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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爸在对视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敲开，我以为是老爸手下的人，头也没抬轻声说了一句：“不用进来，让我们稍微安静一会儿。”
那人站在我身侧没说话，我望见老爸抬头看此物人，不由也抬起了头。
来人竟然是顾覃之，出乎我意料之外。我没想到会在此地遇到他，而且是在这种时候。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说：“多少吃一点东西，别把自己的身体拖垮了。”说完以后注目老爸郑重的说了一声，“叔叔，节哀。”
顾覃之的出现很奇怪，我本应该抓着他的脖领子问个清楚的，然而我现在没此物心思，也没这个力气。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我妈妈都没了，我还在纠结哪个男人对我是真心的吗？脱力的坐在沙发上，我提不起任何的力气，甚至理都没理顾覃之。
“谢谢你，然而此地没你什么事了。”老爸勉强打起精神说。
“嗯。”顾覃之应了一声，“我就在外面，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我没说话，老爸也没说话，顾覃之自己就这样走了出去。我在想这么冷淡的对待他，他当走了吧。
只不过，没有出去看一眼的欲望，只是盯着那扇重新关上的房门看了很久。
我盯着那扇门时间久了，有点迷糊，觉着妈妈推开门走了进来，随后缓慢地走到我身侧，弯下身子用手抚着我的头说：“徐徐，不要和爸爸生气，妈妈走了，不能照顾你了。其实这几年，妈妈也没照顾过你，心里有愧疚的。不过，看到我的宝贝长大了，懂事了，我真的放心了。”
“妈。”我叫了一声，伸手去拉妈妈的手，一下拉了个空。
眼开眼，发现是个梦，而我歪着躺到了沙发上，身上搭着一条毯子。我以为是老爸给我盖的，双眸往病床上看过去。
老爸躺在病床上睡得很平稳，旁边的陪护椅子上坐着一个人，他笔直的挺着后背，一副很清醒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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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咳了一声，那人转过后背，竟然又是顾覃之。
“你怎么还没走？”我压低了声音问。
他竖起手指示意我别大声说话，随后轻轻的走到我身侧说：“你家里遇到了这么大的变故，我不放心离开。纵然是你要打我骂我，也要等这件事办完以后。”
“怎么会？”我问。
他明知我问的问题是甚么，却装着糊涂说：“甚么怎么会，我没目的，就是不想你太悲伤太辛苦。”
我还想说什么，老爸在床上翻了个身，我即刻就把话咽下去了。
顾覃之看着病床上的老爸，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对我说：“叔叔的病没你注视着那么简单，傍晚检查的时候我问了医生，他说叔叔一直都有高血压，最受不了刺激，要是血压持续高上去，很有可能引发脑梗，这一次阿姨的事对叔叔打击很大。虽然表面看来只是昏了过去，并且不多时就抢救过来，然而情况还没稳定，需要住一周的院打针观察。”
“不会，我老爸身体从来都很好的。”我不相信，看他准备回答，我忽然间不由得想到一位问题，顾覃之是甚么时候来了？他作何会了解这件事？
我也没隐瞒，不由得想到了就直接问出来。
顾覃之注视着我说：“我说是巧合你信吗？”
“不信。”我说。
“我来h市办事，在机场就望见了你，叫了你几声你就像没听到一样，我看你目光呆滞，又上了陌生人的车就有点挂念，叫出租车一路跟了过来，然后就了解了这件事。”顾覃之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又补充道，“不管你对我多讨厌，这件事你需要一个能帮你打理一下，要是你能把杜衡叫来，我即刻就走。”
我这才想到，下午的时候我被人用手推到了爸爸面前，还在我神智不清的时候说了几句让我醍醐灌顶的话，当时觉着那个嗓音有点熟，现在想来居然是顾覃之。
我有心想和顾覃之生气，赶他走，却是真心没了力气，只得给杜衡打电话，看他能不能过来。
即使顾覃之不提醒我也会给杜衡打电话，如他所说这件事我一位人根本不行，定要找个可靠的人来帮忙。我老爸的身体需要人照顾，老妈接下来的后事也要有人料理，企业的事也不能扔了不管，还有家里的各种亲戚也都要通知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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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想，事情多得没头绪。
