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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二个活〗
张韧试着把那“未兑换”的一百点法力全加上去，
发现自己的法力上限就是一百点，多出来的十点加不进去，还在那儿挂着，像个多余的零头。
他没觉着意外。
他此物土地神，名头听着响，其实就是最低一等的芝麻官，
放修仙小说里，估计连练气入门都算不上，就是个凡人有点特异功能。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和神话传说中的土地神没法比，估计是个最弱鸡的土地神了！
他现在的这点本事，全是这个神位自带的，离了张庄地界，啥也不是。
法力一下子顶到一百点，张韧头回清楚地感觉到身体里有股暖烘烘的气流在慢慢转，
顺着四肢百骸走，浑身都舒坦了些，骨头缝里都透着轻松，力气好像也大了点，攥攥拳头，能听见指节轻微的响动。
他对这变化挺满意。
‘看来，选这条路是选对了。’他心里嘀咕。
新鲜劲过去，他不多时皱起眉，琢磨起正事。
头一件，这世上到底还有没有别的神仙？第二件，以后怎么干这行才不犯法？
按他脑子里那些信息，每个村都该有个土地公，管三五个村的叫土地神，镇上有游神，县城有城隍，再往上还有管山河湖海的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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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半点别的神仙气息都没感觉到，天上地下，静悄悄的，连老天爷的威压都没有，仿佛这片天地就剩他一位管事的。
‘难道，这世上就我一个？还是他们都藏起来了？或者……出了什么事？’
他想不明白，线索太少，只能以后多留心，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个事更紧要，更现实。
干这行容易踩线，一不小心就被请去喝茶。
定要找个稳妥法子，披上一层合法的皮。
他有个初步想法：自己是学心理的，正儿八经考了三级心理咨询师证，干脆就开个心理咨询室。
那些神神鬼鬼、看气运断吉凶的事，多少能跟“心理疏导”、“压力缓解”、“民俗文化咨询”沾点边，操作起来方便，也能堵住别人的嘴。
想通了后续的打算，他心里才算踏实了点，放松下来。
扭头看见小宝正凑在他电脑前，看得入神，短小的手指还学着视频里的动作比划，忍不住笑了：
“行了，别看了，歇着去吧。记着，每天太阳刚出来那阵，天地清气最盛，出去晒晒，
那第一缕阳光对你真灵有好处，日子长了，就能开始凝神躯，早点跟你爸妈团圆。”
小宝有点不情愿地从计算机前转身离去，冲张韧吐吐舌头做个鬼脸，身影变淡，消失了。
张韧不挂念，小宝现在是他的童子，在张庄地界上哪儿都能去，有危险他当即就能了解，一位念头就能召返回。
第二天，张虎家办了简单的丧宴，没大操大办，就请了本家和走得近的乡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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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韧也去了，随了二百块钱财份子，饭得吃，不能亏了。
下午，他坐在自家堂屋的旧沙发上，拿着移动电话上网找了家代办公司，花了五千，注册了个“道缘心理咨询室”，地址就填他家。
本来流程要走七天，他嫌慢，又加了两千加急费，对方拍着胸脯答应两天之内把所有手续给他办好。
张军夫妇看他双眸不眨就花了七千块钱财请人办这点事，觉得冤得慌，私下里嘟囔了好几句，说这钱财够买多少斤肉了。
张韧没多解释，说多了他们也理解不了。
钱现在对他不重要，神职提升、法力增长才是根本。
他更好奇的是，这么一路走下去，积攒功德，提升神位，能不能真像神话传说里那样，长生不老，神通广大。
纵然早就看不上那每天三五块钱财的收入，但总觉得做事该有始有终，作何也得硬着头皮写到百万字完结。
忙完这些杂事，他习惯性地点开自己在番茄小说网写的那本书。
后台有个评论红点，他精神一振，有点小期待。
“嘿，还是有人看的嘛！都有评论了！”他美滋滋地点开评论，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垮了，嘴角抽搐一下，直接伸手把电脑合上了。
嘴里嘟囔一句：“什么坚持就是胜利，人生第一本百万完结！垃圾小说，狗都不写！”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韧觉着网文这条路，别人走的是康庄大道，自己脚下全是钉子。
唯一一条评论，还是跳着脚骂他傻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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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气人了，连吐槽的欲望都没了。
看来自己真不是写小说的料。
他关掉文档，清空脑子里那点郁闷，开始上网搜若干讲风水、玄学、周易八卦的书，同时快速浏览，同时和脑子里那些来自神位的信息相互对照印证。
以后要吃这碗饭，肚子里没点墨水，不懂点专业词，不好忽悠人，也显得不专业。
