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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乘风破浪第七十四天〗
“merry......christmas.”
喻眠愣愣地回了一句, 由于眼下的场景过于虚幻，她甚至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你作何会在此地？你不是在美国吗？”
程司越把礼盒递给她，淡淡道, “搭了最早的一班飞机赶过来, 还好赶上了。”
喻眠接过礼盒，觉着有几分不好意思, 程司越这么大老远从美国跑过来，就是为了给她送圣诞礼物吗？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她小声道，“一定很辛苦吧？”
程司越笑了笑，伸手帮喻眠扣上了羽绒服帽子, 少女白皙软糯的脸颊瞬间就被帽子遮掉了一大半。
“辛苦倒是不辛苦，”程司越注视着周围的荒山野岭，“只是没来得及定住处, 大概要你收留我一晚了。”
风雪之中，喻眠触了触程司越的手。那双手就像冰雪砌成的一样, 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有超乎凡人的感知能力，所以在那转眼间，一种巨大的疲惫感如同小山一样压下来：那是十几位小时的飞机、连续几小时精力高度集中的雪地驾驶才积累起的疲惫, 并且还伴随着钻心的头痛。
因为痛感太强，喻眠甚至往后踉跄了两下。
却见程司越还是一副从容清冷的模样，仿佛那些感觉都不是他的一样。
喻眠内心大受震撼：
此物人......他是超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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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眠扯住程司越的袖子，催促道，“快点进来吧。”
只是程司越却顿了一下, 返回车里, 搬出来一位一米高的仿真圣诞树，“等等，还有它。”
他抱着圣诞树, 身长玉立站在她门外，用一种“能够收留我们吗”的眼神看着她。
喻眠哭笑不得起来，“能够，再来十个都装得下，快进来吧！”
把程司越接进来以后，喻眠往壁炉里又扔了两根柴火，并且把暖气开到了最大。
小木屋里暖融融的，喻眠倒了杯热水端给程司越，问道，“有感觉好一些吗？”
程司越接过热水，以为她问的是他冷不冷，微笑着说，“多谢，好很多。”
喻眠放心下来，把圣诞树挪在地毯旁边，打开了礼盒。
礼盒里都是各种少女心的装饰，水晶苹果，迷你圣诞老人，还有剔透的星星灯，bling bling的，看得喻眠应接不暇。
她一边淘宝贝似的忙活，一边还没忘了招待程司越，“你需要洗澡的话，浴室在那边哦。”
程司越又道了声谢，起身取过他的随行行李箱，从里面找到睡衣和洗漱用品，进了浴室。
喻眠开始热火朝天地装饰她的圣诞树。
她觉着很神奇，她刚才还梦到自己梦里有圣诞树，大苹果和好朋友，现在果然就有了。
——程司越，好吧，纵然她对他有点过敏，但她愿意和他成为好朋友。
于是程司越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喻眠哼着小曲儿装饰圣诞树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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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穿着毛茸茸的兔子睡衣，腰后面还有颗圆滚滚的兔尾巴，白嫩的小腿跪坐在地毯上，瓷白细腻的足踝透着微微的粉。
喻眠听到程司越出来了，抽空回头看了一眼，问，“对了，你是怎么了解我在这里的？”
程司越顿了一下，移开目光，觉得房间好像比刚才更热了。
程司越把自己的东西收回行李箱，回应道，“望见了你的微博，随后问了你经纪人。”
喻眠一愣，手里的星星灯啪叽掉在地毯上。
她回头注视着程司越，“啊咧？你跟鲍哥说你过来了？”
程司越点点头，“不然作何了解你的位置。”
灭火光下，他身上的银色丝质睡袍流转着淡淡光华。这是喻眠第二次看他穿睡衣，还是一如既往，像海报上的男模。
喻眠有点不敢想象鲍聪的反应，“那，那你们都说了甚么？”
程司越走到喻眠旁边，捡起地上的星星灯，帮她挂在了树梢。
“男人和男人的对话。”
他的声音冷淡而低沉，行走间带来了好闻的白松香，衬上窗外的雪色，给这个空间又添了几分静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喻眠摇头叹息，叹气，“你这糊弄学的级别，大概比我还高。”
