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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涟勾了勾嘴角，抬手在这房子四周设下结界，果不其然地听见了千音哀嚎的声音。
千曲憋不住了，推开许瑜冲了进去，映入眼帘的千音真准备从窗边逃跑，可没想到华涟的动作更快。
“千音！”千曲上前把千音扶了起来，上下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确定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陌夙尘和华涟也走了进来，许瑜面色复杂地关上了门，注视着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千曲一把甩开了千音的手：“走开！不要你管！”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千曲气炸了，如果这个时候他把尾巴露出来，尾巴上的毛肯定是炸开的：“你说甚么！我管你了五百年，你现在才让我不要管是不是太晚了！”
“那又什么作何样！反正你心里我只只不过是一只被你捡回来，随时愉悦就能够拨了皮送给别人当围脖的狐狸！这样的狐狸漫山遍野都是，你大不了再养一只就是了，何必来找我！”
千曲愣了一下：“你胡说甚么！谁要扒你皮做围脖了！”
华涟看戏一般地环抱着双手站在一旁：“千曲，这话真是你说的？你还挺狠心啊？早知道就不帮你找……呜……”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被陌夙尘捂上了嘴。
“华涟大人，这是真的！我没必要骗您！他就是这种狐狸！为了自己喜欢的凡人，甚么事都干得出来！”千音眼睛里含着泪，控诉般指着他。
千曲低头开始思索，想了半天他终于想起来好像委实是这么说过，可是……
华涟看千曲的表情就了解他肯定是想起来什么了，便把陌夙尘捂着他嘴的手给拉下来：“哦哦，千曲，你正如所料说过，你还挺大方的，不如送给我……呜……”他的嘴又被陌夙尘捂上了。
陌夙尘无可奈何地低头在华涟的耳边轻声道：“少说两句吧。”
华涟又把陌夙尘的手拉下来抬头道：“我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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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曲纠结地回头看了眼华涟：“我当时就是随便说说！我没不由得想到千音听见了！千音，我宁愿把华涟洗干净扎个蝴蝶结送到上仙大人床上，也绝对不会剥你的狐狸皮的！你要相信我！”
“我去！你说甚么呢！”华涟上前就想要揍他，却被陌夙尘给拉了回来，他抬头看了眼陌夙尘表情，“作何？你好像还挺愉悦？”
陌夙尘把目光移到了别处：“没有。”
“我不信！千曲，我告诉你！我早就决定要跟小瑜在一起了！”千音一把把从来都站在旁边不吭声的许瑜给扯了过来。
千曲看了眼许瑜：“千音，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他。”
“你敢碰他，我就死给你看！”
“千音！”
许瑜看了千曲一眼后，扭身面对着千音：“千音，其实比起我，你更喜欢他，对吗？”
千音紧张地抓着他的手臂：“没有！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你！”
许瑜笑了笑，带着少年的稚气伸手摸了摸千音的狐狸耳朵：“不喜欢你看他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作何会这么生气？”
千音心虚地低头：“我那是气只不过……他能够找别人，我就不可以，凭什么……”
他的话暴露了许多心思，也让千曲无比触动。
“千音，见谅，是我不好。”千曲也恍然大悟或许是自己对不起千音。把他放在身侧认真呵护着其实还带着自己的目的。注视着千音一点点长大，他内心就越是按耐不住，可是他总是对自己说，千音还小，再等等，于是就先找了其他凡人来填补这一空白。
原本他觉着这没甚么，可没不由得想到却偏偏是因为这样的想法伤害了千音。
现在变成这样的局面，或许是他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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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音像是没想到千曲竟然会道歉，还露出了那种内疚的眼神，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坚定要转身离去的心，又动摇了。
毕竟相处了五百年了，作何可能说不在乎就不在乎。
“千音，跟我回去吧，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在找别的凡人了，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山中岁月漫长，没了你，让我作何过？”千曲嗓音哽咽，眼底含情脉脉。
认识千曲这么久了，还是从未有过的见他这样。
华涟的双掌抓着陌夙尘的手，原本是随时准备用陌夙尘的手捂住自己嘴的，可现在他倒是没了把事情闹大的兴致。
他还总以为狐狸滥情是天性，但或许是因为那时没有更好的能留住狐狸的心。
“我不信你……你总是哄我，一转脸就不认了。”千音把目光撇到别处，不在看他，有些变扭地说。
