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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半夜打鱼淹死鬼〗
刘智笑呵呵地冲着刚进门的中年人说："叔，我们这儿看事要先交一百块挂号费！"
中年人显然早就打听过规矩，二话不说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百元钞票，轻微地放在茶几上。
刘智不用张韧经手，自己从抽屉里拿出收据本，利索地写好收据，撕下来递给中年人。
张韧没管他们，把注意力转向跟着中年人一起来的老太太。
老太太走路有些颤巍巍的，中年人小心地搀扶着。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她自称苗张氏，一听就是随夫家的老式称呼。
张韧也不多问，看她满头银发，面上布满皱纹，
估摸着有七八十岁了，在此物乡下地方也算是难得的高寿。
"老奶奶，"张韧客气地指了指面前的椅子，"您坐。听说您最近睡不好？"
苗张氏在儿子的搀扶下慢慢坐定，双掌扶着膝盖，叹了口气：
"先生啊，您是不了解，这些天夜里总睡不踏实。"
她说话时声音有些发抖，"一闭眼就看见有个湿漉漉的人影在屋里爬，
嘴里还不停念叨死得冤，让我帮他在龙王爷面前说情，给他烧些香火，好让他投胎转世。"
老太太说着，不自觉地搓了搓手臂，犹如真觉得冷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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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看我是不是大限快到了？
听说前些天苗首义找您看过，您说他该走了，结果真走了。
您看得准，能不能帮我看看我还有多少日子？"
此地的"先生"是当地老一辈人对看事人的尊称，
也是特殊时期传下来的叫法，既显得尊重，又不会太招摇。
张韧摇摇头，语气温和："老奶奶，您想多了。
我刚才看了下，您的气场纵然弱了些，但在这个年纪算正常的。
重要的是保持好心情，该吃吃该睡睡。"
他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不过您说的此物梦确实有点蹊跷。让我认真帮您看看是作何回事。"
说完，张韧暗中运转神眼。
老太太周身的气场显现出来，生气虽然不算旺盛，但流转平稳，对于此物年纪的老人来说早就很难得。
福运之气也还能够，财气几乎感觉不到了，不过到了此物岁数，钱财本就是身外之物。
唯一异常的是气场边缘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气，也就是常说的鬼气。
这种气机和晦气、煞气都不同，
而且此物阴气带着水汽的阴冷感，明显就是个水鬼，很好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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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韧凝神静气，用神眼顺着这丝阴气的因果线细细探查。
不一会后，一段信息浮现在他意识中：
"夜打鱼，电缠身，郑阳溺毙成水魂
入梦索香求渡厄，一炷清烟换轮回。"
张韧轻微地点头，心里有数了。
他注目老太太，语气平和："老奶奶，您委实被甚么东西缠上了。
是个淹死的水鬼，他托梦向您要香火，是想找个转世投胎的机会。"
老太太一听，顿时忐忑地抓住儿子的手："先生，这、这可怎么办啊？
要不您问问他要多少香火，我这就去龙王庙给他烧，只要他别再来找我就行。"
张韧摆摆手，语气笃定："用不着您老操心。
一位小鬼也想要香火，想得美。
况且这不是烧烧香就能解决的，鬼心眼鬼心眼，他们都是反复无常欺软怕硬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旦在您这尝到甜头，那更加会变本加厉的缠上您。这事我帮您解决，您就安心回家吧。"
老太太将信将疑地看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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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智适时插话，语气热络："您老就放一百个心吧！
张韧的本事这一带谁不知道？他出手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老太太想起之前打听来的消息，村里人都说张韧年纪虽轻，本事却大。
再看看眼前这年轻人沉稳的样子，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她此物年纪，最怕的就是夜里睡不好，万一在梦里被吓出个好歹，那才叫冤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问道："张大师，那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比如香烛纸钱之类的？"
"不用麻烦，"张韧摇头，"你们直接回去就好，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中年人点点头，又试探着问："那...您看这个费用...？"
要彻底解决得费不少功夫，最少得准备五万块。"
张韧刚要开口，刘智已经抢着说："叔，这淹死鬼可不好对付。
中年人闻言皱起了眉头。
他纵然孝顺，但五万块对普通农家来说不是小数目。
花这么多钱财解决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鬼"，回家媳妇肯定要埋怨。
可是注视着老母亲憔悴的样子，他又实在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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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咬咬牙：钱没了能够再赚，老娘就一个。
这把年纪了，就当花钱财买个心安吧！
"行吧。"他像是下定决心，"是要现金还是转账？"
张韧瞪了刘智一眼，摆摆手："别听他瞎说。乡里乡亲的，谁家都不容易。
按我的规矩，事成之后再收费。五万太多了，就算您给我也不能要。"
他转向中年人，语气诚恳："虽然处理淹死鬼委实要费些功夫，但我只收一万，多一分不要。"
中年人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感激的神色，连忙紧握张韧的手："张大师，真是太谢谢您了！您真是好人啊！"
送走千恩万谢的母子俩，刘智凑过来挤眉弄眼："怎么样，我配合得不错吧？
先是抬高价码，你再做好人降价，既把事情办了，钱财也收了，还落了个好名声。"
张韧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还是冲他竖了竖大拇指。
等刘智离开后，张韧回到自己房中，关上门。
他静心凝神，心念一动，召唤张长寿。
房中里凭空起了一阵微风，张长寿的身影渐渐显现。
"大人有何吩咐？"张长寿躬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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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寨村北的河沟里有个淹死鬼，你去把他带返回。"
"遵命。"张长寿的身影又慢慢淡化，消失在空气中。
张韧选择派张长寿去处理，一方面是想着锻炼他，以后或许能派上更大用场；
另一方面，一个普通的落水鬼而已，还不值得他亲自出手。
张长寿转身离去后，张韧坐在椅子上，不由想起之前翠花婶子说的事。
她儿子开大货车，最近老是在高速公路上望见小孩招手，这很可能是遇上了地缚灵。
这种鬼由于执念太深，被困在特定的地点无法转身离去。
纵然本身实力不强，但在特定地点能制造幻象、改变气温甚至起雾。
要是只是在村里或别处还好，如果碰见了就闷头跑，跑出这个范围就行了。
可在高速公路上就危险了，一位疏忽那可是要出车祸的。
张韧望着窗外的乡间道路，心里琢磨着。
希望翠花婶子的儿子早点来找他，要是来得太晚，出了什么事，那也是命该如此。
不是他见死不救，而是这一行的规矩不能破。
刘智有句话说得在理：得保持该有的格调。
要是见事就往上凑，那还不得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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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主动上门帮忙，功德也会打折扣。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不打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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