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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听到对方说的话，商时序擦头发的手顿了下。
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头发早就不滴水了，他将拿着毛巾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他自然懂叶珏秋是什么意思。
只是他还以为对方要考虑一阵子，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给出了答案，导致他一时竟没有什么实感。
商时序微微往后退了一步，门打开了些：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进来说吧。”
叶珏秋感觉自己捏着玉佩的手心有点出汗，他往房中里走，看了一眼商时序湿漉漉的头发。
为了不让水顺着皮肤流淌，对方用毛巾擦拭的时候将头发尽数捋到了后面，整张脸没有任何遮挡的露了出来。
愈发能看出骨相的优越，是叶珏秋无论见过多少人也觉得极好看的长相。
在大多数时候，商时序的形象都是规整有礼的，现在倒是罕见的随意。
“你要不要先吹个头发？”
“不用，夏天在外面待一会儿就干了。”
商时序带着叶珏秋走到阳台上，替他拉了下椅子：“坐。”
商家人是贵客，所有的房间朝向装潢都选的是最好的，这边的阳台能望见下面花园极好的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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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珏秋有点疑惑，不是早就答应结婚了吗？还有甚么要说的？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商时序倒了杯水推给他：
“还有些事需要跟你说一下。”
毕竟之前只是提出结婚对叶珏秋来说就已经是一位需要消化的信息，后面的得徐徐来。
“嗯，你说。”
“昨天下午我们在厨房的时候，我问过你一位问题，还记起吗？”
叶珏秋想了想：“问我不想和商礼结婚的原因，是否包含想追求爱情这条？”
商时序淡淡的“嗯”了一声：“现在我重新向你确认下，你的答案是否仍是此物？”
毕竟若是对方真的抱有这种期盼，商时序都不会提出和他联姻这个方案。
昨天在向叶珏秋提出联姻前，商时序想了大量，其中下午在厨房聊天对方说的这个答案也纳入了考虑中。
有些东西既然他难以给出的话，就不耽误对方了。
“秋秋，联姻会给你带来得，也有失，虽然你年龄小，但现在我不会把你当小孩子，你深思熟虑后的答案我会相信。”
这代表他的“失”是未来可能出现的某一个亲密的爱人，可这对叶珏秋来说最不重要，玄乎的东西没有握在手里的利益实在。
这件事几乎是不用考虑，叶珏秋点头：“答案还是此物，不考虑爱情。”
叶珏秋的反应很快，商时序看似是在询问他的态度看法，实则是在表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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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想确认他是否不考虑爱情，就说明对方同样不想考虑。
毕竟商时序和自己不同，商时序有选择的机会。
他要是真的想要未来的另一半和他真心相爱，也不会主动提出联姻了。
叶珏秋的手里还捏着那枚玉佩，掌心的温度几乎将它焐热。
他很珍惜和商时序之间的感情。
没错，是感情。
他们之间没有爱情，但有感情。
叶珏秋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不是把对方当做家人、当做哥哥，但对方很重要是毋庸置疑的一件事。
特别是在了解这些年的礼物是对方所赠后，这种感觉尤甚。
爱情太脆弱，叶珏秋认为，这种感情比爱情更能永恒维系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不想有任何改变。
于是面对商时序的此物隐晦的提议，他爽快应了下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意见达成了一致，商时序的肩背松了些。
他的神色更温和：“那合作愉快，你想学的、想了解的，我会好好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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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称呼惹得商时序很轻的挑了下眉眼，随后转头看他。
提到这个，叶珏秋猛然开口叫道：“商老师。”
叶珏秋诚心请教：“昨晚你说我的谈判很生硬，那如果你站在我的角度，那时候你会作何做？”
商时序垂眸想了想，然后才缓慢地开口：
“前日我们开始聊天的时候是夜晚八点半，下午我们无意中听到你外公打电话大概是两点钟，中间间隔了六个半小时。”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和人谈判，特别是涉及到重大利益的时候，最基础的——知己知彼。”
“你明明已经从你外公的话中猜到了若干端倪，却不去向他了解更详细的情况或自行调查，却由我来告诉你。”
说到此地，他没有多言，后果让叶珏秋自己去想，话题转到了另一位方向上：
“然后就是知彼，我和你一同听到了你外公的话，你能立马恍然大悟一些东西，凭什么觉得别人不会明白？”
“在知道我可能产生威胁的情况下，尽管只是可能，要是我是你，当会去立马调查对方，要是能发现对方的弱点理所当然最好，就算没有，起码也不至于太陌生。”
“不要让事情彻底脱离你的掌控，这中间的六个半小时，你可以做大量事。”
叶珏秋听得很认真，真的像是一位乖乖的好学生。
