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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爱你爱得很辛苦〗
“刀上有毒......”顾眠脸色一白，“快带我去看看！”
“是！”
顾眠不多时来到抢救室，给叶君临把脉。
好在为了以防万一，她出门的时候带来了药箱，里面有她和路月明一起研制的解毒丸。
顾眠先给叶君临服用了解毒丸，抽出一管血，让医生继续清理伤口。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她马不停蹄回到家，开始研究毒素。
几个小时后，医院那边传来消息，徐亦欢的手术做好了，人转到了病房观察。
叶君临依然处在昏迷状态，住在ICU。
顾眠交代医生随时汇报叶君临的情况，继续研究毒素。
“眠眠，你去吃饭。”路月明走了进来，“这里交给我。”
“干妈，我不饿。”顾眠转头望向她，“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咱们直接哪里需要这么客套，直接说。”
“我哥所中的毒比较复杂，我还需要时间，但我实在不放心他。”
“我明白了。”路月明道，“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去医院守着，万一他真的有甚么不对，也能先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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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此物意思。”顾眠道，“解毒丸我早就准备好了，你带上，以防万一。”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最后一颗解毒丸了吧？你回头解蛊虫的时候要用的......”
顾眠坚决地开口道，“药没有了可以再做，但我哥一定不能有事。”
“我恍然大悟了，我听你的。”
路月明没有耽搁，很快出发去了医院。
顾眠吃了佣人送进来的饭菜，继续研究。
厉老夫人了解她心里着急，没有来打扰她，连厉霆深都没有打电话影响她。
电话接通了好一会儿，路月明才接了起来，“眠眠。”
快到凌晨的时候，顾眠按了按酸痛的脖子，喝了口咖啡，取过手机给路月明打了电话。
“干妈，作何这么久才接电话？是不是我哥情况不好？”
“没甚么，你别挂念。”
顾眠沉默片刻，开口道，“干妈，我这边可以让手底下的黑客直接查看医院的监控，所以你不需要隐瞒我。”
路月明轻叹一口气，“半小时前，君临突然吐了一口血，还好医生关注及时，我第一时间给他服用解毒丸，现在早就缓过来了，但人依然昏迷着。”
“眠眠，这毒的确厉害，连解毒丸都压不住，只能暂时缓解。”
“我明白了。”顾眠拿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干妈，辛苦你了，一定要帮我照看好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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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刚服下解毒丸，怎么也能压一压的。”路月明叮嘱道，“眠眠，你别太焦虑，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我了解。”
顾眠挂上电话，起身去浴室洗了一把脸。
她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内心前所未有地庆幸。
她庆幸自己学医，庆幸还有机会救回她的亲哥哥。
顾眠醒了醒神，继续坐回到桌子前研究。
......
彼时的医院里，路月明确定叶君临的情况暂时稳定，便离开了ICU病房，准备跟顾眠同步研究解药。
刚回到休息室，便看见厉霆深坐在沙发上。
“霆深，你作何来了？”
“不能回家陪着顾眠，只能来这里替她看着她哥。”
“你在这里，我就安心多了，最起码君临的安全得到保障......对了，抓到伤他的人，和开车撞亦欢的人了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厉霆深俊美的脸沉了下来，“抓到了。”
“人呢？在警局吗？是君临的仇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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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冲着君临来的，那样东西孩子当是被从小训练，专门用来降低别人的防备心，出其不意杀人的，他们先用有毒的刀刺伤君临，随后开车撞他，保证万无一失，可是没有不由得想到，亦欢会冲出来推开了君临。”
“司机和那样东西孩子被抓到的时候，都早就死了，死于中毒。”
路月明蹙眉，“这么有组织有预谋的谋杀......是顾行知？”
“除了他还能是谁。”厉霆深疲惫地闭上双眼，“干妈，我知道我早就该杀了他，可是顾眠的命在他的手里，我不敢冒险......”
