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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双更合一〗
娜木钟是个话痨, 本身又是胆大爽直的人，没话找话和皇太极聊着天，虽说皇太极十句里才嗯个一声, 但也是大大缓解现场无声的窘迫。
皇太极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性格更是喜怒不形于色, 豪格多铎玛占跟随他出征多年，自然清楚他的脾气性格，不是什么朝堂上或者商议军事的会议上，别和他说话, 当然说了，人家也不见得理你。
因此他们默默烤着黄羊和狍子, 彼此间偶尔用眼神交流着, 交流着胡扯八道信口开河。
“豪格, 你汗阿玛出来干嘛？没事来抓我们？”
“别胡说，会不会说话, 不会闭嘴，他出来干嘛，我作何了解？”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叶晚晚虽然平日里和皇太极相谈甚欢, 她这位大汗先生对她更是极好, 可是现在此物场合下，稍稍有些自知之明，都会恍然大悟, 皇太极明显就是出来寻找她啊，估摸是这位爷处理政事的时候, 处理着、处理着, 发现小玉儿不见了, 再一问, 出归化城了，呵呵，追上去等着瞧。
于是她低着头，不敢说话，一颗心却是遨游上空，想着小玉儿和多铎的事情，神思恍惚。
身侧的娜木钟突然伸手扯扯她的衣袖，小声道，“小玉儿，大汗问你话呢，你怎么呆头呆脑？”
叶晚晚一怔，忙抬眸望向皇太极，见他神情若有所思，凤眸含着疑问，静静望着自己。
他问自己话了？问甚么？她作何一点都不清楚，正想说，帕灯，再说一遍，娜木钟又跳出来解围，在她耳边轻语，“大汗问你，会不会骑马？”
叶晚晚眨眨杏眸，心里想着上次她装作不会骑马，顺势勾|引了皇太极一把，他搂着她骑着踏雪的事情，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道，“不会。”
叶晚晚心里暗暗叫苦，妈呀，表姐你是大马哈鱼投胎吗，嘴巴那么大，翻船了、翻船了，正如所料偷眼望去，皇太极凤眸越发深沉，眸光悠悠落在她的面上。
叶晚晚骑马技术不错的事情，除了多铎没人了解，娜木钟自然也不清楚，只是她刚才见到小玉儿上马的动作，觉着还马马虎虎，笑着补充道，“表妹其实会骑马，只不过可能由于身体娇弱，不是太好，还好有多铎，否则她可赶不上我们。”
娜木钟的话多铎最爱听，心里对娜木钟的好感又多了几分，此物嫂子可比大玉儿讨喜多了，笑着转过头，“娜木钟嫂嫂，小玉儿身体柔弱，从小就不愿意骑马，刚才还逞强，只不过有我一起带着她，才不会落后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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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带着她？共乘一骑？皇太极微不可察觉的皱皱眉头。
豪格和玛占见大汗神色淡淡，并没有甚么表情，胆子也大起来，这几人和多铎一向关系极好，开起玩笑也没甚么顾虑。
玛占哈哈笑着说，“多铎，可是遂了你的心事？别以为我们不了解，你作何不让娜木钟婶婶带啊，她可比你骑马技术好多了。”
皇太极觉着胸膛有些发闷，突然不由得想到那天他教小玉儿骑马，小姑娘害怕的抱紧他，依偎在他的怀里撒娇卖萌，唱小曲给他听，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那天，他是多么愉悦，宛如是他登上汗位以来，笑容最多的一天，就算是大凌河一战奔袭成功，获得诸位贝勒拥护，他都不曾那么高兴。
叶晚晚十分谦虚，“不熟，不熟，呵呵，更不敢在大汗面前显摆，这不就是鲁班门前弄斧，关公面前舞刀嘛，呵呵。”
想到此地，面上一冷，语气淡淡，“原来小玉儿会骑马啊？”
偷觑过去，皇太极的脸黑得比野狍子还黑，火光映照都没给他的脸染上一层光亮。
沃德玛雅，大汗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一定会天天去娜木钟床前飘。
