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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蝉衣一听这话,吓了一大跳,她赶紧竖起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前,对着川贝说:“嘘!你给我小声点儿!”
说完之后,她赶紧四处打量了一下,幸好此物时候,没有人经过,她还真怕这话被人给听了去。
“你师父房里都有谁?这句话都有谁听见过?”夏蝉衣确定周围没有人,这才小声的问着川贝。
川贝也学着夏蝉衣的样子,小声的说道:“房间里有我和白芍,白术出去打水了,她没听见师父喊您的名字。”
“你给我闭嘴!这句话,你以后不能再提,也不许对任何人说!”夏蝉衣一下子变了脸,对着川贝凶恶的说道。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川贝哭丧着脸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这话不能乱说,他也只跟了小师叔说了,为的也是让小师叔去看师父:“小师叔,你快跟我去看看师父吧,他一直喝酒,我们劝不住啊!”
夏蝉衣心乱如麻,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她不想去,也不能啊!
川贝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围着夏蝉衣团团转,他拉着夏蝉衣的袖子哀求道:“小师叔,您别踌躇了,快跟我进去吧!”
夏蝉衣用力扯着自己的袖子,她想了想说:“你别拉我,你去找你大师伯过来,还有,不想让掌门了解这件事儿!”
“小师叔,叫大师伯不管用啊!师父这情况,就算是掌门来了也劝不住啊!您就发发好心,随我进去吧!”
夏蝉衣一时没了主意,她不想进去,这次她要是进去了,万一要是被师姐的弟子望见了,再传到师姐的耳朵里,她又得麻烦了!
川贝看着夏蝉衣动摇了,觉得再加一把火,他凑近小师叔,小声的说:“小师叔,您快进去劝劝师父吧,万一别人去了,师父再说出其他的什么话来,那就不好了!”
川贝这话说的夏蝉衣一愣,她想了一下,一咬牙,一跺脚,就向前走去。
川贝说的有道理,云师兄喝醉了,他的醉话,不能被别人听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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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贝了解这么说,小师叔准会进去看看师父。别的晚来的弟子可能不了解,不过大小跟在师父身侧的他是了解的,师父真正喜欢的其实是小师叔。
自从小师叔来到谷里,师父就整天挂着笑脸儿,他从那样东西时候就喜欢小师叔了,整天也不看书了,没事儿就往掌门那里跑,去看小师叔。
后来,小师叔爷喜欢师父了,他们两个经常在一起练习医术,感情很不错。
不了解,甚么时候开始,小师叔就不理师父了,而师父也跟三师叔越来越近,对三师叔关爱有加,徐徐就在一起了。
可是,他觉着,师父跟三师叔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跟小师叔在一起开心,很多时候,师父纵然笑着,然而师父的笑很少到达眼底了。
只不过,令川贝没有预料到的是,小师叔的脚刚迈进院门的时候,忽然又收了返回。
夏蝉衣转回身,对着川贝说:“我还是不进去了,川贝,你这样,你赶快回去,趁着你师父不注意,拿着银针,在他的睡穴上一戳,万事就大吉了!”
川贝有些不可思议的注视着小师叔,他诧异的张大了口,他还真的没有料到,小师叔会让他这么干!
“还愣着干啥?快去啊!”夏蝉衣有些着急的说,她担心拖得越久,云师兄再说出什么话来,让别人听了不好。
夏蝉衣逼着自己露出一位无害的笑,安慰着川贝:“不会的,你师父脾气温和,他作何会那么对你呢。”
川贝反应过来之后,把自己的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他坚决反对:“不行!我不敢!我不能这么做!要是师父醒后了解了,还不把我给扔到蛇窟里试毒去啊?”
“还是不行!”川贝还是摇头,他求着小师叔:“小师叔,师父纵然平时性子温和,但是在原则性的事情上,他可是严厉的很,上次羌活粗心配错了药,师父在她的受伤打了五鞭子呢!”
夏蝉衣的耐心快要用尽了了,她生气的冲川贝喊道:“你作何这么胆小?我看不起你!”
川贝豁出去了,他一咬牙,一下子把夏蝉衣给推进院子里去了,他充满歉意的对着夏蝉衣说:“小师叔,对不住了!既然你早就进来了,就赶快去看看师父吧,弟子日后定会向您赔罪!”
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夏蝉衣爷没有办法了,她只好猛力的瞪了川贝一眼,说了一句:“你小子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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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贝只得点头哈腰的陪着笑脸儿。
夏蝉衣没空跟他计较,就快步向正房走去。正走着,就听到云师兄的房里传来了一阵砸东西的嗓音。
夏蝉衣和川贝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两个赶紧跑了起来,这是发生甚么事了?云师兄很少会发这么大的脾气的!