“看样子眠眠朝顾行知开枪，彻底激怒了他。”路月明分析道，“上次虽说解决了他手底下不少人，但终归会有漏网之鱼，顾行知心思这么缜密，不可能让自己的人被一锅端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和眠眠身边的安保措施太严密了，他不容易找到下手的机会，其他人又深居简出，最容易下手的，的确只有君临。”
“眠眠的亲哥哥要是死了，她会痛不欲生，顾行知真的够狠的......”
厉霆深睁开双眸，漆黑深邃的眼底看不清情绪，“暂时不能让顾眠了解这些事。”
“我恍然大悟，她现在需要绝对的专注力去研制解药。”
......
顾眠一整个夜晚都没从药房出来，张妈不放心她，坐在门口守着，一不小心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天早就快亮了。
张妈敲门进去，见顾眠还在忙碌着，心疼地开口道，“大少奶奶，歇会儿吧。”
“我不累，你再去帮我冲杯咖啡。”
“可是您这样不眠不休，身体会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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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哥现在是在跟死神赛跑，我不可能腾出时间去睡觉。”顾眠正色道，“照做。”
“是。”
张妈端来咖啡，顾眠又吩咐道，“跟家里人说，不要来打扰我。”
“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解药始终没有进展。
顾眠精疲力尽，去浴室洗了把脸，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不能慌。
她要是乱了阵脚，叶君临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顾眠打开门，去餐厅吃了点东西，返回反锁上门，继续研究。
张妈去送茶点的时候，听见药房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嗓音，急忙敲门问，“大少奶奶，出什么事了？您没事吧？”
“没事......”顾眠的嗓音不多时传来，“你走，不要打扰我。”
“是，那我把吃的放在大门处了。”
一直到晚上，顾眠终究从药房出来，着急地要出门。
“眠丫头，作何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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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老夫人上前问道。
“解药研制出来了，我现在去医院找我哥。”
“太好了！”厉老夫人注视着她苍白的脸色，“你的气色很差，还是在家休息吧，药让别人送。”
“不行，我一定要守着我哥，奶奶，我没事的。”顾眠轻微地轻拍厉老夫人的手，直接赶去了医院。
路月明很是激动，“眠眠，我也在连夜研究君临中的毒，但一直没进展，没不由得想到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研制出解药！”
“干妈，我哥作何样？”
“日间重新吐血，我把能用的办法都用上了，暂时吊住了他的命，你要是再不来，我就真的没办法了，根本熬不过今晚。”
顾眠立刻赶去病房，把药给叶君临服下。
没多久，昏迷中的叶君临就有了反应，重重咳了几声，吐出一大口黑血。
顾眠急忙帮他擦去嘴角的血渍。
没一会儿，叶君临恢复了平静，重新陷入了昏迷状态。
路月明上前把脉，惊喜的道，“脉象平稳多了！”
隔了一位小时，医生抽血去化验，血液中的毒素已经在大幅度减少。
顾眠松了一口气，“我就了解，我哥命不该绝，不会这么轻易死的......干妈，你在此地继续照看，我回去继续配制解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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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眠扭身，刚离开了没两步，猛然捂住了胸膛。
下一秒，“噗”的一声，一口血从她嘴里喷了出来！
“眠眠！”路月明急忙上前扶住她，惊慌不已，“你作何了？你别吓干妈！”
“干妈，我没事......”
路月明猛然联不由得想到了甚么，震惊地开口道，“为了尽快研制出解药，你以身试毒了是不是？你是不是疯了！我跟你说过的，再熟悉药理，也不能轻易以身试毒，更何况你身上还有蛊虫，情况比平时复杂！”
“稍有不慎，是会出事的！”
“可他是我亲哥啊。”顾眠弯了下唇角，“我不能眼睁睁注视着他死，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救他。”
“况且干妈，我成功了，我跟我哥一样，吐的都是淤血，再服用一次解药就会没事了。”
路月明既心疼又难过，“你这孩子，作何就是让人不省心呢......”
“我真的没事。”顾眠安慰道，“时间紧迫，我得赶紧回去了......对了，这件事情不要告诉霆深，免得他难过。”
“我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好。”
......