皇太极越发淡然，“你胆子小？呵。”
这活说出来，众人再迟钝，也听得出来大汗估计生气了，还是生和硕格格的气，至于为何会生气，他们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可能大汗以前就不喜欢小玉儿吧。
豪格是个人精，忙打个圆场，从火上取下狍子，串在匕首上，恭恭敬敬递给皇太极，“汗阿玛，您先用。”
娜木钟更是机灵，忙走到旁边林子，从即刻取下几位葫芦，打开其中一个递给皇太极，“大汗，这是察哈尔酿造的美酒，搭配烤肉极为美味，您尝尝。”
皇太极接过酒葫芦，他心中不痛快，不由大口喝了几口，豪格几人从未见过大汗这般模样，他平日里不要说喝酒，就算是喝茶都很有节制，也许不是由于小玉儿。
穆尔察是个打仗好手，战场上计谋百出，略略思索，难道大汗是因为察哈尔林丹汗逃走的事情，因此才心烦意乱，才带人出来狩猎放松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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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汗，您可是由于林丹汗逃走的事情而烦心，他如今早就是丧家之犬，对大金构不成威胁。”
皇太极并不是想此物问题，对他来说，林丹汗不足为惧，听穆尔察提起，也来了兴致，微微一笑，“确实，我猜他当一路逃向西面，逃到西海湖，大明和大金对西海湖算是统治薄弱，他倒是聪明。”
众人毕竟是四处征战之人，提到打仗的事情就眉花眼笑，个个面上露出兴奋的表情，就连叶晚晚也感起兴趣，托腮竖着耳朵听众人讨论。
皇太极斜睨一眼，见小姑娘一脸兴致盎然，火光映在脸上，嫣红若胭脂，不由抿唇笑笑。
多铎、豪格、玛占以及穆尔察，是大金最英勇的后起之秀，皇太极见几人提到后续事宜，也来了兴致，笑着问道，“如今大金所向披靡，天命所归，那你们说，大明、朝鲜、以及追击察哈尔，先行哪个？”
豪格和玛占想法一致，“大汗，林丹汗虽说早就是丧家之犬，可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应该将他彻底歼灭才行。”
穆尔察却是摇摇头，“林丹汗手中精锐被大金折了七七八八，成不了气候，大明被大汗用计除了袁崇焕，正是空虚，不如先攻打大明。”
多铎想了想，“如今虽说大明是大金最大的劲敌，可是他们坚守城池，也不会正面与我们为敌，倒是朝鲜，仰仗大明，与我大金处处为敌，为了后部稳定，我倒是建议先攻下朝鲜。”
皇太极微微颔首，他此物十五弟虽说年纪不大，然而天生军事敏感，所以虽说时常与他作对，他也是无尽包容，不与他一般见识。
对于后续如何开展，皇太极自有计划，只是听听他们的意见，笑着赞道，“你们都是大金的勇士，这些事情需要徐徐商议。”
皇太极言罢，拿起烤好的狍子，徐徐撕了一条肉，吃了起来，细嚼慢咽，动作斯文。
众人见大汗开动起来，再无忌讳，满人向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开始还碍着大汗在旁边，见大汗也不在意，渐渐放肆起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多铎从烤熟的黄羊身上，撕下一块腿肉，递给叶晚晚，“小玉儿，这个好吃，你尝尝看。”
叶晚晚接过腿肉，闻闻味道，很是香啊，正要大快朵颐，身旁的皇太极清咳一声，凤眸泛冷，目光状若不经意从叶晚晚脸上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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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晚晚一个激灵，忙将黄羊腿肉递给皇太极，狗腿道，“大汗，您先用。”
皇太极心里呵呵，这个小滑头，接过羊腿肉，将手中的野狍子递给她，瞪了叶晚晚一眼，唇边却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众人嘻嘻哈哈接着聊天，皇太极并不做声，沉默不语，众人知道大汗的性格，也不敢多话，只是各自低语着。
