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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嗝……他娘的，喝得太多了……就在这儿解决一下……”
醉汉的步伐声越来越近，浓烈的酒气混着酸臭味扑面而来。
房梁上，秦风的身形纹丝不动。他的呼吸已经停了，心跳也放慢下来。
被发现了。
他所有的退路，都被这个猛然出现的醉鬼堵死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下方，青翎帮的小头目解开裤腰带，正准备对着角落撒尿。他醉眼朦胧，没察觉到头顶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俯视着他。
逃不了，也躲不过。
一旦这人在这里方便，自己身上的气味就会暴露。到时候一声呼喊，三楼的八个明劲后期高手，连同雅间里的五个人，会在十息之内把这里围住。
只能动手了。
就在那醉汉身子一抖，即将放水的前一秒。
秦风动了。
他没有发出嗓音，整个人像一片羽毛，从房梁上飘落。
二次锻骨后，他对气力的控制很好。下落的步伐不多时，却没有带起风吟。
小头目只觉着眼下一花，一道黑影占满了他的视野。他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喊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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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挣扎，想呼救，但另一只手早就砍在他的后颈。
“唔！”
一声闷哼。
小头目双眼一翻，身体软了下去，失去了知觉。
从秦风落下到制服这人，整个过程不到一息时间。附近走廊上的护卫，根本没察觉这片阴影里发生的事。
秦风不敢在此地久留。
他单手提着昏死过去的小头目，像拖着一个麻袋，身形一闪，就贴着墙根，往三楼一处没人的杂物间潜去。
他把人扔进杂物间，反锁房门，这才舒了口气。
刚才的情形，委实很危险。
但这个意外，也可能是件好事。
秦风注视着脚下昏迷的小头目，眼神有些冷。从他嘴里，或许能问出比偷听更有价值的情报。
半刻钟后，雍州城西，一处废弃的死巷深处。
“哗啦！”
一捧冰冷的污水泼在小头目的面上。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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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头目咳嗽着醒来，头痛和后颈的剧痛让他很难受。他茫然的睁开眼，首先看到一双在月光下显得很冰冷、没什么感情的双眸。
“你是谁……这里是哪？”他嘶哑的开口，脑子很乱。
“醒了？”
秦风的嗓音很平静，但在这死寂的小巷中，却像寒风一样。
小头目一位激灵，酒醒了大半。他想起来了，想起了自己喝醉后，在赌坊三楼的走廊上，被一道黑影制服的场景。
一股寒意从他脊椎升起。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青翎帮的人！你敢动我，我们帮主不会放过你的！”他大声嘶吼着，想用自己的背景吓唬对方。
秦风没有说话。
他蹲下身，伸出右手，抓住了小头目的左手小指。
“啊？”小头目还没恍然大悟对方要做甚么。
下一刻。
“咔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声骨裂声响起。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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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厉的惨叫从小头目口中激发出来。但他的嗓音刚出口，就被一只手死死捂住，变成了“呜呜”声。
他的小指被掰成了九十度。
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冷汗湿透了衣服。
“我问，你答。”秦风的嗓音依旧平静，“再有废话，下一根，就是你的脖子。”
小头目惊恐的看着眼下这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对方的眼神告诉他，他说的都是真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呜呜……我说……我都说……求你别杀我！”他疯狂点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没有了青翎帮头目的威风。
秦风松开捂着他嘴的手。
“青翎帮，背后是不是有甚么宗门？”第一个问题，直指核心。
“是……是……”小头目不敢隐瞒，颤抖的回答，“我们……我们青翎帮，其实是七煞门在雍州城的分舵……”
正如所料如此。
虽然早就猜到，但得到确切的答案，秦风的心还是沉了一下。覆灭七煞门的遗愿，从未有过的有了如此清晰的目标。
“你们帮主，是不是分舵主？”
“是……帮主就是舵主大人。”
“今晚在雅间议事的人，都是谁？甚么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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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是……是三位堂主和两位香主……”小头目忍着剧痛，飞快的把自己了解的都说了出来，“坐主位的是我们分舵的大堂主‘铁面’吴刚，明劲巅峰！那个摇扇子的瘦高个，是四堂主‘白骨扇’柳乘风，明劲后期，最是心狠手辣！满脸横肉的是三堂主‘鬼刀’张霸，也是明劲后期……”
“所谓的‘血祭’和‘上使’，是怎么回事？”秦风继续问。
“上使……是总坛派来的大人！”小头目眼中流露出更深的恐惧，“听堂主们说，总坛要考察各分舵的功绩，这位上使就是来主持‘血祭’仪式的！需要……需要一百个青壮男女的性命和精血作为祭品……舵主已经下令，这几天加紧在城外掳人，无论如何也要凑齐数量……”
一百条人命！
秦风握紧了拳头。
这群畜生。
他压下心中的杀意，问出了最后一位问题。
“你们分舵的总部在哪？除了百乐赌坊，还有哪些据点？”
“总部……总部就在城西的‘黑石巷’，那儿整条巷子都是我们的地盘……舵主和几位堂主都住在里面……”小头目为了活命，几乎把七煞门分舵的老底都掀了出来，“此外在城南码头还有个‘怒蛟堂’，负责水路……”
该问的，都问完了。
这个人的价值，也没了。
“大爷……好汉……我知道的都说了……求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发誓，我此日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说……”小头目注视着秦风沉默下来，当即磕头求饶。
秦风看着他，站了起来身。
“我说过。”他的嗓音很轻，“不会让你再有废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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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一闪。
小头目哀求的声音停了，他的瞳孔瞬间放大，随后，生机迅速消失。
他的脖子被一股巨力拧断，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曲着。
秦风没有再看尸体一眼，将其拖入巷子最深处的垃圾堆里藏好，随即扭身，消失在夜色中。
……
当秦风重新出现在那座秘密庄园时，天边已经有些亮了。
他刚一踏进院门，一道身影便从主屋冲了出来，是等了一夜，满脸焦急的林冲。
“你终于返回了！”林冲望见秦风没事，先是舒了口气，但面上的焦急之色却更重了。
“出甚么事了？”秦风当即察觉到不对劲，林冲的反应太激烈了。
“出大事了！”林冲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一把抓住秦风的手臂，拉着他就往里走，嘴里急促的说：“快！我们必须马上转身离去此地！”
“就在半个时辰前，我安插在林家的眼线传来死讯！林宇那个疯子，他不知道从哪查到了我们此物据点的大概位置！”
林冲的面上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他……他请动了家族的供奉长老‘鬼手’钱森！那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暗劲高手！现在，钱财森正亲自带着林宇和家族的一队精锐，从各个路口包抄过来，已经把这片山头彻底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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