弟子的身份,就可以让他衣食无忧,况且面对世俗权贵时,也是不用弯腰的。眼下的姐妹俩,要是没有遇到肖雨,估计就是权贵和富商豪客的玩物而已,根本没有甚么做人的尊严可言。
肖雨不想做甚么圣人,自己自小受大青山先生教诲,善与恶可是分得清,自己几位师兄师姐的一言一行,也是影响了肖雨,自己以前不能闭关修炼,也体会到了不少人间冷暖,和师傅游历天下,自己是一直随心做事,师傅从不干扰,而且圣月城老和尚说过,凡事皆有因果,修行便是各人各有因果。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唐乐乐和葛正豪历来都认为,肖雨少了些侠气,有时像读书人一般,行事不爽利,大丈夫行走江湖,讲究的是快意恩仇。肖雨以往有点沉默寡言,下山后,遇到了不少人,特别是遇到唐乐乐后,人是开朗不少,早就是和正常的少年无异。
纵然自己和唐乐乐葛正豪等人相处不错,可他们对待普通人,与其他修士无啥区别,特别是对待黎家姐妹,犹如是送了肖雨一好玩的物件,肖雨想到此,心中便叹息起来,将来姐妹俩的前途,可是要自己来安排了。
耳边传来冬儿姑娘的笑声,见她趴在老虎背上,拉者老虎的两只耳朵,不断的摇晃,这老虎也是乖巧,抬起头,配合小姑娘玩耍,见肖雨看过来,小姑娘是更加起劲了。
肖雨见天色尚早,准备再走一阵,找个方便的地方过夜,正四处张望,黎映安红着脸道:“公子,还是歇息下吧。”肖雨有些奇怪,见她不安的样子,问:“可是哪里不舒服?”冬儿姑娘抢着道;“姐姐要解手。”肖雨登时一脸的尴尬,让老虎停下,指着路边草丛道:“你们去吧。”
肖雨见姐妹俩去方便,便走到凌河边,找个空地准备在此过夜了,看日程,明日中午便到渡口了,渡过凌河,没几天,就要到天机城了,延着凌河行走,从来都没有钓过鱼,有些手痒了。
当两位姑娘回来时,肖雨早就端着鱼竿在钓鱼了,白虎趴在肖雨身侧,静静地注视着河里,好像准备帮忙捉鱼似的。
黎映安见肖雨准备在此过夜,便四处寻找枯枝树叶,一会功夫,一堆柴火便燃了起来,黎映安从背篓里拿出锅,准备烧水做饭,看上去是熟练多了。
凌河中大鱼极多,这与蜀地百姓不喜食鱼有关,溜了半天,肖雨拉起一条近三十斤重的大草鱼,注视着边上的几条大鱼,肖雨拍拍老虎头:“这条大的就是你的了。”
夜晚吃完饭,黎映安一人在收拾,肖雨要帮忙,看到黎映安幽怨的眼神,只好坐定,和冬儿姑娘一起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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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冬儿姑娘在肖雨的读书声中睡着了,肖雨示意黎映安,要她抱着冬儿去帐篷睡觉,自己裹起毯子,就着篝火,又看起《异物志》来。
白虎趴在肖雨脚边,眯着双眸打瞌睡,火光下,肖雨取下面皮放好,心中暗道,这假面,还是去北地的时候再戴吧,夜色已深,四周是寂静无比,深秋季节,夜里是有些冷了。
肖雨伸了下懒腰,准备睡觉,见老虎睁开眼睛站了起来,瞪向前面山中,肖雨拍拍虎头,让它趴下,对着远方黑暗招了招手,不一会,远方跑来一只白狐,拐着脚,一路是走走停停,最后还是走到肖雨面前,抬头注视着肖雨,眼有痛色。
肖雨抬起手,这白狐犹豫了一下,抬起一脚,映入眼帘的上面是血肉模糊,况且是流着黑色脓水,肖雨拿出一颗丹药捏碎,撒在白狐腿上,用路边的宽长的草叶包好,这白狐痛色渐去,趴在同时注视着肖雨,不一会,竟就睡着了。
肖雨白天就发现这三境妖狐了,这妖狐估计是争斗受伤,肖雨见它身上无杀戮因果,也没有理会它,到了夜晚,这白狐胆子大了起来,跑近试探起来,见眼前修士喊它,便赌上一把,看有无机遇,看来是赌对了。
肖雨脸色露出笑意,这妖狐真是有意思,竟能够主动亲近人,这可真不多见,妖狐特别多疑,平时遇上,也是极为难得的,不要说主动见人了,民间皆说妖狐迷惑世人,也不想想,开智妖狐皆是修行道上前行,去迷惑凡人有啥好处,只不过是偶有妖狐捉弄一些好色之人罢了。