皇太极很快吃完手中的羊腿肉，又喝完一葫芦酒，起身淡淡道，“你们继续热闹吧。”
他翻身上马，正黄旗亲卫也纷纷围过来，保护在他的左右，皇太极乌黑的凤眸含着清冷，望向叶晚晚，“小玉儿，随我一起回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多铎一怔，作何大汗让小玉儿随他一起回去，难道是怕自己照顾不周？忙道，“大汗，您放心，我会送小玉儿回营帐。”
皇太极并不搭理他，凤眸敛着层层波澜，含着种种未明情绪，静静望着叶晚晚。
叶晚晚抿抿唇，勉强对多铎笑了笑，“我有些疲乏，随大汗先回城了。”说完无奈抬起手。
皇太极紧握她的手，将她拉上马，揽在身前，语气从容不迫，“小玉儿，你不会骑马，我带你回城，回去好好休息。”
右手扯了扯缰绳，踏雪一声长嘶，往归化城奔驰而去，正黄旗亲卫紧随其后。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玛占瞪大眼睛，望着皇太极远去的背影，“大汗既然不喜欢和硕格格，怎么还关心她怎么样回去，再说，不是有多铎吗？”
穆尔察摸着下巴，挑了挑眉，“大汗对和硕格格挺特殊，难道其中有甚么猫腻？”
多铎狠狠瞪了一眼穆尔察，神色不虞，大汗不喜欢小玉儿，怎么会要带她回去，难道是要对小玉儿不利？当不会，那是大汗对小玉儿有好感？
脑中突然闪过哥哥的话，要是大汗要是喜欢小玉儿呢？心中一凛，难道真的喜欢？可是毫无征兆啊，大汗对女人一向都是冷冷淡淡，他难道真的对小玉儿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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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豪格见多铎脸色难看，踹了穆尔察一脚，“会不会说话，不会就闭嘴，甚么猫腻，你也不想想，如今小玉儿是科尔沁的和硕格格，吴克善还在城里呢，我们这一群人要是一起送小玉儿回营帐，被吴克善看到，他会多想的，会觉着我们都在图谋科尔沁，对小玉儿意图不轨呢，汗阿玛这是免去大家的麻烦。”
这话说得有些道理，多铎神情缓和下来，玛占和穆尔察也频频点头，不愧是大汗的儿子，对老爹的想法摸得透透的。
娜木钟喝了一口酒，默默叹息一声，看得出多铎对小玉儿情根深种，她久经男女之事，观察力入微，大汗看小玉儿眼神，有怜惜有纵容有深爱有眷恋，还有浓浓的占有欲，唯独没有放手。
她望了一眼多铎，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会，缄口不言，算了，还是别让他哀伤吧。
*
皇太极揽着叶晚晚的腰，右手扯着缰绳，踏雪一路小跑，身后的近卫军了解大汗的心思，也不紧跟，留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是不开心了啊，小机灵鬼叶晚晚敏锐察觉到皇太极的心思，忙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柔媚和天真，还有讨好，“大汗，您不开心了吗？”
皇太极并不说话，只是沉默着，热热的呼吸带着微微的酒香，在叶晚晚耳边蕴绕，让她的耳根有些发烫。
皇太极并不答话，连个哼和嗯都没有。
哎呀，这是真生气了，叶晚晚想了想，恍然大悟，“大汗，您是生我的气吗？”
头上传来冷冷的声音，“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那你说，那里错了？”
会说话就好办，叶晚晚狡黠一笑，谁能扛得住她的死缠烂打，软磨硬泡。
“我不知道啊，我又没做错事，可是先生说我错了，那就错了呗。”叶晚晚死鸭子嘴硬。
皇太极几乎被气笑了，伸手在她的手心上轻微地打了一记，他并不舍得用力，叶晚晚觉着就像是被白羽轻微地拂过，掌心中酥酥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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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叶晚晚故意痛呼出声，语气可怜兮兮，宛如哭了一般，委委屈屈道，“大汗，久仰凶啊，小玉儿手好痛。”
