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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三姨帮忙做晚餐，刚端上桌，表姐林楚佳就开吃了。她犹如饭量很小，很快吃完了。
她下班返回的时候，穿白色短袖衬衫，藏青色裤子，脖子上还系着黄红相间的丝带。衬衫是扎在裤子里的，感觉她好挺拔，好洒脱，好有气质。
她在银行工作，穿的是统一的制服，很好看。
回家就换上了花裤衩子和白背心，有另一种慵懒、随意的居家之美。我凝视着她的背影，目送她回房间，猛不丁肩头被三姨拍了一下：“咱也吃饭。”
“三姨，等姨父返回一块吧。”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不用等，我们先吃。”
话未落音，就听到有人进家，是姨父回来了。人还在大门处，就听他说：“不是墩儿来了么，我要跟他喝一杯！”
姨父有官样，儒雅，稳重。他五十多岁，进餐厅就坐在了我的身边，看着餐案上的菜，对三姨说：“俊芝，再做两个菜，我和墩儿喝点。”
三姨放回饭碗又去了厨房，我要起身去给三姨帮忙，姨父按住了我：“墩儿，我们喝酒。”
姨父谈物资局要不了多久就要解散，很多地方早就与别的单位合并。我不解，问：“好好的单位，说解散就解散？”
他说计划经济的时代已经彻底结束，各种生活物资和生产资料到处都能买到，不用分配，不用计划，更不用凭票供应。
商店、超市，如雨后春笋般地兴起，各种商品琳琅满目，整个社会的经济已经活跃起来，物资局几乎成了摆设。
他说：“我和你姨，都面临着失业或者是提前退休的局面。”
我听得懂姨父说的话，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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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早就喝了两杯，我只喝了一杯。他让我把酒杯倒满，说：“墩儿，你来得不巧，若是从前，给你在物资局安排个工作，就是我一句话的事。现在，我们也自身难保了。”
“国营企业合并的合并，倒闭的倒闭，改制的改制，大批的下岗工人满大街都是……。”
终于，我了解三姨一家的苦衷了，原来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炒完菜坐旁边吃饭的三姨说话了：“墩儿，在这里多住几天，玩够了就先回去吧。等过些日子，找到工作的时候，给你信，你再过来。”
我虽然很灰心，可事已至此，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墩儿，你大老远地奔我们来，还得打发你回去。都怪姨父能力不够，要是有个一官半职，也不至于……。”
“姨父。”我端起酒杯：“我早就对你感激不尽了，来，我敬你！”
吃过饭，姨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同时喝茶同时看电视，是个甚么文艺晚会，姨父喊我到他身侧一起看。表姐见我坐定了，捏了下鼻子站了起来。
三姨问她：“不看了，佳佳？”
“甚么破节目，不看了！”她没好气地说。
我知道她不是嫌节目不好看，而是嫌我臭，心里感到挺对不住她的。由于我的到来，影响了他们家正常的生活，表姐连电视也不能看了。
三姨问她：“你表弟过几天就要走了，星期天你能带他去海边玩玩么？”
“我没那闲工夫！”说完，回她房间了。
三姨看着我，说：“墩儿，星期天我带你去看海。”
姨父在抽烟，问我抽不？我摇头叹息。
好戏还在后头
电视晚会结束后，三姨去休息了，姨父关了电视，我刚想提着水去楼下洗澡，姨父喊住了我：“墩儿，你想不想学门手艺？”
“学手艺？”
“你对厨艺感兴趣么？”
“你是说学厨师？”
“我了解了一下，厨师班三个月毕业，社会上对这样的人才需求很大，很多酒店、食堂、饭店都去厨师班招人。学成后，可以留在岛城，也能够回去发展。”
他这么一说，我的心里一下子火热起来。其实，在家里的两个月里，我也想过去技校学门手艺的，可是，学厨师要四百块钱，家里根本就拿不出。
“行是行，我、我没钱交学费。”
“你要是想学，学费我替你交。”
我喜出望外：“姨父，等我挣了钱，一定还你！”
“物资大厦对面就是一家技术学校，你要是想学，明日我就带你去报名。你看怎么样？”
“好，好啊！”我点头如捣蒜。
我心里甚是振奋，姨父真好，这是在为我的创业铺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提着水桶去楼下，被姨父望见了，他不解地问我：“干啥去？”
“去楼下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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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不是没有洗澡的地方，作何会要下去？”
“我、我身上太脏太臭……。”
“不用，就在家里洗。”
这时，表姐林楚佳站在卧室大门处，望见爸爸还没回屋，没说啥，扭头回去了。
姨父看出了什么，问：“佳佳，你有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事啊！”
“那你看甚么看？”
“我想先洗的，还是算了吧。”
我进了卫生间，不多时洗完，把地面冲洗清理得干干净净后，才回房间。
躺在床上后，开始憧憬未来。当厨师纵然辛苦，但一辈子有饭吃。要是能当上大厨，说不定还能成就大事。
这辈子要是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饭店经营，也不错。当说最初的梦想还是非常宏伟的。
突然，一股香味飘来，接着，就感觉有个人影站在了床前，我嗅了嗅鼻子，感觉这是表姐林楚佳身上的味道。
立即紧张地坐了起来：“表姐，你、你要干甚么？”我洗完澡后，只穿着内裤，她这时候闯进来干什么？
我把毛巾被拉过来，要往身上盖。她指着我的鼻子，说：“山里人，你以为你是谁啊，竟敢在爸爸面前告我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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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不要以为我爸我妈庇护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也不是好惹的！胆敢再有下次，我会把你收拾得生不如死！”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她刚刚洗完澡，整个身体都香香的。难得她来到了自己的床前，多看一会儿是一会儿。
她很生气，双眸瞪得很大，我不由地把毛巾被扔在了旁边。我很纳闷，她生气的时候竟然也这么美！
“山里人，你听见我说的话没有？”
“表姐，你说的啥？”我的心思并没听她说了什么，是在专心的看她，而且目光早就移到了她的脖子下面，这里，真是波澜壮阔，嘿嘿。
“你再给我告状，我会把你收拾得生不如死！”
我嗓音微弱地接话：“我愿意被你收拾。”还收拾我到生不如死，你有那能耐么？
“你、你不可理喻，就是一位无赖！”说完，扭身就走。
她转身时，我望见她的目光是从我的胸膛上收回去的，亮亮的，恋恋的，很吃惊的样子。
她大概没不由得想到我的胸肌会这么鼓，于是感到惊奇。
她走后，留下的香味久久没有散去。
一觉醒来，大概是半夜十二点多，我一骨碌跳下了床，光着脚丫就蹲在了林楚佳的大门处，看也没看，便挪进去了一米的距离。
抬起头往床上看时，上面竟然空无一人。
我吓了一跳，汗毛都倒竖了起来，是以，立即转身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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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步伐声从客厅传来，跑早就来不及了，我急中生智，迅速藏到了门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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