肖雨双手迭起,盘腿坐在篝火旁,运转起道理决,一时间,周身灵气流转,气海丹田中星光灿烂,两只飞剑缓缓流转,肖雨慢慢进入空明之境,体内剑头第一次亮起,隐有霜龙飞舞。
远处林中,一红背巨熊在走来走去,不时注目肖雨,眼中闪有红光,历来都踌躇着,要不要前去捕杀,臭狐狸躲在那儿不走,它也没有办法。
这巨熊在惠山多年,开智后,一直躲在深山,不敢轻易现世,因为此地经常有修士经过,一不小心,便会被捉,碰到心狠的修士,可就直接被杀了,它修到三境殊为不易,平时真的是小心翼翼。
在前一段时间,它巡山时,发现来了一妖狐,而且这妖狐,居然要和它抢夺底盘,此地闭关修炼资源极少,可不像无尽之海和北地那样多,对于妖族来说,可是十分稀少,结果两个在山里打了起来。
妖狐那儿是这妖熊的对手,没几下就被妖熊打伤,幸亏是跑得快,否则就成了妖熊的口中之物,两只妖兽追追停停,纠缠了好久,前几日,妖狐逃到了山脚下,发现有修士经过,便一直尾随,见这修士并无伤它的意思,便赌了一把。
这妖熊也是一根筋,干脆坐在那儿,也不走了,主要对面的白虎和修士境界都不高,可它又没有把握对付他们,它也想看看,是否有机会博一下。
天刚才亮,白虎起身抖了下身子,打个大大的哈欠,对着站在面前的白衣女子呲牙 ,这女子,便是昨晚的妖狐所化。
妖族中,最喜化人形的便是狐族了,三境化形,人形其实并不稳固,这妖相显露,一般的修士一看便知,更不要说是她妖气冲天了。
肖雨见妖狐不想离去,便道:“跟着我也行,可到了天机城,你得自己走了。”这妖狐犹如不作何会讲话,只是点头,这人类的礼节还没有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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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家姐妹两个起床后,见多了一女子,大是惊奇,便上去见礼,这妖狐是有样学样,也对黎家姐妹施礼,见两姐妹开始盥洗,也上前学,两姐妹一脸懵懂,注视着肖雨。
肖雨看向远处妖熊,这妖熊见捡不到甚么便宜,便三步一回头,徐徐回深山去了。
肖雨也不了解作何解释,等她们梳洗完,对着黎映安道:“这是化形的妖狐,犹如是和族人失散了,你教教她讲日常话语,若干处事礼节。” 黎映安姐妹开始吓了一跳,第一次见妖怪,还是有些惊恐,然而见这女子,并不像心目中的妖怪模样,也就徐徐放下心来。
一起上路时,黎映安见肖雨面皮取下,双眸瞄了肖雨几次,让肖雨有些窘迫,黎映安笑着道:“仙师对这些妖物,怎么也这么客气?”肖雨顿了下,轻声道:“只要对我和我身侧人没有歹心,那么在我眼里,它们便如常人一般,佛曰众生平等,呵呵,难道我还不如出家人么。”
在吃早饭时,冬儿姑娘嫌这妖狐有味,偷偷和肖雨说,她身上的味道,真正是难闻死了,肖雨摸摸小姑娘的头,笑着道:“这是天生的,可不能嫌弃人家。”冬儿眨巴着双眸,皱着鼻子道:“我不会说她的。”
黎映安听得肖雨话语,眼露异彩,再注目肖雨时,眼中似有波光荡漾,看得肖雨是不好意思起来,脚步加快,走到前面去了,黎映安是抿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不到一位时辰,远远看到了凌河渡口,而且不远处,出现了一条大路,行人极多,当肖雨几人从小路走出时,路上一些修士武夫,注视着几位姑娘的眼光,是极为奇怪。
妖狐一路学了不少言语,虽然讲话不流利,可表达的意思甚是清晰:“公子,渡河时会有坏人。”肖雨笑着说:“不用怕,我找熟人渡河就是。”肖雨想起了一船工,想当年,师傅和自己坐他渡船时,曾经帮忙看病,救了他的性命,这船工可是一直想报恩来着,每次去天机城渡河,都是坐他渡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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