“不会了！我不会不认的，今天华涟大人和上仙大人都在，我若是反悔了，你大可找他们来教训我。”
华涟注视着他们的目光意味深长，他转了转眼珠想了想，放开了陌夙尘的手走上前：“千音，我倒也不是因为认识他久就替他说好话，但我看千曲难得这么认真，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一回？”
或许千音不知道这话的重量，可当年跟随在华涟身侧的千曲是恍然大悟的。
华涟不把事情闹大就算是帮忙了，能有几次开口替别人说好话的时候啊？
“华涟大人……”在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两千年前，在遥望着当年不可一世的华涟时，心中微颤。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千音转过头，看着华涟：“可是……”
华涟又上前了几步，把许瑜推到同时，低头注视着比他还要矮的千音：“你信只不过千曲，难道还信只不过我吗？他是甚么样我还是清楚的，要是不是看他认真，也懒得说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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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瑜也接着道：“千音，要是他对你不好，你能够随时回来找我，我此地都欢迎你常住。”
千音还是在踌躇，而这时华涟回头看了眼千曲，给他使了个眼色。
认识这么多年了，千曲当即就恍然大悟了华涟的意思。
他可怜兮兮地注视着千音：“没关系，如果你实在不愿原谅我就算了，我了解是我不好，不能怪你。”
千音注视着千曲，瞳孔紧缩。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千曲走上前把千音抱进了怀里用着哽咽略带沙哑的哭腔道：“我不能历来都留在这，我不在时，你要照顾好自己。虽说现在人界道士不像从前一般多，可你还是要小心，你修为不高，平时不要逞强好胜，有事就来找我，无论如何我一定帮你。”说完，松开了手。
“千曲……”
“华涟大人，上仙大人多谢陪我跑这一趟，我们走吧。”千曲转身便要离开。
千音下意识地抓住了千曲的手：“别……”
千曲回头注视着千音：“嗯？”
“我跟你回去……”千音低着头，嗓音很小。
华涟听到这话，得逞了笑了一下，又走会了陌夙尘身侧，默默地抓起他的手，捂住自己的嘴。
陌夙尘被他给逗笑了，抽回了捂住他嘴的手，改放在他的头上，轻轻揉了揉。
“千音，你愿意跟我回去了吗？”千曲低头注视着他，双掌紧紧握着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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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嗯！然而你不能再……”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激动的千曲给打断了。
“我保证！不会了！有你就够了！真的！”
许瑜也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千音推来了千曲，转头注目许瑜，有些愧疚：“小瑜，对不起，只不过我没有骗你，你真的是我最喜欢的凡人，你能不能别生我的气……”
“我没生气。千音你在我这里有时总是闷闷不乐的，我就了解你心里有事，可你都不说，现在好了。”
“小瑜，谢谢你。”
“是我当谢谢你，你救了我，让我见了我爸最后一面。”
“那我以后还能够来找你玩吗？”
“嗯！随时都能够。”
“小瑜！”千音跳起来抱住了许瑜的脖子。
千曲的脸颊抽了一下，把千音从许瑜身上抱下来：“凡人，谢谢你照顾千音这么久，有什么想要的吗？我都能够满足你。”
千音不满地道：“他叫许瑜。”
“好好，许瑜。你想要什么，要钱，要权，还是要美人？”
华涟扯了扯嘴角：“千曲，你还是跟从前一样小气啊！都给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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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瑜连忙挥手：“不用了，我现在挺好的，也不缺什么，只不过……”
“嗯？有甚么心愿就直接说。”千曲觉得反正凡人的愿望也就那些。
“我……”许瑜红了一下脸，“我能不能……但华涟大人的徒弟？”
“啊！”华涟和千曲异口同声道。
千音却露出了敬佩的神情：“不亏是小瑜！志向就是比一般凡人要高！”
陌夙尘却暗暗地把华涟往自己背后拉，带着些许警惕地注视着许瑜。
华涟站在陌夙尘的背后侧皱着眉头：“我历来不收徒弟，手下倒是可以考虑。”
“可以啊！”许瑜满口答应。
千曲也有些为难，可是刚才都答应他什么要求都能够了，这时候反悔岂不是打自己脸？
他抱着千音走到华涟身边，用后肘戳了戳他：“要不你就答应下来算了。”
“什么啊！从前我的手下那样东西不是能杀能打的，我要他干嘛？”华涟有些嫌弃地看了许瑜一眼。
许瑜也走上前：“我会努力学的，华涟大人！”
一瞬间，华涟晃了神，他从许瑜的身上犹如看见了熟悉的身影，跟他说着差不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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