皇太极彻底无语，这个娇气的小姑娘啊，他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紧握她的手，在掌心细细摩挲，柔声道，“好了，是我不对，我不该打你。”
叶晚晚再也忍不住，咕唧一声笑出声，“大汗，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皇太极觉着自己无可奈何无话可说，叹息一声，忍不住在叶晚晚的脸上啄了啄，“小玉儿，下次没有我的同意，不许出去，归化城刚定，林丹汗和他的亲信随时会反扑，城外不安全。”
原来他真的是来寻找自己啊，叶晚晚心中触动，忍不住靠近皇太极的胸前，将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大汗，不用担心啊，我又不是一个人，他们都武艺很好啊。”
勾住她腰的手紧了紧，皇太极带着不赞同的嗓音响起，“作何，有人带你一起骑马了？不可以，若是你闷，我可以带你出去，或者命正黄旗亲卫军陪你出去。”
叶晚晚歪着脑袋想了想，啊了一声，“大汗，你是不是由于林丹汗绑架的事情啊？”
皇太极嗯了一声，她永远不会了解，那些时候，自己每日每夜食不下咽睡不安寝，心里沉甸甸像是压着千钧之石，他从没有那般方寸大乱过，不由得想到这里，不由又将手紧了紧。
蓦然感觉到小姑娘扭身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乌黑的眸子似乎天上的星辰那般璀璨夺目。
叶晚晚见他不吭声，只是沉默不语，心中想起额登说过的话，不由得想到那个时候他因为挂念自己竟然晕厥过去，他的深情完完全全只属于自己，也只对她一位人那么好，不为任何。
一阵触动，叶晚晚忍不住回身搂住皇太极。
“皇太极，作何会对我那么好，为了我不吃不喝，为了我晕厥过去，鼻血长流，你是大金的大汗啊，若是你有事，大金怎么办？”
小姑娘的嗓音带着哽咽，皇太极忍不住在她唇上轻轻吻了吻，板着脸说，“谁告诉你的，看我怎么惩罚他。”
叶晚晚娇声娇气道，“反正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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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半晌不说话，半晌，叹了一声，“小玉儿，若是你有事，我的心又该怎么办？”
“皇太极，你怎么会那么好了？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叶晚晚觉着自己这话有些真心，也不彻底是敷衍，皇太极委实很好。
皇太极勾唇笑了笑，此物小滑头，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道，“既然我那么好，不如你做我的东宫大福晋，可好？”
叶晚晚浑身一哆嗦，妈呀，又来一位表白的，她今天是出门没看黄历吗，这是捅了情话马蜂窝，纵然这么想，心里却不知为何有些甜滋滋的，做大汗的东宫大福晋，她更可以狐假虎威了。
哎，不对，叶晚晚你在异想天开什么，想到此地，她轻抚额头，装傻卖萌，“呀，头好晕，大汗，我好困，我累了，您刚才说甚么，我没听清楚。”
皇太极自然知道这个小滑头又在装傻充愣，他也不说破，只是笑了笑，将小姑娘揽在怀里，“歇息一会吧。”
说完一拉缰绳，踏雪一声长嘶，流星赶月一般，往归化城疾驰而去。
到了归化城，皇太极并不带她回到自己营帐，而是带了她去了中殿旁边一位小营帐里，脚下垫着厚厚毛皮，极为温暖，中间摆放着床榻，上面铺着厚厚的锦被。
“就在这里歇息。”皇太极将她抱到床榻上，语气带着些微警告，“脸色那么苍白，好好睡一觉，不许再生事。”
叶晚晚噘着嘴躺到床上，皇太极将被子掖了掖，“我在前面批阅奏折，再不乖，我可再也不会饶你。”
