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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释放天性的杰森〗
杰森愣愣地望着拉斐尔手上的枪。
这是他从来没有使用过的武器，由于杀伤力太大。
蝙蝠侠绝不会允许罗宾使用这种武器。
“杰森！”
“你真的能心平气和地告诉自己，为了所谓的程序正义，定要要饶过像小丑和小丑女这样就当被枪毙一百遍的罪犯吗？”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你真的忍心望见更多的人被他们杀害吗？”
“看看你身上的伤，虽然囚禁你的人是小丑，然而这么长的时间里，你敢跟我说哈莉·奎茵没有折磨过你吗？”
“哪怕只是为了你自己, 你都不当放过他们！”
拉斐尔用希冀的眼神直视着杰森的双眼。
杰森不敢看他的双眸。
“我了解你在犹豫，你不了解自己能不能下得去手。”
拉斐尔语气变得轻柔。
“我并不是在勉强你，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有的时候，杀人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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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杰森的身体猛然一震。
杀人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迫不得已……
是啊。
要是不杀掉那些凶恶的超级罪犯，又作何可能让社会恢复平静？
要是不是由于哥谭治安混乱, 又哪里会有蒙面义警生存的土壤？
要是所有的一切都严格按照法律执行, 又有谁能制裁那些手眼通天的有钱人？
这些可不都是迫不得已吗？
总要有人去做那些不被大众认可的行为, 那为甚么这个人不能是杰森·托德？
蝙蝠侠从不杀人，可也正是因为他的不杀，才让阿卡姆疯人院里的罪犯一次又一次的逃出来作案。
蝙蝠侠理所当然是伟大的，他把自己的所有都奉献给了哥谭，可伟大历来不等于绝对的正确。
至少在此时，杰森心里的某种嗓音正逐渐扩大。
有没有一种可能，蝙蝠侠是错的？
除此之外，一直被布鲁斯压制着的，根种在杰森天性当中的偏激与大怒悄然蔓延。
如果杀死罪犯是蝙蝠侠永远都不会做的事情，那就由他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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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死在哈莉手中的哥谭市民超过了七十人！
杰森凭甚么饶过哈莉，他有什么资格饶恕哈莉！
仅仅由于哈莉的精神疾病？
是啊，精神疾病患者总是享有特权，但这真的公平吗？
他不了解，大概是, 大概不是。
杰森逐渐想通了一切，他历来就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以往只不过是有蝙蝠侠的约束，杰森才强忍着不杀死那些恶心的变态罪犯，他其实并不是真的认同蝙蝠侠不杀的理念。
只不过对蝙蝠侠的盲目崇拜让杰森收起了自己的天性。
而现在, 早就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再继续约束杰森了……
是以，在拉斐尔希冀的视线中，杰森接过了手枪！
另一边，蛇眼稍稍退开两步，让哈莉彻底暴露在杰森的枪口前。
“我想……我可能要死在这儿了，对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即便是死到临头，哈莉仍然能笑得出来，甚至笑得还挺好看，从她的脸上完全看不到任何恐惧的神情。
大概在被小丑带进疯狂的世界后，哈莉就已经预见到了死亡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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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她其实期盼着死亡。
“布丁，为什么你忍心杀了我呢？”
“啊，我不应该问这么多，要是你想让我死，那我就死好了，我最亲爱的J先生，咯咯咯咯……”
只见哈莉从怀中掏出一张小丑的照片，面上露出了幸福的狞笑。
“我死了，你也不要活得太久哦，布丁，我会在地狱下面等你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杰森同情地看了哈莉一眼，爱上小丑是哈莉此生最大的不幸，也是她最大的罪恶。
如果抛开小丑，哈莉的本性其实不坏。
但事实已经铸成，假设再多也是没有意义的。
皮特罗将头偏开，让杰森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
杰森的目光逐渐变得冰冷。
他忍耐着手臂上的疼痛，将枪口对准哈莉。
彭！
一段时间后。
蝙蝠侠照常驾驶着蝙蝠车在哥谭巡逻，他的副驾上，穿上了正式罗宾制服的提姆坐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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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得说，这件制服比我自己制作的那套好多了，即使你同意我穿上它早就有几天了，可我还是对它爱不释手。”
提姆摸了摸罗宾制服，得意洋洋道。
“现在只是暂借给你穿，你还需要接受进一步的训练，我才会同意你历来都穿着它。”
布鲁斯目视前方道，他的嗓音低沉而又沙哑，跟他平时说话大不相同。
“你又开始强调这一点了。”
提姆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
“需要我提醒你，到目前为止你给我的每一项考验，我都完美通过了吗？”
“不！”
布鲁斯淡定地反驳了提姆。
“你只是通过了考验，并不完美。”
“你在格斗上欠缺一定的天分，所以你必须训练地更加刻苦，否则在战斗中你将无法适应敌人的攻击。”
原本布鲁斯从来都坚持蝙蝠侠不需要新的罗宾这一念头，但他着实小看了提姆的毅力。
此时他也小看了自己的爱才之心，当提姆不断地显现出自己的潜力，布鲁斯就越发忍不住想训练提姆。
尤其当提姆说出那句话后，布鲁斯的心便开始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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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让你了解不是我想成为罗宾，而是罗宾选择了我！”
“不是我选择了杰森来做罗宾，而是义警事业选择了他……就像它选择了我。”
提姆说出的话跟布鲁斯之前所说的话是多么的相像！
自从那一刻起，布鲁斯就再也忍不住将提姆和当年的杰森对比。
况且跟杰森内心中隐藏着不稳定因素不同，提姆的心灵无比纯净。
他们有着截然相反的身世，于是杰森往往习惯将事情往黑暗的方向考虑，而提姆则不会。
简而言之，布鲁斯发现提姆身上的闪光点太多了，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罗宾……
但前提是必须要接受严格的训练，直到让布鲁斯满意后他才能真正成为罗宾。
所以在提姆的软磨硬泡下，布鲁斯终究是同意让他穿上罗宾制服。
值得一提的是，提姆身上的罗宾制服并不是杰森的那套，而是布鲁斯为他特别制作的一件。
至于杰森的制服，则被布鲁斯存放在蝙蝠洞中，时刻提醒着他不要犯同样的错误。
“你在想什么？”
提姆的嗓音将布鲁斯的思绪拉了返回。
“没甚么。”
布鲁斯从不愿意跟人分享自己的心事，无论是阿尔弗雷德还是他的养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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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不久之前，位于哥谭的XXXX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报案的市民声称猛然听到了巨大的声响……”
“请正往XXXX方向行驶的车辆立即转入其他道路！”
正这时，蝙蝠车的电台播放了一则紧急消息。
“我想我们有活儿干了。”
提姆眉头一挑，道。
布鲁斯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将蝙蝠车掉头，往电台中所说的地点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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