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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李府待到了黄昏时分。
李承乾才回到东宫,在书房里一个人沉寂的待了一会,内心才逐渐平复下来。
黄昏的东宫安静了下来,安静的让李承乾不由微微皱皱了眉头。
李承乾让内侍将东宫作坊用黄花梨打造的太师椅搬到了大殿入口处,就那么放松的坐在椅子上,开着殿门,注视着外面的满天星辰。
冬日的寒风虽冷,但是在殿内暖炉的燃烧下,当这股刺骨寒风来到李承乾面前时,只剩下了淡淡的凉意,让李承乾变得更加清醒。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王福站在李承乾的身旁,纵然不知道太子殿下是在干什么?
但身为东宫的头号宦官,他依旧需要陪在太子身侧,等待着太子随时吩咐。
背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步伐声,映入眼帘的太子良媛阎婉此时正端着一碗热汤,来到李承乾身旁,将热汤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后,阎婉柔声说道:“殿下,天气寒冷,奴特地让膳房炖了点冰糖雪梨汤给殿下暖暖身子。”
李承乾闻言拍了拍身旁的椅子,道:“婉儿,你也来坐会吧,这次工坊造的椅子还是很不错的,回头让人给阎公也送一套。”
“多谢殿下。”
阎婉先是微微欠身谢过,随后才有些拘谨的坐在了另外一张椅子上。
在阎婉坐定后,李承乾并没有说话,而是先端起一旁桌子上的冰糖雪梨汤喝了一口。
不得不说在冬日里喝上这么一口热汤,全身上下都感觉有些暖暖的。
“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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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碗放回后,李承乾忽然开口。
而站在一旁的王福也是连忙弯腰,“臣在。”
“冬夜漫长,你让膳房那边多做点汤回头给宫里值夜的都送去,让他们也暖暖身子。”
“喏!”
说完,王福便动身前往膳房,完成太子的吩咐。
而在王福走后,大殿内只剩下了阎婉跟李承乾,以及不远方的内侍们。
阎婉不由有些好奇的注目李承乾,开口道:“殿下,这么晚了,您还不休息吗?”
李承乾缓慢地道:“只是由于李师过世,有些心绪难安罢了,毕竟熟悉的人突然要变成大地上不能言语的土丘,难免有些感慨。人吃土一生,土吃人一回,在浩渺宇宙间,人终究是太渺小了啊。”
“殿下”
阎婉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面前的殿下情绪有些低落,想要开口安慰,却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宛如看出了阎婉的想法,李承乾忽然一笑。
“婉儿不必安慰孤,孤只是有感而发罢了。对于孤来说逝去的终究早就逝去,活着的还要好好活着。好了陪孤好好看看这片璀璨星空吧,说不定日后想看都看不到了。”
“嗯。”
阎婉轻微地点了点头,两人就这么坐在椅子上沉寂的注视着天上的星河。
不一会后,王福返回了,并告诉李承乾,膳房那边早就安排下去了,今后在入夜前都会提前准备好驱寒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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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颔首不再多言。
又看了一会,耳畔猛然传来了一阵打哈欠的声音,李承乾才望见身旁坐着的阎婉已经有些睁不开眼睛了。
是以吩咐王福让人将阎婉送了回去,而他则是起身走入到了书房当中。
在书房的书案上,摆放着一本本厚厚的书籍,宛如是挂念光线太暗,内侍特意又拿来了几盏烛台点燃,转眼间书房的亮度虽然比不上白日,但也是灯火通明。
在点燃这些烛台后,内侍们并未离去,而是小心的站在烛台旁看守。
毕竟他们也知道太子殿下对于书房里的这些书籍有多么看重,一旦失火,那么可就是滔天的大罪!
因此东宫内侍们都清楚,太子殿下的书房无论如何不能出现丝毫差池。
李承乾拿起笔开始认真的写了起来,这是他专门为编写的教材。
这份教材跟普通的教材不同,普通教材是用来普及教育的,而这专门编写的教材则是用来选拔人才的。
只有将他专门编写的这份教材融汇贯通的才有资格跟上他的脚步,去探索世界的真理。
当李承乾将手里的笔放下后,窗外已经是晨光熹微。
活动了下有些微酸的手腕后,李承乾起身离开了书房,在大殿内活动了下身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书房里的内侍们也是纷纷强撑着精神将书房内的灯盏熄灭撤走,王福则是连忙通知膳房那边为太子殿下准备早饭。
就在李承乾用饭的时候,王福步履匆匆的来到李承乾身旁,禀报道:“殿下,左庶子还有左卫中郎将他们回来了,此时正在宫门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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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谧跟定方返回了?”
李承乾闻言连饭都顾不上吃了,连忙开口问道。
“是的。”
王福望见李承乾这副激动的样子可以说是一点都不吃惊,在他看来太子殿下明显是想将于志宁跟苏定方培养成自己的班底。
虽说此时的东宫有诸如房玄龄,长孙无忌这样的班底,然而这些人说到底还是陛下的人,不可能全心全意为太子效力。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随孤前去迎接!”
说完李承乾便匆匆朝着殿外走去。
见此王福以及内侍们也是连忙跟上李承乾朝着殿外而去。
东宫外,此时于志宁跟苏烈正闲谈。
按照于志宁的身份他自然能够随意的进出东宫,然而苏烈不行。
作为左卫中郎将,苏烈想要进入东宫的话是需要通禀的,于是于志宁是打算先陪着苏烈,稍后一同去见太子。
“定方兄,相信我,多年以后,你绝对会为今日所作的心中决定而感到庆幸。”
于志宁笑着对苏定方说道。
可以说在麟州跟苏定方相处的时候,他就早就看出了苏定方身上的才能,假以时日对方未必不能成长为李靖那样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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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到时候文臣有他,武将有苏定方,太子殿下何愁大事不成!
对此苏定方也只是笑了笑。
当于志宁找到他的时候,他也也心存疑虑,但是不由得想到自己早就不再年纪不大,而朝堂之上将星云集,李靖,尉迟敬德,程知节,李道宗这些从隋末厮杀出来的名将正值当打之年,他想要出头太难了。
而在两人身旁,年纪不大的卫鹰正好奇的四处打量着左右恢弘的建筑。
能够说自从跟着苏定方转身离去麟州后,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都是他未曾见过的,尤其是初到长安的时候,恢弘的长安城更是震撼了他幼小的心灵。
同时他心里也是牢牢记住了师父苏定方跟母亲的叮嘱。
“卫鹰,了解吗?认识太子殿下,就意味着你的起点早就比很多人高了,至于日后能够走多远,就看你的造化了。”
“鹰儿,殿下是我家的恩人,你要记起卫家从来都是有恩必报!不要丢先祖的脸面,知道吗?”
就在卫鹰走神的时候,忽然听到身旁苏定方小声道:“殿下来了,精神点。”
闻言卫鹰立刻抬首挺胸,而他也望见了从远处疾步而来的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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