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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三小姐求见。”海棠福了福身道。
云珩凤眸弯出一位娇媚的弧度,缓慢地道:“让她进来吧。”
海棠得令,便退出去回信儿了。锦瑟不免嘟嘟囔囔道:“作何觉着怪怪的。”
“觉着怪就对了。”云珩将书收了起来,淡淡道。
锦鲤撇撇嘴道:“池宛还没返回,三小姐倒是先到了。”锦鲤无意的一句话,却点醒了梦中人。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说话间,云漪阳已经进来了,她看到云珩时面上带了几分欣喜,福了福身甜甜一笑道:“二姐姐。”
“三妹妹真是勤快,我这刚坐定三妹妹就来了。”云珩似笑非笑地看了云漪阳一眼,那一眼似乎看透了云漪阳的心底,云漪阳心下一惊,有些诧异的看了云珩,这才拿出一副可怜兮兮地模样道:“二姐姐是厌了阳儿吗?若是烦了阳儿便不来就是了。”
云珩热络地拉过云漪阳的手,嗔了云漪阳一眼温声道:“三妹妹这说的什么话,姐姐作何会厌了阳儿呢,阳儿生的这般美,姐姐天天看都不会厌烦的。”
“真的吗?”云漪阳闻言,好看的桃花眸子一闪一闪的,勾的人失了魂魄。
“真的。”云珩虽眉眼弯弯,可若仔细看便可以看出笑意未达眼底。
云漪阳欢喜地注视着云珩,那样子好似真的姐妹情深一般,云珩嘴角噙着笑,眼底却是彻骨的寒意。
云漪阳抿了抿唇,有些为难道:“姐姐,方才……父亲叫你过去做什么?姐姐快告诉阳儿,阳儿也想替父亲分忧。”
云珩闻言,有些诧异地看了云漪阳一眼道:“三妹妹这话问的我是告诉你还是不告诉你呢,若告诉你了父亲定会生气,不告诉你怕是阳儿会生气呢。”
“啊?告诉阳儿父亲怎么会生气呢?”云漪阳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她的眸子一眨一眨的,里面清澈的可以倒映出云珩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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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珩摇了摇头,面色带了几分凝重道:“父亲可是说了不许姐姐告诉任何人,妹妹也不行,父亲的话姐姐不敢忤逆,若是三妹妹执意要替父亲分忧的话,那就亲自问父亲吧。”
这话将云漪阳堵得一位字也说不出,若父亲真的说过不许云珩将此事告诉旁人,云漪阳若真的去问,那必会挨一通骂,云漪阳何必吃力不讨好呢?
“妹妹还小帮不上甚么忙,就劳烦姐姐了多替父亲分忧了。”云漪阳讷讷地应道,笑意也敛了几分。
云珩笑吟吟道:“替父亲分忧本就是姐姐应道做的事,怎谈劳烦?”
