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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澄向卿云图书馆的馆长徐述之告辞转身离去，其他文物部的馆员和游客逐渐散去。张筠亭本来想跑过去向陆澄打招呼，犹豫了下，终究还是算了。
她心里思量了陆澄的话好久，隐约领悟到一些东西，但她更期盼陆澄更多更明确的指导。可婷婷又念起来，自己和陆澄终究只是萍水相逢，陆澄怎么能轻易地招自己做调查员学徒？
“澄江先生说让我先做好自己的准备。他是有心意教我呢？还是只是哄我专心考大学？”
她回过头，却是德高望重的图书馆长徐老——张筠亭报考的就是卿云大学，理所当然了解过这位卿云大学创办人。
婷婷心不在焉地离开了文物部，背后却有人叫住了廊道上的自己。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婷婷向徐老致敬。
徐老道，“最近我来馆里，常看到你这位小姐，就像春日明艳的花儿。你也是旧唐文化的爱好者？馆里的图书程度都很深呀，你年纪轻微地，能有兴趣和学力钻研，很了不起。”
“哪里、哪里。我只是一个高中生，来这里感受下大学的气氛。”婷婷红起脸。
徐老微笑道，“高中生更是前途无量。看起来，你也认识那位澄江先生？”
婷婷的脸更红了，自己看陆澄的眼神被徐老发现了。婷婷蚊子般地嗯了一声，“我想跟着澄江先生学习做一个调查员。”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和徐述之谋面。调查员是传闻之中解决异常事件的神秘职业，徐老也未必听说过，更未必会相信。她竟然把自己的幻想说了出来，太傻了。但不知道作何会，婷婷却对徐老有一种油只是生的信任。
“方才的时候，澄江从卿云图书馆借走了一本《虚境调查员手册》。只不过，他宛如忘记了过去的事情——其实，他第一次读到那本《调查员手册》，是十年之前，他十五岁的时候了。真是历历如昨。十年之前，他就像此日一样，凭着一枚不起眼的古钱财直接在茫茫书海发现了线索，走上了那条道路。那时候，他连高中生都不是，早就为自己选择了将来的道路。”
徐老沉浸在回忆里，流露出长者欣赏孙辈的温馨。
婷婷悠然神往起来。猛然，她注视起徐述之——澄江先生是她亲眼确认的了不起的调查员，仅仅五天之内就轻松解决了南英女中的魔人。那么，如此了解陆澄的徐老，难道也是一位前辈调查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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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道，
“《调查员手册》会告诉你，怎么从零开始成为一位合格的调查员。如果你真的有当调查员的决心，就去小陆那儿，参考《调查员手册》，更重要的是向他学习、跟他行动——小陆再不能像过去那样像一匹狼那样行动，再不能把一切危险全由自己担下。他需要伙伴。”
婷婷不由得道，
“徐老，您觉着我真的有调查员的资质吗？”
徐老凝视着婷婷道，
“我想起《墙中鼠》那篇怪谈里，协助调查员的那样东西勇敢、聪明、为同学们着想、又充满好奇心的女高中生。要是是那样的女孩，确定无疑拥有真正调查员的资质。”
婷婷心头一热。徐老看出了澄江先生《墙中鼠》的名堂。他一定是前辈调查员。这个前辈调查员亲口确认了自己的资质。
“我……我会加油的。那么，徐老，下次见！以后要常打扰您了。”张筠亭向徐老深鞠一躬，跑出了卿云图书馆。现在，她激动得不能自已，她要好好沉寂一会儿——随后，去凌波咖啡馆。
凝望着一路少女小跑的婷婷，徐述之恢复了喜怒不形于色的神态。忽然，他回过头，猛盯向廊道上的玻璃窗。
一只戴着纸帽子的小黑猫，站在玻璃窗沿，睁着一双不怀好意的金眼正窥视着自己和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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