“张韧，在家不？”门外有人喊，是张启山的嗓音。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韧起身去开门，果然是张启山来了，面上带着点焦急和不好意思。
“启山叔，来了啊，屋里坐。”昨天说好等小宝事办完再来，没不由得想到他这么急就上门了，看来是真遇到麻烦事了。
张韧给他倒了杯茶，用的是家里待客的玻璃杯，茶叶梗子在水里上下浮动。
“启山叔，说事之前，我得先讲几点规矩，您听好了。”张韧在他对面坐下，神色认真起来。
张启山放回茶杯，坐直了些，点点头：“你说，叔听着。”
“头一条，”张韧伸出食指，“我是干啥的，大家心里恍然大悟就行，别往外说！
对谁都别提。对外就说找我疏导心理压力，聊聊烦心事，我也会这么说。
再就是，不能拿此物事威胁我，或者去举报。”
张韧说到这，眼神锐利地看了张启山一眼，语气加重了些，“我的本事，您昨天大概也见识了点。别的就不多说了，您应该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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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张启山被他看得心里一凛，赶紧点头：“懂，懂！你放心，叔不是那种人！”
他太懂了，这种有真本事的高人最不能得罪，万一心里不痛快，使点坏，那后患无穷，怎么倒霉的都不了解。
“第二条，”张韧伸出第二根手指，“我注册了心理咨询室，找我看事得先挂号。
挂号费一百块，不退。后面具体怎么弄，收不收钱，收多少，看事情大小和怎么操办。”
“第三条，眼下我这摊子刚支起来，能力也有限，只管咱们张庄的事，外面的不管，也管不了。”
说完，张韧喝了口水，看着张启山，等他的反应。
张启山皱着眉头想了想，很快舒展开：“张韧，你的难处我懂。
规矩我明白，都按你说的来。这一百块挂号费，我现在就给你。”
说着就从旧夹克内兜里摸出个卷起来的塑料袋，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些零钱财，他认真数出一百块，递给张韧。
张韧没客气，接过来随手放在案上。
“启山叔理解就好。实在是这事太敏感，不得不先小人后君子。”张韧笑笑，“好了，现在说说您家到底出了啥事吧。”
张启山脸色一下子又变得难看起来，唉声叹气地说：“唉，别提了，我家最近有点邪乎，倒霉透顶！
我家你也知道，还是老式的院子，厕所在院子西北角，是后来自己盖的小棚子。
上个星期，我儿子半夜起来去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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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刚出门，还没走到厕所跟前，就不了解让啥绊了一下，结结实实摔了一跤，胳膊肘磕在台阶上，当时就肿了，去医院一拍片，骨折了！打石膏花了好几百。”
他喘口气，接着说：“前些天，你婶子夜晚去厕所，也是，明明注视着脚下没啥东西，脚下一滑就摔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尾巴骨疼得厉害，到现在还下不了床，躺着哼哼呢。
我前天夜晚也去了，心里提着小心，结果脚下还是绊了一下，
幸亏我手快扶住了墙，才没摔着。可这心里头直发毛啊！”
“我就琢磨，这不对劲啊！
哪能一家三口连着在同一位地方摔跤？还都赶在夜晚？
我就想，是不是冲撞了啥，或者哪的风水不对了？所以赶紧来找你给看看。”
张韧一听，也觉着这情况委实不寻常。一位人摔可能是意外，不小心。
两个人摔，可以说是巧合，运气不好。
可一家三口接连在同一个地方、类似的时间段摔跤，那就绝不是巧合了，肯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他凝神注目张启山，暗中运转法眼。
视线里的世界当即变了样。
张启山身上缠绕着几股不同颜色的“气”。
最旺盛的是一股白色的“正气”（也叫阳气，代表健康和气运），但这股白气正被一股灰褐色、显得有点脏兮兮的“晦气”死死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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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股气纠缠不清，弄得正气也黯淡了不少。
看这气象，张启山最近委实走背字，福运弱，财运差，
旁边还有很淡的正红色“福运/运气”和一丝丝几乎看不见的金黄色“财气”。
最麻烦的是代表身体健康和运道的“正气”被“晦气”死死缠住消耗，
再不想法子解决，等正气被耗光，就不是摔跤骨折那么简单了，不是要大病一场，就是要出更厉害的横祸。
他收回法眼，神色凝重了些。
“启山叔，您身上这气象，确实有点问题。
您最近是不是特别倒霉？不光是摔跤，是不是大大小小啥倒霉事，都能让您碰上？诸事不顺？”
张启山一听，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带着哭腔：“可不是嘛！倒血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
喂鸡鸡不下蛋，走路能踩狗屎，前天买个酱油还摔了瓶子！真是邪了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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