杜衡的电话没人接，我有些灰心的放回手机。
顾覃之打量了一下我说：“他没来以前，我先帮你，放心，我在这个时候是真心想帮忙的，你别多想。”
老爸睡得不安稳起来，我和他都没敢再继续说下去。
第一天晚上，我就这样半睡半醒的捱到了天亮。
杜衡一早给我回了电话，说他因为公事被临时派到了国外，前日晚上一直在飞机上。我一听心都凉了，嗓音低了下去。他听出我声音里的异常，问怎么了。
我把妈妈的事说了，他沉吟了一会儿说：“我即刻向公司申请回去，你给我一天的时间。”
“好。”我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我并不是怪杜衡出差的不是时候，而是想到了一个词机缘巧合，顾覃之真的就是老天派来淌这场混水的吗？
在顾覃之买了早餐返回以后，老爸醒了。
一夜的时间，他苍老了大量，眼色的细纹似乎一下就深了，眼神也不像从前那样清明凌厉了。他看了看顾覃之，又打量了一下我，想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说：“顾覃之，你是昨天就到了吗？”
“是的叔叔。”顾覃之礼貌的回答，然后把早餐摆在桌子上说，“你们都没吃东西，先吃一点吧，等下有得忙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爸认真的盯着他看了很久，才问：“你来此地为甚么？讨好我女儿？”
顾覃之手一顿，抬起头注目我爸说：“叔叔，上一次您在帝都找到我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处于慌乱之中，大量事没处理好。事后我认真想过了，我对徐图还是有感情的，当时和她在一起也从没一天是抱着玩玩的心思。只不过后来各种事情都凑巧到一起，我们彼此错过了。我了解她未必会原谅我，但是我能够等。这一次我过来帮忙，没有任何目的，要是非要找个理由，阿姨是球球的外婆，于情于理，我也应该管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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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以后，很平淡的看着我说：“徐图，吃早饭，然后你通知亲戚过来，我刚才打电话找人去殡仪馆租地方了，阿姨的遗体告别仪式你定个时间吧。”
他这样一说我才了解，竟然还有许多的事要做。
默默的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碗，却一口也咽不下去。只要一不由得想到妈妈喉咙就发紧，随后心里酸楚得不能形容。
在顾覃之做这一切时，老爸历来都在盯着他看，最后缓和了一下语气说：“好吧，你这个理由，我接受。只不过，有句话说在前头，我女儿不同意谁也别想强迫她，球球你们是别想了。”
顾覃之抬头注视着老爸，声音不大却有点掷地有声的感觉：“我不会抢球球，孩子跟着妈妈才好，徐图不接受我，我要孩子有什么用。”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自己不想吃，但看到老爸担心的眼神勉强吃了几口，然后坐在床边劝老爸吃东西。我们早餐才吃完，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严妍拉着徐画走了进来，看到我也在，踌躇了一下才说：“你看有什么地方能用上我的，我也想帮点忙。”
她语气很正常，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悲伤，但我听在耳朵里却死活不顺耳，真想取过东西摔过去。昨天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她连个面也不漏，现在一切都理顺了，她出个假惺惺的说要帮个忙！
严妍脸上不太好看，努力的在面上挤出乖巧的表情说：“好，那我先回去？”说完这话，她才像刚望见老爸在床上躺着一样问，“要不我在医院里照顾你吧？”
老爸皱着眉对她说：“久仰好在家带好徐画就行，别的忙你也帮不上，不要添乱，别四处去闲逛。”
“不用，你先回去吧，家里也不能没人。”老爸笑着对她说，“照看好徐画。”
送走了严妍，老爸开始打电话，从公司拉了一票人来忙活老妈的事，等到安排好以后，又对我说：“徐徐，等一下人都到了，你和顾覃之一起过去，让他协助你把每个人做甚么安排一下，我身体有点乏，眼皮直打架，就不去听你们都怎么办的了。”
“嗯，好的。你先休息！”我对老爸说。
他一点头就闭上了双眸养神，我看他两分钟也没动静，就以为他睡着了，没想到猛然他又睁开了眼睛对我说：“对了，你妈最喜欢的几样首饰都在家里的呢，你让人跟严妍回去，取返回给你妈戴上。”
