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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刘阿姨,她会同意吗?〗
次日天刚蒙蒙亮,江海的房门就被敲得震天响。
“快!趁着你现在嗓子还没彻底开,带着那股晨起的慵懒和沙哑劲儿,给我录!”
李国离像个绑匪一样,二话不说把睡眼惺忪的江海塞进车里,直奔唐仁横店最好的录音棚。
望见是李国离而不是胡哥,江海一句国粹生生的止住。
录音棚里。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江海戴上耳机,对着麦克风。
顶级唱功瞬间激活。
不需要太多的酝酿,那种属于李逍遥的遗憾,属于酒剑仙的通透,顺着旋律流淌而出。
“岁月难得沉默,秋风厌倦漂泊……”
当最后一位尾音落下。
调音师的手都抖了一下。
李国离更是激动得猛拍大腿,连连喊着“完美”。
甚至连后期修音都省了,这种干音,修了反而失真。
不到一个小时,《逍遥叹》录制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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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离捧着母带,像是捧着传世珍宝,哼着小曲儿去折磨后期剪辑去了。
……
从录音棚出来,阳光正好。
江海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算算日子。
父亲做完手术早就整整一位月了。
“喂?海娃子啊!”
“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你爸此日一大早去复查,医生说恢复得好着呢!”
电话那头,母亲的嗓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气。
紧接着,电话被父亲抢了过去。
“海儿!爸能下地了!”
“今儿一大早我自己走到村口小卖部买的盐!腿不麻了,也不疼了!那医生说,再养个半个月,我就能下地干轻活了!”
父亲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但中气足了不少。
“爸,干活不急,您得把身子彻底养好。”
“钱财的事别操心,我现在手头宽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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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江海心中的一丝牵挂也放下了。
“也该回去看看了。”
江海喃喃自语。
纵然钱寄回去了,手术也成功了。
可是这几个月他纵然在横店混的小有名气,但还没亲眼看过父亲恢复后的样子。
正好,他在《仙剑》剧组的戏份基本杀青。
只剩下最后几场大结局的背景板补拍。
时间很充裕!
他当即给李国离发了个信息请假。
李导现在把他当宝贝供着,再加上戏份委实不多,秒回了一位“准”字,还让他代问家里老人好。
江海收起移动电话,心情格外舒畅。
他转过身,正准备回公寓收拾几件衣服。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海哥。”
一道清浅的声音在身后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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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晨光透过爬山虎的缝隙洒在长廊里,刘一菲正静静地站在那儿。
她今天没有戏,穿着一件简单的淡蓝色连衣裙,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手里拿着一瓶还没开封的酸奶。
阳光在她面上打出一层柔和的光晕,美得有些不真实,却又透着一股淡淡的清冷和落寞。
“一菲?”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么早?你作何在这儿?”
江海有些意外。
“我……我出来散散步,透透气。”
“那样东西……叔叔的身体,还好吗?”
刘一菲走了过来,眼神有些闪躲,似乎是无意中听到了刚才的电话。
“挺好的,刚打完电话,说是能下地走路了。”
“于是我打算请两天假,回老家看看。”
江海笑着回答。
“回老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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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刘一菲轻声重复了一遍。
“真好。”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酸奶瓶上的标签。
“作何了?看起来不太开心?”
江海走到她身边的石凳上坐定,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会儿?”
刘一菲踌躇了一下,在他身旁坐下。
“其实……也没甚么。”
“就是昨晚……我听说你们去KTV了。胡哥今早还在群里发了视频,说你唱歌特别好听,把李导都听哭了。”
说到这,她苦笑了一下:“真羡慕你们。我也想去,可是……”
她抿了抿嘴唇,抬起头注视着远处忙碌的剧组工作人员,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羡慕。
“可是你妈妈不让。”
江海替她接过了话头。
刘一菲颔首,眼中的光彩黯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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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说,KTV那种地方太乱,我是女孩子,又是公众人物,不能去。而且……她说现在是关键时期,让我除了拍戏和回酒店,不要乱跑。”
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
“江海哥,你了解吗?从小到大,我的生活里只有练功、练琴、拍戏。我没有去过KTV,没吃过路边摊,甚至连那种大家一起去网吧通宵的经历都没有。”
“我有的时候觉得……我好像不是在生活,我只是在扮演一个叫‘刘一菲’的完美人偶。”
少女的嗓音很轻,透着一股让人心碎的压抑。
江海看着她侧脸那细微的绒毛,心中不禁有些发堵。
前世他只知道她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姐姐。
却没想过,这层光环下面,压着的是一位多么孤独的灵魂。
“其实,KTV也就那样。”
“吵得要死,音响还破,一进去全是烟味。胡哥唱歌你也知道,跟鬼哭狼嚎似的,听多了折寿。你不去反而是躲过一劫。”
江海安慰道。
“噗嗤。”
刘一菲被逗笑了。
这一笑,压抑的气氛散去不少。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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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一菲收起笑容。
她望向头顶那片被雾霾笼罩的上空。
“横店的天,好像历来都没有真正亮过。夜晚也是红彤彤的,连星星都看不见。”
她转过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直直地注视着江海,带着一丝好奇和向往。
“江海哥,你是农村长大的。你老家……那里有星星吗?”
江海愣了一下。
星星?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样东西位于浙南山区的小村庄。
没有工业污染!
没有彻夜不息的霓虹灯!
“有啊。”
“多得很。在我们那儿,只要是晴天,一抬头就是漫天的繁星,每一颗星星都亮得扎眼。”
他同时比划同时描述:“夏天的时候,我们还会搬着竹躺椅去晒谷场乘凉。风吹过稻田,有青草的香味。你就躺在那儿,数星星。有时候运气好,还能望见流星划过。”
“那种静,不是死气沉沉,是那种只有虫鸣蛙叫的安宁。你会觉得整个世界都慢下来了。”
随着江海的描述,刘一菲的眼睛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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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火虫……银河……”
“听起来……真的好美啊。”
刘一菲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憧憬。
比起那样东西只有补光灯、反光板和闪光灯的娱乐圈。
那个充满泥土气机的乡村,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童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刘一菲忽然转过身,双手抓住了石凳的边缘,指节由于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注视着江海,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江海哥。”
“嗯?”
“你这次回去……要待几天?”
“大概两三天吧,看看我爸就返回。”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那张精致的脸庞因为紧张而泛起红晕。
刘一菲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心中决定。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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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嗓音颤抖却清晰地问:
“你能……带我一起去吗?”
轰。
江海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着眼下这个眼神炽热,满脸祈求的少女,大脑有转眼间的宕机。
带刘一菲回老家?
这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想。
况且……
江海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刘一菲那双充满期待的双眸。
苦笑着指了指不远处那栋只有VIP才能入住的酒店方向。
“茜茜,你想去,我理所当然欢迎。然而……”
江海语气有些艰难:“你觉着,你妈妈……刘阿姨,她会同意吗?”
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听到“妈妈”两个字,刘一菲眼里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一下,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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