程司越坐到喻眠身后，笑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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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何会糊弄她呢？
他双手撑着地毯，看着窗外雪景，回想着鲍聪对他的嘱咐。
“喻眠这孩子是我在隐山脚下碰见的，当时我看她很有灵气，人也单纯，就捡回了企业。这大半年，我是陪着这孩子一点一点走到此日的，她是真的很不容易，性格好，又肯吃苦，才有了此日的成绩。
所以程总......您要是真心待她，拜托您务必仔细考虑。毕竟除了喻眠，世上的好女孩还有大量，您说是吗？”
鲍聪斟酌着，每一句都如长父般深厚殷切。他的担忧，程司越全都白。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惜，他不是鲍聪想象中的那种浪子。他比任何人都想保护好喻眠。
喻眠装扮完圣诞树，接通了电源，星星灯亮起灿烂而温暖的光，照亮了整座小木屋。
她坐到程司越旁边，甚是认真地对程司越道谢，“谢谢你，来此地陪我过圣诞。”
程司越抬眸注视着旁边动的少女，没有回答，只是浮起一位笑。
只是他心里思绪太多，疲惫快把他压垮，以至于他此刻只想抱着她，好好睡一觉。
他又何尝不感谢，她能出现在他孤寂如长河的人生里。
他躺在地毯上，侧头望着喻眠，轻声道，“眠眠，能不能给我唱首歌？”
喻眠轻微地跪在程司越旁边，看出他脸色有些苍白。她伸手摸了摸程司越的额头，微微发热。
男人清隽平淡的神色掩盖住的东西，早就到她不开启感知都能察觉的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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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喻眠有些心疼，但又不能说出来，只好挤出一个笑容，欢快道，“好啊，咳咳，那就送你一位圣诞福利，让你享受一下百万级的纯享独家舞台吧！”
她问程司越，“你想听甚么？”
程司越被她逗笑了，想了想道，“就平安夜歌吧。”
他小的时候，他妈妈每到平安夜就会在圣诞树旁边弹这首曲子给他。只是五岁以后，他再也没在平安夜听过这首歌。
喻眠用手机搜了一下曲谱，发现是一首广为流传的圣诞颂歌，非常温馨又宁静的旋律。
“没问题！”
她趴在程司越旁边，柔顺如墨的长卷发铺了一地。月光从落地窗照进小木屋，倾泻在他们的身上。
喻眠清澈的声音比月光还皎洁。
“silent night， holy night/平安夜，圣善夜”
“all is calm， all is bright/万暗中，光华照”
“round yon virgin mother and child/照着圣母也照着圣婴...”
......
空灵的歌声像是带着治愈力，一下一下，抚平了程司越的疲惫和疼痛。
他看着月光下唱歌的少女，觉着窗外的月色和雪色再美，都不及她一半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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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眠唱完，伸手摸了摸程司越的额头。神奇的是，她感觉那种剧烈的疼痛真的舒缓了大量。
她躺在地摊上，惊喜道，“看来我的歌真的有效呢！”
程司越的眉眼也带了笑意，“多谢我的喻医生。”
外面风雪忽至，高低起伏的树木被吹得猎猎作响。要是喻眠一个人在此地，或许会觉着阴森可怖。
可是此刻，小木屋却坚固温暖，星光静谧，像是此外一位世界。
喻眠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只是半梦半醒之间，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事，又强撑着睁开眼。
男人流畅而深邃的五官出现在她眼前，梦境般虚幻。
“程司越......”
“嗯。”他还没彻底睡着，也没睁开眼睛，低沉的嗓音中带了些宠溺。
“我跟你讲一位秘密......”
“好。”
“......我不是她。”
对面静了一瞬，应道：“我知道。”
“......诶？”这回轮到喻眠吃惊。“你是甚么时候了解的？”
程司越睁开眼，深邃的眼眸像是藏着万顷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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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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