翌日一早，叶君临第二次服下解药之后，终究脱离了生命危险。
人纵然还没醒，但转到了普通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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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眠不放心，历来都守在医院，但早已经累到虚脱，在路月明的强制要求下去休息室睡觉。
叶君临苏醒的时候，早就是夜晚。
一睁眼，便看到顾眠趴在床边睡着。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顾眠猛地睁开眼睛，惊喜的道，“哥，你醒了，现在感觉作何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哥没事。”叶君临勾唇，虚弱的嗓音缓慢地开口，“眠眠，辛苦你了。”
顾眠再也忍不住，眼泪奔涌而出，“你真的吓死我了知不了解？以后不可以再这样吓我！”
“好，哥答应你。”叶君临问，“亦欢......亦欢怎么样？”
顾眠一怔，“哥......亦欢她......肚子里的孩子没能保住......”
叶君临苍白的面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但眼底删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龟裂。
“那她自己呢？”
“那辆车是冲你的命来的，亦欢伤得很重，加上流产......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人至今没醒。”
“怎么会这样？”叶君临强撑着身体坐起身，“怎么会还没醒？”
“亦欢的身体并没有导致醒只不过来的异样，但就是没有苏醒，我已经安排医疗团队全面诊治，得出的结论是，亦欢的求生意识太弱，才是导致她迟迟没有醒过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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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意识太弱？”叶君临拧眉，“她不想醒过来？”
“可能她了解孩子没了，接受不了吧。”顾眠道，“我和干妈早就在想办法了。”
“我去看看他。”
“哥，你刚醒，先缓一缓。”
顾眠扶他躺好，给他把脉。
“脉象平稳，但还要做一个详细的身体检查，我这就安排。”
......
叶君临做完身体检查，又吃了点东西，才被允许出病房。
他身体虚弱不能走路，只能坐在轮椅上，顾眠推着他去了隔壁徐亦欢的病房。
徐亦欢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面上带着呼吸面罩。
叶君临看着病床上的女人，那抹陌生而熟悉的刺痛感再次席卷了他的心脏。
“眠眠，我昏迷的这几天，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或者准确的说，是这些年跟徐亦欢相处的点点滴滴，像是一部电影一样，都在我的脑海里强制放映了一遍，况且是在她的视角。”
“我好像看见了她的付出，她的隐忍，她的绝望......”
“最后的画面，是那天的那场车祸，我看见她从医院里离开了来，当她看见我被捅伤，她吓坏了，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又看见那辆车朝我撞过来。”
“其实她平时挺迟钝的，可是那天不了解为什么，她猛然变得很机敏，她几乎是毫不踌躇地冲上来推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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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眠哽咽道，“哥，我看过现场的视频，你说得不错，亦欢的确是没有任何踌躇就冲出去推开你的，但凡有几秒钟的犹豫，被撞的就是你。”
“中毒加上车祸，你很难熬过这一关。”
叶君临痛苦地闭上了双眸，“我对她并不好，她怎么会要牺牲自己来救我。”
“我知道为什么，由于这是亦欢的本能。”顾眠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因为她爱你，胜过爱自己。”
叶君临睁开双眸，艰难地开口道，“可是她不是早就心中决定离开我了吗？”
“哥，她转身离去你，是由于积攒了太多灰心，但不代表她不爱你了。”顾眠解释道，“她爱了你那么多年，作何可能说放回就放下。”
“她只是不停地在说服自己放弃你，把对你的爱尘封在心底。”
“亦欢其实爱你爱得很辛苦，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得不到你的回应，她只能选择放弃你。”
“之前她决定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一位很痛苦的心中决定，像她这样珍惜亲情的人，怎么可能舍得打掉孩子？但是她没有更好的办法。”
“现在孩子没了，我能想象她有多绝望，由于我也曾经有过这样的体会，或许她不愿意醒来，是根本不了解作何去面对没有了孩子的这个现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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