“嗯。”我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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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此时，顾覃之在一旁踌躇着要说话，但是张了几次嘴都没说出来。我看着有点生气，直接问：“你有什么意见就直接说，既然我老爸同意你在这里帮忙了，断不会半途把你赶走。”
“那个……我想问一下阿姨生前有没有留下甚么遗嘱？有一些事我觉得还是尊重阿姨自己的意思才好。”顾覃之问。
“遗嘱？”我马上就觉得气到不行，“有人会了解自己什么时候出车祸吗？我妈怎么可能在这么年纪不大的时候就留下遗嘱？”
我还要继续往下说，老爸抬手制止了我，想了想说：“徐图，等一下你和我叫来的人安排好事情以后，让顾覃之陪你回家一趟，我记得你妈妈有一个日记本，你去看看，或许有她要嘱咐给你的话。”
我心里一动，眼泪又一下流了出来。要是老妈在日记里写到过世以后要怎么办的事，那她对于活着是多么绝望。
顾覃之没再说话，直到老爸从企业拉来的那一票人进了病房。
爸爸把我简单介绍给他们，最后说：“这是我女儿，从来都没在企业露过面，此日和各位认识一下，接下来需要办什么事，怎么办都听她安排吧。”
大家看到我老爸一脸疲惫的样子，都点头说让他放心，保证全程听我安排，有一些上了岁数的还特意走到跟前，很用心的安慰了我老爸几句。
以前，我总觉着在别人遭遇不幸的时候，多说几句安慰的话是礼貌，现在却觉着完全是多余。由于我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一句话，本来平静下来的心绪，会由于别人的安慰越来越难过。
老爸真的是累着了，眼神里都是困倦，勉强和大家说了几句话，就示意他们出去了。
我也跟了出去，到大门处时望见顾覃之在等我。他悄悄塞给我一张纸说：“这上面写的是关于阿姨后事的办理流程，你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遗漏，随后补一补，或者修改一下。我在医院隔壁的酒店开了一间套房，咱们带他们过去说事吧。”
此时，我不得不佩服顾覃之思虎周全，自己对这种事完全没有经验，点头说：“好的。”
到了酒店，没说甚么废话，我按照顾覃之给的一二三安排了事情下去，然后松了一口气，所有的人都去办自己那一摊事，同时我们把妈妈的遗体告别仪式放在了第二天的上午。
“徐图，回家取东西的事，只能咱们两个去了。”顾覃之在身侧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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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拍脑袋才想到老爸刚才的话，我现在是强打精神去办这件事，心里真的感激顾覃之的提醒。
我有些担心老爸，想让顾覃之留下来照顾，他倒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然而老爸不同意，他的理由是这个时候不放心我自己开车，公司的司机都被安排出去办其它事了，而我家住的地方交通不太方便，打车也不容易。
就这样，顾覃之开车把我送回了家。
一进家门我就看到严妍正的收拾家里，一包一包的东西被她指挥着从楼上搬下来，我一看就急了，我妈还没过头七，甚至遗体还没火化，她就着急开始大扫除了吗？！
“严妍，你在干什么？”我忍不住冲了上去。
她没想到我会在此物时候回来，吃了一惊，随后有点结巴的对我说：“没甚么，我就是让阿姨打扫一下房间。”
“打扫房间需要扔这么多的东西，这是不是我妈的？”我问。
她面上一阵不自然，双眸不敢看我，注目旁处说：“其实也不算是，你妈的东西我没动，都在楼上呢，这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
我伸手扯开了一个刚从楼上搬到楼梯口的黑色垃圾袋，扯破以后一件熟悉的青灰色棉麻连衣裙滚了出来这是我妈妈的衣服。
我一下就急了，站直身子朝严妍的面上就是一记用力的耳光，她被我打懵了，缓了一会才尖叫起来：“徐图，你敢对我动手，我是你长辈。”
“作何会不敢？你敢动我妈的东西，我就敢对你动手，现在我妈的灵魂说不定还没走呢，就在此物房子里注视着你呢，你就敢这么做，也不怕遭报应！”我气得话都说不利索，这一句长话说出来以后，只觉着眼下一黑，人几乎就倒下去了。
背后一支有力的胳膊托住了我的腰，我了解那是顾覃之。
我被气得眼冒金星，真的张开口却说不出话来了，胸口被气顶着，一时上不上，下不下，差点憋死。
顾覃之看出我情况不秒，即刻用手拍我后背帮我顺气，在我觉得自己快要被憋死时，一口气顺了过来。
“把东西都搬上去，有没有扔到外面垃圾站的，要是有去捡回来。”顾覃之嗓音冷冷的说，“现在阿姨尸骨未寒，你们就这样翻她的东西，真的是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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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想和严妍理论，被顾覃这一把按住，他对我说：“现在别计较这些，先保住阿姨的遗物，事后让叔叔来看这事要作何办。”
