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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程星亦如成星〗
尽管上辈子他渴望亲近苏珊珊,但来到此地他没有主动提起过她,甚至在老宅见到后也没有刻意靠近。
好似所有的执着都留在上一世。
苏珊珊注意到他看她,注视着他的眼睛总感觉怪怪的,但出于礼貌还是浅笑一下。
一旁的穆斯旭注意到两人接触,拐弯抹角的瞪了一眼程星。
好家伙,这人不会是冲着珊珊来的吧?!!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程星注视着一位二个都以为他是情敌,心中微微无语,该作何解释他们不是一位辈分呢?
他低头忽略穆斯旭吃人的目光专心吃饭。
程烟同样注意到刚刚程星看过去了,看着坐对面的苏珊珊,她不由得想到上辈子穆宁锐为了苏珊珊做的一切。
心中有些心酸。
她和穆斯琦都没有给到他需要的安全感。
错的是他们做父母的,穆宁锐没有一点错。
晚餐过后所有人都来到院子准备放烟花。
“呐,小朋友玩玩此物就好。”
早就订购一大箱烟花在车里的穆斯旭抱着一大箱子过来,把没有危险的小礼花递到穆宁锐、苏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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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帮他们点燃后,拿着一位巨型烟花放到院子中央。
其他人玩着其他烟花棒在一旁等他放烟花。
砰砰砰——
很快漆黑的天空绽放出绚烂的烟花,烟花五彩斑斓,爆炸在空中异常漂亮。
夜空中炸开的明亮,点亮下方的所有人的脸庞,每个人双眸含着的光亮是那样耀眼。
小孩子仰着脑袋张大口诧异的看着这美丽一幕。
“好漂亮啊!”
他们蹦蹦跳跳由衷感叹着。
角落的程星注视着绽放在头顶的烟花却没有多振奋。
烟花虽美,却短暂已逝。
就如同他现在一样。
他眼底带着淡淡忧伤,低头注目衣袖下那双忽隐忽现的双掌,冥冥之中他有种感觉他今晚就要消失了。
烦躁下他想喝点甚么。
看着远处热闹玩耍的人群,默默隐去前往客厅。
此地早就有一个穆宁锐,他本就是多出来的那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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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持续了很久,程烟静静看了一会,注视着面前玩得开心的两个小朋友,她侧头寻找站在后方的程星,却发现人不见了。
她担忧皱眉环顾一圈确认他不在院子同样悄悄离席。
站她旁边的穆斯琦有注意到,但他并没有急着跟过去。
客厅拿了一瓶红酒喝着的程星注视着猛然进入来的程烟微微愣了一下。
“你作何不在外面玩?”
他注视着走近的程烟疑惑问。
“我刚才没看见你,所以就来找你了。”
程烟坐到他旁边看着他手里握着红酒瓶柔声解释完又道。
“锐锐,你有甚么想去做的吗?这几天我们到处转转怎么样?”
她没看见他刚才忽然消失的手掌,她只是担心程星后面会猛然消失,想在他还在的时候尽可能弥补。
程星注视着也不过比他大几岁的妈妈,不由得想到这几天从小穆宁锐那里了解程烟带他看过不少特殊景色,忽然也有了一位想去的地方。
“我想去山顶看星星,就现在我们俩。”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看着程烟神情淡漠的开口。
“好啊,就我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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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烟没有一点犹豫,不多时笑着答应。
两人没有通知任何人去车库开着一辆车子就前往了s市另同时一处山崖。
等穆斯琦忍不住找过去已经是一位小时后。
他注视着桌上被喝了一半的红酒微微蹙眉。
老宅的红酒放在特定的柜子,陌生人是不了解红酒位置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酒是程烟拿的?还是程星拿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生出这种疑问。
“你在哪?”
他拿出手机给程烟发了一条短信。
开车的程烟注视着移动电话弹出的消息想了想回复。
“即刻就回去,不用挂念。”
“地址。”
穆斯琦看着她宛如跟程星大过年独自出门不多时又问。
程烟不想他们挂念想到现在也到山顶,他们找过来也需要时间,最终把定位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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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好了,朝这边走吧,我记得这边有个风景台。”
她回完消息不再看,朝等在一边的程星开口。
“嗯。”
他点头应着抬起的脚却突然踉跄起来。
整个身体出现几秒的虚化。
“锐锐!”
程烟看着快倒下的程星慌张的急忙伸手想扶住他,却发现手指穿过了他的身体。
纵然只是几秒,但足以把程烟吓住。
“这是作何回事?”