见商时序说完，他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
商时序注视着对方线条清晰的侧脸，想着，叶竑真的是太宠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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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叶竑曾养过两个孩子，但犹如都走了极端。
曾经在培养叶滢的时候，或许出自世家，又想着以后自己的东西都要留给她。
所以管教人非常严厉，对她束缚过多。
虽出自江南，可叶滢并不温婉柔和，她热烈果敢、从不服驯，最是肆意张扬。
和穷小子宋申宇之间或许她是爱的，她那样的性子不会委屈自己。
可谁也不了解其中有没有对父亲的反抗和叛逆。
后来叶滢去世后，叶竑哀伤自责了很久。
或许是觉着要是不是自己把人逼狠了，对方也不会那么想逃离自己身侧，以致遇到了宋申宇。
于是后来养叶珏秋的时候，是真的要星星不给月亮。
除了和商礼的婚约，其他事上半点不委屈人，想做什么就做甚么，不让任何俗事扰到他。
明明现在叶珏秋要学的东西，从小培养起来更好。
可叶竑每每舍不得，以致落入现在的为难境地。
但这是别人家的长辈养孩子的方式，商时序不会去置喙甚么，只是想想。
“我们的联姻可能会存续很长时间，三五年都是往少了说，有大量东西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且我需要一段长期稳定的婚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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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地，他似笑非笑道：“这桩婚约总得给我点利益吧。”
叶珏秋没有反驳，委实，总不能好处都是他得到。
“尽管你说了你不考虑爱情，我也相信，但未来的意外太多。”
听到这里，叶珏秋侧头看向他。
商时序对上了他的目光：“要是你后来真的遇到了心动的人，我放你走。”
叶珏秋眉尾轻微地动了动，有些惊讶，正准备说些甚么的时候，商时序就已经继续开口：
“刚刚那句话是你想听到的吗？假的。”
叶珏秋：“……”
老实人总被骗，他就说商时序作何会那么善良。
“我是商人，不做亏本生意。”商时序望见他的表情，宛如觉着有意思，偏头笑了下。
“联姻的利益中除了对你的庇护，还有很多不能量化估计，我也无法再收回，万一你把我用完就跑作何办？”
“……”叶珏秋忍了会儿，最后忍不住开口，“我不会跑。”
商时序突然微妙的感受到了点逗人的乐趣。
他不明显的笑了下，然后伸手摸了摸人的脑袋：
“若是真的想离婚，我强留也没甚么意思，放你走自然是会放，就是会连本带利讨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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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他真的是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恐怖的话。
叶珏秋又认真的强调了一遍：“不跑。”
商时序又注视着他，笑意更明显了些：“秋秋，不要贷款做出承诺，给自己留后路，你只需要先稳住我再说。”
叶珏秋看着他：“可我说的话只有你听到，就随便说说，指不定是空头支票呢？”
商时序这下是真的笑了出来：“举一反三的不错。”他继续道，“可真相是甚么不重要，就算你甚么都没承诺，我说你支票开了就是开了。”
在绝对的强权面前，没有所谓公平。
叶珏秋听话点头：“我懂了。”
他会做那样东西拥有绝对强权的人。
商时序的心蓦地有些软，他又摸了摸人的后脑勺：“乖。”
“那我外公那边……”
“这件事交给我，明天我去跟他谈。”
听到对方这么说，叶珏秋放回心来。
他站了起来身准备往外走：“那既然说完了，我就先回房中了？”
在人的手握在门把手下压打开门时，商时序的手轻微地抵在了门板上。
商时序也起身，和他一起朝着大门处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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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一声，早就开了一条缝的门被重新合上。
叶珏秋微仰头疑惑的注目站在身侧的商时序，就听见他开口道：
“对了，还有最后一件需要确认的事，排斥和我有亲密行为吗？”
叶珏秋的大脑空了一瞬：“哪种程度？”
“牵手，拥抱，其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叶珏秋差点没腾身而起来。
其他……？！
你说清楚！
商时序感觉对方肉眼可见的开始炸毛，他忍笑着说：
“不是我要做甚么的意思，你不愿意我理所当然什么都不会做，但是我也说过，我们之间的婚姻关系会维系多年。”
“你现在最是躁动的年纪，或许未来还会躁几年。”
商时序了解自己，他不太热衷这方面，这么多年也这样下来了，可他不会要求别人和自己一样。
“有需求来找我，不许在外面鬼混。”
叶珏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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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己有些顶不住了，不是，鬼混这件事他等会儿再说。
找你？
找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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