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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本舰即将前往印度洋进行训练。贵方如有兴趣，可同行观摩〗
炮长杰克·罗宾逊没有回答。他也在看，眼神复杂。作为老兵，他太清楚了——在三千八百米的距离上，12英寸穿甲弹对付11英寸装甲都吃力。而对面那艘船的装甲倾斜角度、厚度、材质……看起来都远超11英寸。
更可怕的是对方的炮。
380毫米级别。一发炮弹的重量可能是他们的两倍，穿甲能力可能是他们的三倍。在这个距离上，要是对方开火……
“做好自己的事，汤姆。”罗宾逊最终说，“装填，瞄准，等待命令。其他的……交给上帝。”
但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上帝此日站在哪同时。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光复号”舰桥
“距离三千五百米。”航海长报告，“继续靠近吗？”
李特注视着传声筒，沉默了几秒。此物距离，早就能看清英国水兵脸上的表情——震惊，恐惧，困惑，还有一丝不甘的大怒。
他知道陈峰的命令：展示气力，但不主动挑衅。
三千五百米，足够了。
“停止靠近。保持这个距离，平行航行。”他下令，“通知各炮塔：保持戒备，但解除直接瞄准状态。炮口转向舷侧。”
“明白！”
庞大的战舰在海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与“无畏号”保持平行，距离稳定在三千五百米。两艘战舰并肩航行，一边是灰色涂装、线条流畅的钢铁巨兽，同时是传统涂装、厚重敦实的海上霸主。
两个时代，在海面上并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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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复号”右舷甲板
几个年轻的水兵获准到甲板上短暂透气。他们趴在栏杆上，注视着不远方的英国战舰。
“那就是‘无畏号’啊。”一个叫阿强的水兵说，“我在技术学校的教材上看过它的图纸。当时觉着真厉害，全重炮设计，蒸汽轮机……现在亲眼看到，作何感觉有点……”
“有点小？”另一个水兵接口。
“不是小，是……旧。”阿强想了想，“你看它的烟囱，黑烟滚滚的，一看就是燃煤锅炉。再看我们，几乎没烟。”
“还有航速。我们刚才加速多轻松，他们拼了命才到22节。”
“听说他们一艘船要八百多人，我们才一千二百人，但我们的吨位是他们的两倍还多。”（无畏号的标准编制多少人，小编找到的数据都不同，有了解的同志能够知会一声）
水兵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没有嘲笑，没有轻蔑，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难以置信自己操作的战舰，竟然比世界第一海军的旗舰先进这么多。
“都聚在这儿干什么？”军士长的嗓音从后面传来，“回各自岗位！”
水兵们一哄而散。但跑开时，每个人的腰杆都挺得比刚才更直。
阿曼湾海面，两舰并行数小时后。
“伦敦回电了！”
“无畏号”舰桥上，通讯长几乎是冲进来的，手里拿着刚译好的电文。
阿巴斯诺特一把抓过来，快速阅读。电文很短：
“保持接触，继续观察。避免冲突，但维持威慑态势。内阁正在紧急讨论。随时汇报新情况。——海军部”
好戏还在后头
典型的官僚回应。翻译过来就是：我们也不知道作何办，你先顶着。跟上
阿巴斯诺特把电文揉成一团，扔在脚下。心中破口大骂，老子航速21，对手航速三十，跟上？我跟你大爷！
“他们不知道作何办。”他冷笑，“由于他们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三百年来，皇家海军第一次在技术上被全面压制。”
炮术长小心翼翼地问：“长官，那我们……”
“继续‘保持接触’。”阿巴斯诺特走到观察窗前，注视着那艘如影随形的灰色巨舰，“他们走，我们就‘跟’。他们停，我们就‘等’。反正我们也追不上，打不过。”
这句话说出来，舰桥里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耻辱。
但比耻辱更可怕的是无力。
“通讯长，”阿巴斯诺特猛然说，“再用灯光信号发信。”
“内容？”
“询问对方最终意图。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信号灯重新闪烁。这一次，英国水兵们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自信，甚至不敢期待回应。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回应还是来了。况且很快。
“光复号”舰桥
精彩继续
王小华翻译着灯光信号：“他们问我们的最终意图。”
李特想了想，取过传声筒：“回复：‘本舰即将前往印度洋进行远洋训练。贵方如有兴趣，可同行观摩。’”
“舰长……”航海长忍不住说，“这会不会太……”
“太嚣张？”李特笑了，“大统领说过，有时候谦逊会被误认为软弱。我们要让英国人恍然大悟两件事：第一，我们不怕他们；第二，我们能够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包括他们的后院。”
信号发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英国舰队重新陷入死寂。
五分钟后，“无畏号”的回应来了，只有两个字：
“收到。”
没有同意，没有拒绝，只是“收到”。这是外交辞令中最微妙的回应——我不认可，但我不反对。
李特知道，第一回合，兰芳赢了。
“通知全舰，”他下达新的命令，“航向调整至120，目的地……孟买。航速25节，我们‘邀请’皇家海军，去印度洋兜兜风。”
命令传遍全舰。年纪不大的兰芳水兵们激发出压抑的欢呼。
而在“无畏号”上，阿巴斯诺特看着那艘灰色巨舰缓缓转向，舰尾对准自己，白色的尾迹在海面上拉得越来越长。
他了解自己定要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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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由于伦敦的命令是“保持接触”。
但他也了解，自己永远追不上。
“全舰跟进。”他的嗓音疲惫不堪，“航向120，航速……最大航速。”
“长官，最大航速会严重损耗轮机……”
“执行命令。”
“是。”
两伙战舰一前一后，驶向印度洋深处。前面那艘优雅从容，后面那伙拼命追赶。
“光复号”的航海日志上，李特用钢笔工整地写下：“1906年3月17日，13时20分，于阿曼湾成功拦截英国威慑舰队。对方未敢开火。现按计划转向印度洋，英舰‘无畏号’及护航编队尾随。全体舰员士气高涨。”他合上日志，注目舷窗外。远处，“无畏号”的烟囱正喷出滚滚黑烟，那是燃煤锅炉拼尽全力的挣扎。而在“光复号”的轮机舱里，仪表盘显示燃油锅炉正以65%的额定功率平稳运行，温度、压力一切在最佳区间。
李特此刻在想，自己这么玩，会不会把英国佬刚服役的无畏号给拉爆缸呀！
年纪不大的值班长注视着那些指针，忽然对身侧的学徒说：“记住此日。记住我们开着华人自己造的战舰，让皇家海军跟在屁股后面追。”学徒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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