“知道了，了解了。”叶晚晚嘟着嘴，她太累了，爬到床上就睡意沉沉，朦朦胧胧中，觉着皇太极的手宛如在她面上轻微地摩挲，然后她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她醒来的时候，到了前殿，皇太极早已不见踪影，行趴，是个勤政的大汗，也不了解每天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精神还是那么抖擞，换作她，早就站着都睡着了。
回到自己的营帐，叶晚晚打算继续补觉，刚打了个哈欠，多铎就来了，一身湖蓝色锦袍，干净清爽，背后还跟着奴才，拎着食盒，放到案上，随后退了出去。
“小玉儿，你昨天脸色不好看，估计是累着了，我命人熬了乌鸡参汤，你喝了补补身体。”
多铎打开食盒，端出一盅乌鸡参汤，递到叶晚晚手上，叶晚晚眯着双眸嫣然一笑，才不跟多铎客气，小口小口喝着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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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铎咬了咬唇，支支吾吾，叶晚晚知道他一定有事情，忙问，“作何了？”
“小玉儿，我只是有些挂念，大汗没为难你吧。”多铎犹豫了一会问道。
“没有，只是带我回了归化城，随后就没事了啊。”叶晚晚笑着回道，此物孩子啊。
多铎终究放下心来，眉眼含笑，“那就好，害我担心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只是想到此外一个人，他又开始愁眉不展。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小玉儿，我知道不该和你说此物，只是我没人能倾诉。”多铎一脸无奈。
叶晚晚是个聪明人，能让多铎牵肠挂肚的，除了她就是多尔衮，“可是多尔衮出了什么事？”
多铎长吁短叹，他与多尔衮相依为命，感情深厚，没想到为了一位大玉儿，哥哥一蹶不振。
多铎算是找到倾诉源头，“哥哥自从大汗赐婚后，每日里除了饮酒就是沉默寡言，在营帐里闷闷不乐，刚才娜木钟嫂嫂去找他，被他轰了出来，我也不知道作何安慰他，还有，很见谅娜木钟嫂嫂。”
“大玉儿就是个害人精，我真想一刀砍了她。”多铎愤愤不平道。
叶晚晚幸灾乐祸，活该，府里摆设那么多女人也不见他愧疚，这会子娶了侧福晋，就感觉对不起大玉儿了？也许不单单是为了大玉儿，恐怕还有其它原因。
不过，关她什么事情？
“太可怜了，我要去安慰安慰。”叶晚晚蹙了蹙眉。
多铎一愣，“啊，不会吧，你要去安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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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晚晚翻了个白眼，“我是指娜木钟表姐。”
多铎讪讪一笑，“是我想多了。”
“可不是。”
*
没想到娜木钟没事人一样，正收拾着自己的衣服首饰，见到叶晚晚进来，笑容灿烂，“作何，是来安慰我吗？”
叶晚晚去了娜木钟的营帐，多铎因为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哥哥冒犯了人家，便在营帐门口等着，叶晚晚一人进去，想着安慰下表姐。
叶晚晚一阵语塞，“也不是，只是觉着多尔衮未免太不识抬举，表姐那么好，是他有眼无珠。”
娜木钟打发营帐里的婢女出去，四顾无人，呵呵冷笑一声，“表妹，多尔衮委实不识抬举，我倒是更加有兴趣了。”
她挑了挑眉，一脸不屑，而后对着叶晚晚附耳说了几句话。
叶晚晚不由得呆若木鸡，突然想到以前自己曾经想过的坏主意，颁一位后院悬赏令，侍妾们谁能拿下多尔衮，就给她丰厚的奖赏，没不由得想到彪悍的娜木钟表姐，竟就是打得拿下此物主意。
娜木钟表姐太心黑手辣了，十四贝勒府里足可以称王称霸，只是不知道多尔衮清醒的时候，会不会羞愤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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