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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歪唇男人（8）〗
【修复已完成】
在这行熟悉的蓝色字符出现后，那些猩红文字转眼间退潮般消散，连带艾林大脑深处的嗡鸣都随之消逝。
仿佛那接近精神污染的奇怪现象从未发生。
但只要艾林愿意，他依旧能像望见其他任务那样，让猩红文字重新显现。
他眼角余光扫过最后一行文字。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节点修正奖励：「天启·■■■■」】
前面的红色方块不知何时已然变成了具体文字，但意义依旧不明。
……奖励是「天启」？
之前的系统不能说慷慨，但至少也是非常吝啬了，但现在就像是守财奴猛然打开了金库，把整箱整箱的黄金倾倒在自己面前。
这反而让艾林感到了些许不安，之前完成「波西米亚丑闻」的奖励也不过能提升一个位阶。
要不干脆去拜托一下莫里亚蒂？
他下意识冒出了此物念头……
毕竟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开膛手杰克再强大，也不可能是最终BOSS的对手吧。
“先生，您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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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德斯特里特粗犷的嗓音响起，将艾林的思考打断。
他眨了眨眼，看见那张凶悍的面上满是担忧。
“失礼了，局长先生。”艾林揉着太阳穴，一脸歉意地开口：“眩晕症，老毛病了。不久前还吃过药，不知怎么又犯了，让您见笑了。”
“不不不，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布拉德斯特里特松了口气。
波西米亚女王的特使要是死在他这，哪怕是因为自身疾病导致，恐怕也得引起两国之间的外交危机，这责任他真担不住。
他紧绷的脸也随之松弛下来：“那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好。”艾林点头回应：“我刚才的表述可能让您产生了误解，休·布恩和开膛手杰克之间并没有任何关联。”
“……这样啊。”
布拉德斯特里特双眸里刚升起的那点希冀又黯淡了下去。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抱怨，迅速调整好了情绪，再次开口：“那么，您刚才说的帮个小忙，具体是指？”
夏洛特接过话题：“讲起来或许有些复杂，但等见到休·布恩本人，您自然会恍然大悟。现在方便吗？”
“当然，我这就带两位去。”布拉德斯特里特站起身来：“女士，您的随身物品能够暂时放在这。”
夏洛特微笑着：“多谢，但我还是随身携带为好。而且，说不定过会就能派上用场。”
布拉德斯特里特有些不明于是，但还是点了点头：“好，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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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走廊的深处是一条通往监狱的地下甬道。
两侧墙壁上的白色石灰由于长年累月的潮湿环境，早就泛出一种灰绿色。
布拉德斯特里特的沉重步伐声在前方停住脚步，他拿出钥匙，打开眼前铁皮大门的门闩。
“右手边第三间，就是他……”
布拉德斯特里特同时说着，同时习惯性地朝牢房内望去。
然而，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就像是小提琴毫无征兆崩断的琴弦。
艾林和夏洛特此时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一名囚犯蜷缩在牢房角落的草垫上。
他丑陋得有些令人恶心，一道巨大的伤疤从左边眼眶斜贯至下颌，将那张脸劈成两半。嘴唇朝一侧严重歪斜，几颗门牙露在外面，像只撕咬腐肉的鬣狗。
身上那些破布条似的玩意已经不知道还能不能被称作囚服。
裸露在外的身体皮肉翻卷，鲜红的肌肉和黄色脂肪在苍白皮肤下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干涸的鲜血已经将他身下的稻草染成褐色，但伤口处新的血渍还在渗出，呼吸非常微弱，胸膛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夏洛特催促道：“局长先生，请打开门吧，我带了紧急治疗用的药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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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德斯特里特拿出钥匙，打开了锁。
他的手有些发抖。
他记起很清楚，自己这三天都在忙开膛手杰克的事件，从未下令让人审问这名囚犯。
何况，就算是审问，他也从不允许下属采取这样几乎谋杀的手段！
夏洛特和艾林一前一后进入牢房，在那具濒临破碎的身体旁蹲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喂进几瓶米斯特露德产出的治疗药剂后，囚犯的脸色不多时好转，连呼吸声都有力了些。
他们开始包扎。
直到一切结束，布拉德斯特里特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连忙开口：“两位，这究竟是作何回事？”
“请稍等。”
艾林拿出块海绵，在水罐里浸湿，然后在休·布恩面上使劲擦了几下。
“这…这是？！”
布拉德斯特里特诧异地看着这一幕，囚犯的脸仿佛被刮去了一层皮，上面的疤痕消失，嘴唇也变得正常。
刚才的丑陋家伙，就这么成了个长相英俊、面色苍白的男人！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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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像是被鱼刺卡住了喉咙，好一会才挤出后面的话，“他不就是失踪的内维尔·圣克莱尔吗？”
未经允许的私刑拷问，自己谋杀自己的荒唐指控……
一名警察的本能此刻飞速运转，将一切串联
——警局内部有人急不可耐地想让休·布恩永远闭嘴。
想到这里后，布拉德斯特里特的脸色开始急剧变化。
他沉默地站在那，目光落在伤痕累累、陷入深度昏迷的圣克莱尔身上，整个人都像是矮了一英寸。
夏洛特站了起来身，就这么注视着他：“局长先生，看来你早就推测出若干事实了。而这位先生之于是会遭遇这样的待遇，都是由于他得知了金雀亭的某些违法行为。”
布拉德斯特里特长长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多谢，两位确实帮了我一位不小的忙。”
他低下头，脊背又弯了几分，眼神无比沮丧：“是我没教育好手下。”
“局长先生，这并非您的错，我们永远也没法决定他人的想法。”艾林轻声安慰着这头浑身透着挫败感的雄狮。
艾林踌躇了一下，还是开口问：“关于您刚才提到的开膛手杰克，能详细说说吗？”
布拉德斯特里特苦涩地笑着：“我明白，让两位望见我这个样子，实在是抱歉。”
“本来这是不该外传的机密…不过大概明日，全伦敦就都会知道我们的无能吧，告诉两位也就无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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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德斯特里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起来：
“三天前的凌晨，我们接到了第一起报案，一名男性的尸体被发现，他被剖开肚子，挖空内脏，还完整割掉了生殖器。而这只是开始，这几天里，一共有五名男性因此而死，死法彻底一致。”
听到这离谱的死法，艾林顿感下身一凉。
不对吧？作何此物开膛手杀的是男性？
他连忙追问：“局长先生，死者之间有甚么共同特征吗？”
布拉德斯特里特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息：“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社会层面上的关联，一定要说的话，就是私生活都有些混乱……”
夏洛特瞥了一眼艾林：“这样的话，您怎么会不派人跟踪艾林·艾德勒？如果开膛手专挑这类人下手，就绝不会放过他。”
布拉德斯特里特摊了摊手：“您说的方法我们前日就想到了。但很遗憾，那位伦敦败类目前住在皇家学院，开膛手还不至于去自寻死路。”
艾林：“……”
福尔摩斯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他打断了此物话题：“局长先生，既然这位圣克莱尔先生是无辜的，我们就带他去进行后续治疗了。”
“这样出去会不会太明显了？”
“请您放心，我恰好是位魔术师。”夏洛特体内魔力涌动，几乎瞬间就完成了一道「隐秘」类魔法，将圣克莱尔的身体隐藏。
她最后补充道：“至于揪出警局内部钉子的方法，您可以传播休·布恩越狱的假消息，他们自然会跳出来。”
布拉德斯特里特再次深深鞠了一躬：“感谢两位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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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拿出根万宝路香烟点燃，重新陷入长久的沉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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