云珩抿唇一笑,没有言语,静静脚下下打量着云漪阳。这时,锦瑟递了一杯茶给云漪阳,云漪阳笑着接过,却端在心里一口也不喝。
云漪阳闻言,颔首道:“姐姐说的是,为人子女这些都是应当做的。”
说话间,海棠又进来了,她看了云珩一眼,目光带了几分担忧,福了福身道:“小姐,池宛姐姐她……受伤了……”
云珩下意识斜了一眼云漪阳,只见她纵然有些诧异的注视着海棠,可眼底的讥讽没有逃过云珩的双眸。云珩唇角微微扬起,将落在耳边的碎发掖到耳后,才道:“让她来我屋里,你去叫府里大夫来。”
“是,小姐。”海棠福了福身,看了云珩一眼宛如有话要说,又看了一眼云漪阳,最终还是出去了。
“池宛是姐姐身侧的二等丫鬟吧?怎的这么不小心竟把自己弄伤了。”云漪阳蹙着秀眉,有些担忧道。
云珩点点头,也有些忧虑道:“是啊,怎么这么不小心把自己弄伤了。”云珩将把自己弄伤了几个字咬的很重,引得云漪阳面色一僵,狐疑地看了一眼云珩,见云珩面色并没有异常,她这才道:“姐姐待自己身侧丫鬟真是好,怪不得府里上下都说姐姐性子温和好接触的很呢。”
“那是自然,像池宛这般忠心耿耿的丫鬟自然要好好相待的。”云珩啜饮了一口茶,状若无意道。
云漪阳闻言,讪讪地笑了笑着说:“道是如此。”
说话间,海棠早就扶着池宛进了屋。池宛的脸上,手臂上,肩头处尽是刺眼的殷红,特别是脸蛋儿上,一刀长长的口子触目惊心,眼下还汩汩地流着血,染红了浅粉色的衣服,远远瞧去,当真是骇人的紧。池宛痛的秀眉紧蹙,却咬紧牙关一声儿也不出。
池鱼见池宛浑身是血,吓得连忙快步上前,秀眉蹙在了一起,眼底尽是心疼。便是池宛生了别的心思,可是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姐妹,如今伤势如此严重,让她如何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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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珩的眸子黯了黯,心里不免暗骂云漪阳心真是够狠的,池宛对她这般忠心,她居然为了一己私利如此待池宛。
海棠将池宛交到池鱼手里,便去请府里大夫了。云珩看着池鱼焦急的模样,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继而指了指一旁的柜子道:“锦瑟,那个柜子第二排第三个抽屉里有细布和金疮药,先给池宛止止血吧。”
“是。”锦瑟应道,扭身便去拿药了。
云珩能看到池鱼听到云珩的话后,身子微微一颤,垂下了眼帘,随即又抬起头问:“池宛你这是作何伤的?”
平日里这句话是一句简单的关心,如今却是一句好戏开场的锣声,而敲这锣的人却是池鱼。她明知今日这场戏不是池宛死,就是云珩败,她还是选择了敲这锣,一是这锣声早晚都会被敲响,二是她早就放弃了池宛。
池宛咬着下唇,宛如在忍受着极大的痛楚,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奴婢在经过府里花园的时候,被石头绊了一跤摔倒了。”
“作何这么不小心呢,平日里你可是办事最妥帖的婢子了。”锦瑟拿着金疮药和细布走到池宛身边,状若无意地说道。
“这么说来,那盆夜来香也摔坏了吧。”云珩的嗓音里听不出喜怒,面上更是淡然。
云漪阳闻言,将手中的茶杯放到同时,拉过云珩的手,打趣的语气中却是给云珩下了一位话柄,“姐姐作何糊涂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贴身丫鬟都这副模样了,姐姐怎么还想着花呢?”
云珩似笑非笑地看了云漪阳一眼,抽回了自己的手,继而幽幽道:“三妹妹有所不知,这花可是我养了几个月的成果,差池宛送给三妹妹的。婢子就是替主子办事的,办事不利还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难道就可以免了罪责吗?如若如此,这将军府怕是得乱了套了!”
伴随着云漪阳的话,池宛直直跪下,她的声音里带了几分颤抖,宛如是在忍着痛意,“三小姐不必替奴婢说情了,是奴婢办事不利,不奢求小姐能原谅奴婢,奴婢也甘愿受罚。”
云漪阳闻言面色上尽是不忍,她连忙上前扶池宛,语气里满是心疼道:“池宛左右侍奉这么多年,功大于过,便饶了她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云珩黑酽酽的眸子幽幽地瞥了云漪阳一眼,笑着说:“赏罚分明才能管好府邸,池宛虽伺候我多年,可你问问其他的几位丫鬟,若是做错了事,我可曾饶了她们?”