“云师兄你作何了?”夏蝉衣跑进房间一看,房中脚下一大片的酒坛碎瓷片,桌子上还躺着四五个酒瓶子,白芍和白术两个人正搀着云师兄,他的左手上还划了一位大口子。
“你的手作何了?”夏蝉衣绕过地上的碎片茬子,走到云师兄的跟前,拿起他的手打量了一下,担忧的问道。
“蝉衣?”云梦泽有些不确定的说,他使劲儿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看错了,她此物时候作何会过来?
“你发甚么神经啊?是不是想被师父骂啊?大晚上的不睡觉,喝甚么酒?还发酒疯!”夏蝉衣冲着云梦泽大声骂道,她看见这个样子的云梦泽心里火气一股股的!
他凭甚么这样子?就跟谁的心里好受一样!夏蝉衣瞪着云梦泽,心里对他的怨恨又多了几分!
而此时,川贝也极为有眼色的拿着笤帚扫着脚下的碎瓶子片。
忍了忍,还是没有问他生病了,为什么不好好休息?显得她跟有多关心他一样!此时夏蝉衣跟白芍和白术使了使眼色,让她们两个把云梦泽给扶到床上去。
“蝉衣,真的是你?”云梦泽重新听到夏蝉衣的声音,确定她是真人,喜出望外的喊道,他的鼻音浓重,看来风寒是不轻。
云梦泽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过来了,他甩开白芍和白术两人的手,走近夏蝉衣,抬起手,徐徐的就要摸她的脸。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夏蝉衣立刻后撤了一步,皱着眉头不悦的说:“二师兄,你手上都是血,再弄我身上了!”
云梦泽赶紧收回了手,紧握,背在身后,笑着对着夏蝉衣:“好,我不碰你,不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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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叔,麻烦您照顾师父了!”白芍和白术两个人很默契的对着夏蝉衣福了福身,行礼道。
随后她们两个在川贝一个劲儿的使眼色下,迅速走出房中,还细心的给师父和小师叔关上了门。
“蝉衣,你坐下,我有东西给你!”云梦泽背着一只手,用没有受伤的右手去拉夏蝉衣,兴奋的说。
由于太过兴奋了,他本来风寒就挺严重的,一下子剧烈的咳嗽起来了。他松开夏蝉衣,捂着自己的胸膛,尽力压抑着咳嗽。
夏蝉衣叹了一口气,她从怀里掏出自己配制的生肌散,拉过云梦泽的左手,在伤口上撒了若干,随后又在师兄的药匣子里取了白布,给他包扎好。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本来是要清洗掉上面的血迹是最好的,可是夏蝉衣不愿意,就是不想,就这么包扎,表现出她的不情愿。
云梦泽停下了咳嗽,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夏蝉衣为他包扎,好了之后,他举起自己被包扎好的手,伸到眼下,认真打量了一下,然后笑了:“蝉衣,你还是这么粗心,给我打了个死结。”
云梦泽见她要走,心里着急,一下子从后面抱住了她,无限伤感的问:“蝉衣,不要走,你还记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夏蝉衣嫌弃的白了他一眼,不悦的说:“给你包扎已经不错了!行了,你也别那么多事儿了,赶紧上床睡觉,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给弟子添麻烦,你真好意思!”说着夏蝉衣就要扭身离开。
夏蝉衣的身体一怔,她感受着云师兄的身体热度,问着他身上夹着酒气的味道,忍着自己的眼泪,用力推开了他,随后面无表情的说:“你赶紧休息,我回去了!”
云梦泽本身就病着,又喝了大量酒,身子没有多少力气,所以很轻易就被夏蝉衣给推开了。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子,没有摔倒,他害怕蝉衣走,赶紧吼道:“此日是你从未有过的喊我师兄的日子!”
夏蝉衣停住了身子,忍着没有回头去看云梦泽,她闭上眼睛,任自己的眼泪留下来,尽量平静的说道:“是吗?我不记起了。”
“不,你记得!”云梦泽快步走了过来,他转过夏蝉衣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然后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位翡翠玉蝉,放到她的面前,温柔的说:“你看,这次的玉蝉,是我用上好的翡翠雕的,它还张开了两只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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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夏婵衣注视着这只通体翠绿,活灵活现的翡翠玉蝉,泪水模糊了双眼。
云师兄没有食言,每年都会为她雕刻一只玉蝉,说是这些玉蝉都是她的护身符,替她挡灾消难,保佑她平安顺遂。
这只是第五只玉蝉,云师兄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只玉蝉就好像真的一样。
“蝉衣,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看着蝉衣流泪的双眼,云梦泽也流下了眼泪,张开口,哀切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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