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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窦总呢？”程虞问。
“此物真不好说。”章呀摇摇头，“窦总目前在多个城市开展业务，很难说哪天回到瀛洲。理所当然了，要是窦总回到瀛洲，我会第一位通知你。”
程虞打量了一下章呀，章呀面上挤出一丝笑意。
“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了。”程虞站起来往外走，边走边说，“不过，我也可能不时过来拜访一下，大概凑巧就能碰上窦总呢。”
章呀把程虞送到门口，说道：“我们随时欢迎程记者前来采访，当然了，更欢迎你过来做客，我们能够多交流，交流多了就成为朋友了。就像郎记者，他过来采访一次就是我们的好朋友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程虞只是笑笑，大步转身离去了列巴企业。
到了洗浴中心大厦楼下，程虞观察了一下。见正中间的旋转门进进出出的都是来消费的人士。东侧的一个没有任何牌匾的玻璃门，进出的却像是若干工作人员。程虞估计，这欧丕强的办公室当就是从此物小门进去。
转身离去列巴公司，程虞径直去了富浴东海洗浴中心，他要和欧丕强来个面对面。
程虞推门走了进去，门厅里两个保安拦住了程虞的去路。程虞越发断定，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你是甚么人？来这儿干甚么？”保安问。
“我来找欧总。”程虞说。
“找欧总？”保安上下上下打量了一下程虞，“有预约吗？”
“没有预约，但我有重要事情要见欧总。”
“没预约不行。”保安板起脸来，“请回吧。欧总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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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到欧总办公区等着吧，我真的有要紧事情。”程虞说着就往里面走。
一个保安冲过来揪住程虞的衣服，就要用力往外推，但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程虞依旧一动不动。
“我靠，看不出来啊，此物书生劲挺大。”保安吃了一惊，随即对同伴喊了一声，“王哥，过来帮忙啊。”
被称为王哥的保安急忙上来抓住程虞的两肩，两个保安一起用力，喊一声“走——”，程虞还是一动不动。
“我靠，这是来找茬儿的啊！敢到欧老板的地盘找茬儿，活腻歪了吧。”王哥一看推不动程虞，恼羞成怒，从旁边的桌洞里掏出一根电警棍，抡圆了朝程虞的锁骨打去。
程虞一闪身，飞快伸出左手，一下拿住了王哥的手腕，一个反关节擒拿，王哥的电警棍掉到了地上，王哥疼得呲牙咧嘴，噗通坐到了地上。
另一位保安一看不好，立即大喊起来：“来人啊，有人闹事！”
保安一喊，立即从里面的房间冲出七八条大汉来，这几条大汉气势汹汹把程虞围在了当中。
只听为首的汉子喊了一声：“给我打！”这几个大汉伸腿撸胳膊，朝程虞挥拳就打。
程虞正要迎战，只听后面一位嗓音说：“这是干甚么？赶快给我住手！”嗓音不高，但却颇有威严。那几位大汉的拳头瞬间停在了半空。
程虞循声看去，原来是朱谷立从外面进来。
几位大汉一看是鬼谷先生来了，急忙收了拳头，侧身闪在一旁。
朱谷立走上前来，一看是程虞，顿时哈哈大笑：“好啊好啊，小兄弟，想不到我们在此地又见面了。鼓岭县一别，老夫甚是想念小老弟。真是山不转水转，有缘人总是能够相会的。”
程虞见朱谷立并无攻击自己之心，便说道：“原来是大叔啊，真是巧合。不知大叔如何也来到了此地？”
“这里就是我的家啊。”朱谷立哈哈大笑，“小老弟，你不了解吧，我就是这个公司的二把手，是欧老板的助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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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咱们企业赫赫有名的鬼谷先生，作何你连这都不知道？”旁边的一个大汉很不高兴地说。
“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鬼谷先生啊，失敬失敬。”程虞说道。
“还是叫我大叔好，你就别跟着他们叫我鬼谷先生了。叫我大叔，我喜欢。”朱谷立拍拍程虞的肩头说。
“还是叫你先生吧，毕竟这是在你的公司里。”程虞说道。
“这样也可。”朱谷立看看左右的两排打手，“你们还不退下？”
打手们一听，哄地作鸟兽散了。
“小老弟为何到蔽企业来？为何又和门卫起了冲突？”朱谷立问。
“他来找欧老板，还打了我们。”王哥抢着答道。
“住嘴？此地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朱谷立喝道。
王哥赶忙低着头缩着脖子躲到了一边。
程虞笑了笑，说道：“先生，我今天来是来采访欧总的，不想被门卫拦了下来。”