云漪阳这次将自己的情绪藏的很好,云珩如此说她也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道:“道是如此,不过,若是太过分明,多少会让下人觉着有些严苛了。姐姐不妨抽空同这几个丫鬟谈一谈,看看她们是否对此事有些不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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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珩温和一笑道:“不满?且不说敢不敢不满,便说我云珩平日里亏待她们哪一位了?身上穿的嘴里吃的,都快比上我这个做小姐的了。我平日里待她们极好,犯了错我还罚不得了?三妹妹这是什么道理?”
“哎呀,我的好姐姐,妹妹的意思是,此日这等事就不该罚,池宛早就受了伤,若是再罚,不管是谁的心里都不好受。”云漪阳闻言,倒是被云珩气笑了几分,快步走到云珩身侧拉起云珩的手不时的摇晃着。
云珩注视着云漪阳百般替池宛说话的嘴脸,随即掸了掸衣袖上若有若无的灰尘才说:“三妹妹说的极是,三妹妹觉着当如何处罚池宛?”
云漪阳思量不一会,遂正色道:“妹妹觉着,先让池宛养好伤,再议赏罚一事。”
云珩闻言,轻微地地笑了起来,宠溺地揉了揉云漪阳的青丝,笑着说:“三妹妹还小尚不知如何掌府才是最妥帖的,如若今日给池宛开了先例,那日后府里上下必定会觉得若是做错了事只要挂点彩便无事了,赏罚分明并非严苛,而是在于分明二字。罚她是她办事不利,而挂了彩是她自己办事不利才导致的,我作为主子疼惜她一二是情分,便是不疼惜那也是我本分,何谈寒心?”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云珩的一番话堵得云漪阳一位字儿也说不出,她勉强的笑了笑,思量不一会还是不愿轻易放弃,又道:“今日在此的只不过是姐姐和妹妹,还有几位贴身的丫鬟,咱们都不说谁会了解姐姐放了池宛一马呢?”
这时,海棠带着府里的女大夫匆匆赶来,云珩嘴角噙着笑,眉眼一弯,柔声道:“没有不透风的墙。”
话毕,还未等云漪阳说些甚么,云珩偏过头对那大夫道:“不必行礼了,快给此物丫鬟瞧瞧。”
“是。”大夫应了一声,便上前给池宛瞧了瞧,由于方才锦瑟给池宛涂了金疮药,又用细布绑住伤口,眼下已经血是止住了,只是面上的疤,远远看去依旧触目惊心,骇人的紧。
女大夫瞧了片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此物丫鬟身上倒是没甚么问题,过段时间也就能够大好,只是……这面上的疤……怕是很难好了。”
云漪阳闻言,登时眸子亮了起来,她欣喜地对着云珩道:“姐姐,你面上的疤不是祛了吗,也能够给池宛祛了呀。”
云珩心头冷笑一声,暗道云漪阳此步棋走的真是精妙,先是明里暗里说云珩薄情,左右侍奉多年的婢子犯了一个小错误也丝毫不讲情面将其处罚。这会子又说到云珩面上的疤,若云珩不给池宛祛疤,倒成了一位薄情的主子了。况且,最重要的是,那盆夜来香毁了。
云珩闻言,怔了一下,目光里带了几分难过,哽咽道:“哪里祛了,只不过是画了一朵花遮着罢了……”
说罢,将脸别过去拿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来,云漪阳见云珩如此模样,只好轻轻拍了拍云珩的肩,安慰道:“姐姐不要太伤心了,姐姐这样也很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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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闻言,云珩垂下眼帘,一言不发,屋子里一时陷入沉寂。
“小姐,眼下如何处置?”锦瑟素来是懂云珩心意的,这时候如果云珩自己说要如何处罚,云漪阳必会想法子阻拦,但是要是由锦瑟问出来,就等于板上钉钉,云漪阳再没法去阻拦甚么了。
云珩抬眸看了一眼虚弱的池宛道:“先养好伤吧,伤好了再好好算算你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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