家里帮工的保姆只是听严妍的指挥，现在听到我们这样说，抱着东西极快的就送了上去。
顾覃之说完，拉着我就上了楼。
到了妈妈的房中，我才望见原本整洁有序的房中被翻得乱七八糟，一直放在床头的首饰盒不见了，靠着墙放着的一位书架，上面的书和小文件盒也被翻得一团糟。
我刚好容易被顾覃之劝下去的火腾一下就着了，甩开东西几步来到楼下，正望见严妍端着妈妈的首饰盒从自己房中走了出来，把东西往我手里一塞说：“给你，这是你妈的。我收拾的时候把贵重的都留了下来，说将来再给你，你既然返回了，就自己收拾吧。”
她把话说得很漂亮，我接过首饰盒问：“我妈的其它东西呢，你最好都给我放回原位。”
“我没动别的。”她说。
“书架上的东西呢？”我问。
妈妈有个习惯，随身的文件包括日记一类都是放在卧室的小书架上，刚才我看了上面没有。
我说完以后就这样盯着严妍，她被我盯得有点发毛，扭身进了一楼的卫生间，我跟了进去，随后看到地上竟有一堆烧东西的痕迹，那堆纸的灰烬旁边还有几本没烧的本子。
“你干什么！”我急了，即刻蹲下去捡里面的东西。
她烧的是妈妈的日记，早就烧了几本，仅仅剩下三本。
我真的没不由得想到严妍会办出这么过分的事，气得全身发抖：“你凭什么不经我允许处理我妈的东西？你有甚么资格这样处理？”
她被我的样子吓倒，往后退了一步说：“人都死了，留着这些东西做什么，一点用也没有。”
“严妍，你说你烧了多少？”我厉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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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本。”她说，“就一本，你不信你自己支，上面都有日期的。”
“你看了我妈的日记？”我马上又问。
“我只是翻看两眼。”她一脸无辜的说，“又没有甚么见不得人的事，还怕别人看么？”
我真的连打她都懒得动手了，认真检查了下卫生间里还有什么是妈妈的，随后统统抱在怀里，用能杀死人的眼光注视着她一字一字的说：“要是你还拿我妈妈的其它东西，请即刻还给我，否则我对你绝对不会再客气。我的脾气你应该了解，拼着与你玩命，我也会让你后悔的。”
严妍打了个哆嗦，忙摇头说：“没有了，没有了，就这些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想她也不可能销毁更多，抱起东西直接上了楼。
回到老妈的房中，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我妈天天过的是甚么日子，人才刚走，自己的物品就被扫地出门，甚至连全是隐私的日记也被那样东西女人毁去了一本。
顾覃之望见我怀里抱的东西就了解是怎么回事了，一皱眉问：“她把你妈妈的私人物品拿下去了？“
“嗯。”我应了一声在地上坐下来，用手背胡乱擦干眼泪说，“我尽快翻翻看有没有甚么是妈妈想做的。”
我下去的这会儿功夫，书架上的东西被顾覃之整理利索了，他把一位浅灰色的文件夹放在我面前说：“这是阿姨名下的一些资产，当都是留给你的。”
我不太在意这些，就随放放到了一旁，继续去看其它的。
“这些好像是阿姨自己手写的什么东西，我一看是手写体就没多看，你看看吧。”顾覃之又把一位纯白色的文件夹递给了我。
我拿起来翻开看，上面写的都是若干妈妈的心情，中间夹杂着一些佛经。妈妈的字娟秀异常，一字一字的写着自己的一些日常，在我看来只是平淡了若干，却没有臆想当中的孤寂无可奈何的。
我看了一眼时间，没敢细看只是粗略的翻着，希望能找到她对自己背后事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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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也是从最近的日期看过去，翻了一个多小时，所有的东西都过了一遍，我没任何发现。
顾覃之见状说：“那就只能按照咱们理解的最好的办法去做了，至于其它以后再说。”
我想想也只能如此，临出门时把妈妈的房中锁死，抱着她最喜欢的几件衣服还有那样东西首饰盒回了医院。
“徐图，严妍的事你先别和叔叔说。”到了医院大门处，顾覃之提醒我。
我想了一下，他提醒的正是时候，要是依我的脾气，一上去就会把这事说出来。然而经他一提醒，我也知道现在说此物，等于故意刺激我老爸，万一出了甚么事，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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