“小老弟是来采访欧老板的？那小老弟是记者了？”朱谷立故作惊讶。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是瀛洲都市报的记者。”程虞说。
“啊呀，了不得啊。小老弟居然是一位记者，真可谓英雄出少年，文武全才！了不得，了不得。”朱谷立略带夸张地说，“像小老弟这样的记者，我们欧总如何会拒绝采访呢？我们请还请不到呢？小老弟，纵然欧总不在家，然而咱们也能够交流一下啊，我这个二把手接受你采访，不知是否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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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是求之不得的。早就听说先生是欧总的得力助手，早年更是企业的首席策划，在传媒界赫赫有名。要是先生能接受我的采访，那当然是极好的了。”
“好，那就请到我办公区一坐。”
“请。”
程虞跟着朱谷立乘坐电梯，去了朱谷立的办公室。
黑豹在朱谷立的大门处值班，见程虞跟在朱谷立后面走来，吃了一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朱谷立打开门，说声：“小老弟，请进吧。”
程虞说声：“多谢先生。”随后又对黑豹点点头。
黑豹冷淡地点了点头。
程虞进了朱谷立的办公区，四下观察了一下，见此物办公室是一位大套间，套间里面的门关着，想来应该是朱谷立休息的地方。外间是办公的场地，有一位大班台和一把老板椅。对着大班台是一圈豪华的真皮沙发，沙发中间是一位摆有茶具的大茶几。沙发后面又有一组酒柜，里面陈设着各色名酒。这些东西在大企业老板的办公室基本已是司空见惯。最能引起程虞注意的还是墙角的一个大保险柜。因为这种大保险柜一般摆在公司的财务室，摆在公司负责人的办公区则极为少见。
“小老弟，你是喝茶还是咖啡？”朱谷立问。
“喝茶吧。”程虞说着坐在了沙发上。
朱谷立按了一下叫铃，秘书走了进来。朱谷立对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立即心领神会，给程虞泡上了一壶龙井茶，又给朱谷立的茶杯泡了一杯红茶。
秘书给程虞的茶杯斟了茶以后就退了出去。
程虞喝了一口茶，说：“好茶。是上好的龙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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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小兄弟正如所料识货。这是最好的龙井茶了。这样的好茶也只有像小兄弟你这样的贵客来了，秘书才肯拿出来的。”朱谷立喝了一口手里的红茶，“只不过，我现在也只能喝一点红茶了，早年生活不规律，胃里落下了病根，喝点红茶养养胃啦。”
“先生跟着欧总南征百战，艰苦创业，自然是吃了不少苦。”程虞说道。
“小老弟果然是理解老夫啊，确乎如此，确乎如此。”朱谷立频频点头，“老夫现在年龄大了，体力渐渐不支，要是能有小老弟这样的青年才俊一起合作，那就太好了。”
程虞一听，原来这鬼谷先生在打自己的主意啊，便说：“先生说笑了，我程虞一介书生，对企业经营一无所知，手里也没有什么资源，拿什么跟您合作呢？”
“小老弟过谦啦！像小老弟你这种人中龙凤到任何平台都能很快打出一片天地。然而如果你历来都在体制内工作，固然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收入也算稳定，却也难以施展所长，想要出人头地机会更是渺茫。然而，倘若小老弟肯放回身份，投入商海，那可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前途无量了。”
“先生过奖了。我既无意商海也不想什么升官发财，只想安安稳稳做一个普通人，像这样做一位小记者就甚是满足了。多谢先生厚爱！”
“哈哈哈。”朱谷立见无法说动程虞便说，“小老弟淡泊名利，老朽佩服啊。不过，小老弟今后要是有转换跑道的想法，希望首先能不由得想到老朽这儿。我这儿的大门会历来都为你敞开。希望有一天，我们能一起携手，共创大业!”
“先生错爱了，我可不是个创什么大业的材料。”程虞也是一笑，“先生既然愿意替欧总接受采访，那我就冒昧提一问题，不知先生可介意？”
“怎会介意呢？小老弟自管问来，老朽我是知无不言。”朱谷立说。
“我想问一下，贵企业和列巴公司是甚么关系？贵公司是否如市面上的传闻，在列巴企业持有股份？”程虞问。
“这个……”朱谷立没想到程虞是专为列巴企业而来，对这样的敏感问题，作为一位曾多年应对媒体的老公关来说，他本不愿回答，但前面的话已说了出去，不好再收回来，便只好硬着头皮应道，“这个和列巴企业的关系嘛，还有此物所谓的股份嘛，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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