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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邪灵的祭品21〗
青年的语气太过理所理所当然，说得宋玄都懵了一瞬。
江瑭冲他轻轻挑眉，镜片后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疑问：“作何，这酒喝不得吗？”
宋玄不了解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他‘英雄救美’了。
但宛如没有彻底救成功。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酒里被宋远林下了药。”宋玄努力让语气平静，“你难道察觉不到？”
邪灵的实力出挑，这样拙劣的小手段，理应骗不到他才对。
“我当然了解。”江瑭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润白指尖在透明的玻璃杯身上轻点着，“一种由人类研究出的、多用于特殊场景的药物。”
听到他的话，宋玄眉头紧蹙：“你了解？你知道怎么还喝？！”
江瑭语气意外：“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看他这幅不紧不慢的样子，宋玄也逐渐平静下来。
他没有回答江瑭的问题，反而问：“那药是不是对邪灵不起作用？”
“倒也不是。”江瑭摇摇头，“我现在用的是人身，药效纵然会减弱若干，但并不是彻底没用。”
他摘下眼镜，揉了两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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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江瑭语气微顿，染上些许笑意，“鬼灵也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只是些助兴的小玩意儿罢了，免费的东西，不喝白不喝。”
宋玄大脑空白一瞬。
助兴的小玩意儿？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反应过来，原本倚靠着阳台栏杆的江瑭就直起身，朝阳台外走去。
“走了。”
温雅的嗓音里染上一丝哑意，宋玄下意识跟上他的脚步，等江瑭掀开窗帘时，他才加快步伐凑近些许，低声问：“去哪？”
“去2411。”江瑭举起手中的房卡挥了挥，“接下来的事，我可不想在阳台上表演给别人看。”
他低低地哼笑一声：“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你大伯倒是挺好心，连房中都免费帮我准备好了。”
有那么转眼间，宋玄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江瑭到底是甚么意思？
明知酒中有药还喝下，现在甚至说要主动去宋远林的房间——
接下来的事……
喝了那种药，接下来还能发生甚么事？
宋玄不是小孩子，他早就成年了，身为一位正常男性，他理所当然了解接下来会发生甚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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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玄唇角紧抿，大脑混乱间，他已经不知不觉跟随着青年来到了2411号房中。
房卡贴在门锁上，发出滴的一声，唤回了宋玄的思绪。
眼瞅着青年已经进入了房中中，宋玄连忙跟了进去。
“锁门。”江瑭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宋玄下意识照做，随即一怔：“宋远林——”
“提他干什么。”江瑭往床边走去，语气淡漠，“别打扰我的兴致，晦气。”
宋玄：“我还以为你准备和他……”
后面的话他并没有说出口，但江瑭却听懂了他的意思，回眸似嗔似怒道：“我倒也没有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
宋玄默然。
邪灵已经变回自己原本的模样，长发披散于背后，嘴角的弧度带着丝嘲意。
大概是酒中的药已经开始起效了，邪灵精致的面孔上浮着一层薄红，那红意还在蔓延，不多时就延伸到了眼尾，就像是在精致眉眼间画上了粉妆。
粉面桃花两靥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玄心脏跳动得厉害，他咬了咬舌尖，脑子乱糟糟一团，就像是他也喝下了被下了药的鸡尾酒。
不是和宋远林，还带他来了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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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灵莫非是打算——
宋玄呼吸一窒，嘴唇微张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嗓子早就哑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脑海中闪过的念头并没有迅速消失，反倒愈发清晰起来。
宋玄攥紧手，修剪整洁的指甲陷入掌心软肉，微微的钝痛却无法抹消他杂乱的思绪。
江瑭却没再看他，而是走到床边柜，拉开抽屉后，从里面拿出来一大一小两个盒子。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地的各种工具倒是准备得很齐全。”
他轻笑一声，把东西装进口袋里后，又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干净的浴衣，转身走向浴室。
浴室门关上的前一秒，邪灵沙哑的嗓音从门内传来：“辛苦你帮忙守一下门了，小祭品。这种时候，可容不得任何人打扰呢。”
宋玄呆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刻瞬间冷却下来，连带着混乱的思绪都平复了不少。
宋玄的视力极好，自然看清了那两个小盒子上画的图案。
安全小伞和某种特殊小玩具。
他虽没用过，却知道那类小玩具是用来干甚么的。
浴室里很快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浴室的隔音效果似乎并不好，宋玄能清楚地听见夹杂在水声中的邪灵的嗓音。
邪灵宛如并没有压抑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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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淋浴头中流出的水砸在瓷板地面上，噼里啪啦清脆响亮的嗓音，却完全盖不住那道沙哑的嗓音。
闷哑的声线仿佛安装了导航仪，哪怕隔着一扇门，也极为精准地钻入到宋玄的耳朵里。
少年脸色几经变换，后退两步按上房门把手，却在开门前的那一刻迟疑，又松开了手。
——江瑭让他守门。
万一，万一他走之后，宋远林来了呢？
宋玄挣扎许久，还是没有转身离去。
他站在离浴室最远的角落里，垂着眼帘像是在逃避，又像是在借着眼睫遮掩眸底的情绪。
江瑭独自进了浴室。
在他还站在此地的情况下，独自进了浴室，带着酒店为客人准备的特殊玩具。
宋玄觉得自己当是要松一口气的，但他无法欺骗自己，现在的他委实更觉着失落和郁郁。
他想起之前和邪灵的相处时间中，对方曾不止一次说过，他对他这样的不感兴趣。
看来是真的不感兴趣，宋玄心中微嘲。
宁愿用那些冷冰冰的小玩具，也不愿意看他一眼。
——他在想些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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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玄用力咬了下舌尖，嘴里传来淡淡的血腥味，让他纷杂的思绪平复了些许。
浴室内的声音断断续续，水声仿佛都成了陪衬的伴奏。
一同伴奏的还有宋玄自己的心跳声，相当折磨人。
不知过了多久，扰人心绪的声音终究停了下来。
浴室门咔哒一声打开，江瑭穿着酒店浴衣，腰间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领口微敞着，露在外的小巧喉结和锁骨上泛着红/潮。
莹润可爱的玉鱼坠在锁骨间，莹白和浅红相映，让宋玄呼吸一窒。
他的目光向上移去，那张年轻精致的面容上带着未退的餍足，眸光明亮水润，眼角眉梢都透着股潮/热的湿意。
心跳乱得更厉害了。
宋玄干脆移开目光，让自己的视线落在一旁的地毯上。
滴答滴答，邪灵湿润的长发上落下水，地毯上晕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宋玄闭了闭眼：“完事了？”
嗓音哑得厉害。
比邪灵的声音还要哑上几分。
江瑭轻轻挑眉：“不算尽兴，但也勉勉强强。”
少年站在角落的阴影处，那里光线并不算好，江瑭却依旧看清楚了他身上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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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笑一声说：“守门辛苦了。”
宋玄偏过头，声音冷硬：“我先走了，转身离去太久宋青州会起疑。”
“就这么走了？”江瑭有些诧异，“浴室我已经清理干净了，你可以直接进去用。”
宋玄蹙眉：“我不用。”
“当真不用？”江瑭的视线下移几分，好心提议说，“憋久了容易出问题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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