她扶着程星眼眶转眼间就红了。
程星注视着程烟忐忑的眼睛,努力勾起一抹微笑。
“没事,就是我可能要走了。”
嗓音很平静,没有一点恐惧或是怨恨。
这里由于近段时间很少有人来草坪还算茂盛,坐在这里看夜景未尝不是一种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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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他走不到风景台,干脆坐到一旁草坪上。
程烟注视着他展示出来忽隐忽现的手掌,绷不住情绪眼泪大颗大颗砸落在草丛上。
“锐锐,作何会这样?你才来几天,我不要你走。”
她不相信地摇头,想握着他的手掌却发现握不到。
“锐锐,呜呜是妈妈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
只有无人的时候,她才敢把也属于他的名字喊出。
她不知道还能做甚么,最后只能抱住他还算稳定的身体痛苦地哭泣起来。
“妈妈,别难过了,能够看见你们我早就很开心了。”
这声称呼是程星来到此物世界第一次喊。
就在程烟不知道该如何阻止时,一位白芒光点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程烟为了这一刻等了许久,本来当开心的,但此刻却只换来了她更多的眼泪。
“穆宁锐,你该走了。”
一道没有起伏波澜的嗓音从光球内传来。
“你是神仙吗?求你别带走他,你要我怎么做的可以。”
程烟注视着和让她重生声音一致的光球,朝祂哀求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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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能够称呼我为天神,我是此物世界的天道。”
祂冷淡解释完自己的身份,不带感情地拒绝了程烟卑微的要求。
“那不行,他已经活了一辈子,要是比别人多一辈子,你不觉着不公平吗?”
“何况我已经让他回来感受了这么几天,他走得没有遗憾。”
程烟听到这话,双手紧紧握紧,眼泪无助地下落着。
可他上辈子也不过二十五啊,哪里是一辈子。
尽管知道天神已经帮了他们大量,但她还是忍不住继续哀求。
“拿我的命能够吗?求你了天神大人,用我的命换他的命,让我消失,我没有遗憾,让他留下来吧,他上辈子那么苦,求求你了,让他留下来吧。”
她挣脱程星的搀扶,跪在脚下这辈子第一次这么狼狈地求人。
她返回本就是为了改变穆宁锐上辈子结局的。
她怎么能够注视着经历这么多痛苦的穆宁锐在看见现在这些幸福后孤独的死去。
这对他们来说都太残忍了。
可惜她可怜的哀求没有换来神的怜悯。
“你的命?程烟忘了我只给你多久时间吗?”
冷漠的话让程烟磕头的动作一下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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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僵硬的抬起脑袋,任由磕破的额头血迹滑落脸颊,颤抖的眼睫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是啊,作何可能忘...”
她低语眼睛充满绝望,她也不过只有半年时间,就连现在她的命也是苏珊珊给的。
她有什么资格换命。
她没有恨天神的意思,她只是不了解还能求谁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生命只有一次,珍惜。”
祂没有感情地说完后光球一下消失。
历来都安静接受命运安排的程星注视着神走了,感受到他也快离开,抬手擦掉程烟脸上的眼泪。
“别难过,我不喜欢看见你哭,哪怕是因为我。”
“锐锐。”
程烟注视着更加虚幻的程星哽咽的说着。
“嗯,我历来都在,我会化为星星从来都陪着你们的,别为我难过,其实我心中挺开心的。”
他注视着哭得不行的程烟,主动把内心中暗道法说了出来。
又伸手徐徐把她凌乱的发型整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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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知道您和父亲也是爱我的,我已经满足了。”
他注视着不相信的程烟耐心重复着。
他注视着情绪激动说不出话的程烟,同样抱了抱她之后起身朝前方走去。
“锐锐!”
程烟看着他突然起身,似有所感努力想从地上爬起来。
程星听着她紧张的呼喊,徐徐回头嘴角第二次带着温和的笑意朝她轻声开口。
但她脚麻了站不起来,只能坐在原地注视着程星走到了远方。
“再见。”
整个人如同这声很轻的招呼,消失得很轻不多时。
漆黑的夜瞬间绽放出许多星光朝天地间肆意扩散着。
程星,亦如成星。
竟比天上的繁星,还要闪亮。
程烟注视着满天的星星伸手死命抓着,想再握住甚么。
好不容易抓到几颗,她小心的捂到心口,但等她颤抖地打开时,手间哪里还有那些星光。
她看着空荡的手掌一直强忍的情绪再次崩了,眼泪不要钱地流着,落入草间落入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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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月亮高挂,天上忽闪忽闪的星星,沉寂注视着山顶的这一幕。
山顶的星光早就飘向了远方融入土地。
此刻空荡的只剩程烟一位人。
“锐锐......”
她哽咽着弯腰哭得不能自己。
她以为她赎罪完了,但她怎么可能赎得完,她这辈子都赎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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