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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案：无脑女尸（2）〗
开锁师傅拎上箱子就跑，还嘱咐了唐苁一句。
“小姑娘快回家里去吧，真死了人啊！别在这儿了，警局的人会处理的！”
他边说边走，话说完时，人早就过了转角走下楼梯。
如后面有洪水猛兽。
唐苁见两个民警没管她，也回了家。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她给自己加了件外套，才感觉没那么冷。
见两鼠正努力地拖着那袋零食转身离去。
唐苁走上前。
两鼠当即警铃大作。
“你自己说要给我们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没错不错！不能像那些人，老是骗我们，说什么有好吃的，其实里面都放了耗子药！”
唐苁和多数人一样讨厌老鼠。
可眼下两只，或许是能听懂它们说话，配上那毫无震慑力的小动作，竟感觉有些可爱。
她正色道：“我答应给你们的，绝对不会反悔，我过来是想问你们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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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鼠对视一眼，只动了动胡须，没说话。
唐苁莫名从那小眼睛中品出东西来。
“理所当然不是白说，我买好吃的给你们，放心，里面绝对不掺杂一点老鼠药。”
两鼠了解唐苁穷虽穷，但人是好人。
不像隔壁的凶女人，谁都能骂几句，还老是诱惑它们吃放了耗子药的剩菜剩饭。
“你要问甚么啊？我们知道的又不多。”
老鼠最讨厌的特性就是能打洞，哪儿都能钻。
唐苁相信它们了解的远比以为的多。
“杀死隔壁女人的那样东西大家伙，你们之前见过吗？”
半夜入室杀人，还只惊动了两只小老鼠。
凶手一定提前踩过点！
两鼠吱吱说着。
“见过见过，老吓鼠了！”
“就是，身上的气味特别可怕，鼠鼠我都不敢从他身边过！”
正如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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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苁连忙追问对方穿着甚么，又长什么样子。
“他啊，脸方方的，不好看，况且眉毛特别浅，还只有……”
唐苁打断两鼠，“等一下。”
她起身找了张画剩下的素描纸，又抽了一根铅笔。
这才坐在两鼠面前，将纸垫在硬纸壳上，同时画人的轮廓，同时道。
“你们继续，他眉毛怎么了？”
两鼠好奇不已，凑到唐苁背后。
一边形容所见的凶手模样，一边看那只手两三下就画出它们说的五官。
国字脸，浅色的断眉，鼻头很大，嘴巴却很薄，还干得起皮。
而眼睛，是显凶的吊梢眼。
“就是他！就是他!我看见的那样东西大家伙就是他！”
“人姐姐久仰厉害啊！你作何画出来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唐苁轻笑。
她是美术专业，联考的成绩可是数一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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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后来……
她敛下眸中情绪，又问了些其他细节填补。
刚画得差不多，走廊传来不小的动静。
当是警方的人来了。
两鼠害怕得胡须都一颤一颤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唐苁道：“你们先回家……窝里去，等我买了好吃的你们再来。”
两鼠匆忙点头，就拖着它们的报酬——一小袋零食，跑了。
唐苁起身，来到大门处。
刚巧有个穿着皮夹克的中年男人路过。
他停住脚步看向她，“你就是报案人。”
唐苁点头。
他侧头，招呼着身后的一个年纪不大女人，“小蔡，你先给她录口供。”
小蔡点头，“是，张队。”
唐苁了解抓凶手，前24个小时是黄金时间，耽误不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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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她将素描纸递上前，“张队，这是我画的凶手。”
张越林浑身一震，诧异的视线在唐苁和她手上的素描纸来回转。
“你……看见凶手的样子了？”
甚至还画出来了？！
唐苁早就想好说辞。
她道：“凶手离开的时候戴着口罩，我没看见他的脸，但我之前见过这个男人在附近转悠，当是在盯梢，找机会作案。”
蔡文莹怀疑地注视着唐苁，“那你怎么了解那个男人就是凶手？你不是没看见凶手的脸。”
唐苁，“身形很像，又是最近才出现，行为举止都很奇怪的陌生人，我不得不联想在一起。”
蔡文莹还要说甚么。
张越林打断她，又道：“小蔡，拿去查。”
蔡文莹，“是，张队。”
人转身离去后，张越林冲唐苁笑了笑，“如果真靠画像抓到嫌疑人，小姑娘你可是头功！”
唐苁无所谓功劳，只想少个社会渣滓。
更别说她也很可能被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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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是独居女性，还仅一墙之隔。
她每每回想起，后背就惊起一身冷汗。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抓住凶手！
张越林突地又正色道：“案情复杂，人手也缺，我让人送你去警局录口供，等结束再送你回来。”
配合警方调查当然是每个市民都义不容辞的。
但……
唐苁，“我明日要上班。”
满勤有两百，够她一位月的水电气费。
张越林没不由得想到唐苁会以此物理由拒绝他。
邻居被杀，自己更是亲眼看见凶手从门外过。
不仅冷静地回想之前的异常，并绘画出嫌疑人的画像。
还要天亮后去上班。
他都不知该说她够镇定，还是够冷血。
“就录个口供，不耽误甚么事，要是请不下来假，把你们领导的联系方式给我，我给你请！”
不是请不了假的问题，是钱财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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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苁看了眼时间，快三点了。
等录完口供返回，怕是睡不了一两个小时就得起床上班。
算了，就请一天，抓住凶手更重要。
“我去警局。”
张越林立马笑着让人送唐苁。
这还是她从未有过的坐警车。
感觉很奇妙。
且冷冰冰的，让特地加了件外套的她，也忍不住打个冷颤。
或许是考虑到她的情绪，来录口供的是个女警官。
但公事公办，详细询问了她所有的信息。
甚至是她的经济情况，还有和受害人平时的关系。
唐苁眉头皱紧，这走向……
怎么犹如是把她当嫌疑人了？
她直接表达出疑惑。
女警官愣了下，才意味深长道：“报警人只有唐小姐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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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苁想了下，恍然大悟过来。
老小区隔音不好，她听见杀人动静，别人作何就听不见？
还刚好看见凶手从门前过，甚至提供了画像。
一切就像是……提前准备好了一样。
唐苁都开始怀疑，那样东西张队让她来警局录口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怕也没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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