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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回:大弟子张贤〗
房中里静得可怕,站在外面的人也没有听到丝毫声响。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齐越就出来回话。
“王爷,早就全招了。”
“很好!”欧阳朔满意地笑了笑,起身再去看李子臣。
此时的李子臣早就没有了刚才的精气神,满头大汗躺在床上喘着粗气,身上毫发无损,可是当他望见齐越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竟惊恐得哆嗦了起来。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不久前还趾高气昂的他,想也不想就向欧阳朔求饶。
“王爷,我错了!求你,绕了我吧!我甚么都说,您想了解什么,我全都告诉你。求您,放过我。”
“方才,你说话不是很硬气吗?”
“是我错了,我不知道王爷的手段。如今见识了,才了解自己不是个东西。王爷想知道什么,我一定如实交代。”
“大皇子的病,到底作何回事?”
李子臣瞪大双眸注视着欧阳朔,此刻,他很清楚,有些东西,自己是逃不掉了。
“这……”
“齐越!”
欧阳朔刚叫了齐越的名字,李子臣便害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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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说!”他一咬牙,只好招认。
“大皇子,其实是吃了我给的药丸,才会如此。”
欧阳朔更觉着奇怪了:“大皇子从不与人来往,又怎么会吃你给的药?”
“我不敢撒谎,句句属实。的确是吃了我的药丸,这药丸,我自己也吃了。现在想来,疑点重重。”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
根据李子臣所述,他之前是不和大皇子有来往,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撞见了大皇子和他去了同一位地方,那便是张贤的药炉,无意中,两人有了些交流。
欧阳洵痴迷求仙问道,找张贤问的是延年益寿,长生不老的药方。每次,他都会带着厚礼前去拜会。
那日,正好,李子臣也去找张贤拿药,两人正好撞见了。
李子臣得知,欧阳洵为了成仙,竟自己盲目辟谷,终日不进食,只是喝点水,此时一点精气神都没有,看起来就快要断气了。
他也是好玩,便讽刺欧阳洵,不知人间真滋味。
若是不曾试过人间的各种滋味,是绝不能成仙的。毕竟,人要成仙,就要在人间历练,渡劫。若是以为逃避,如何成仙?
他张口就来的歪理,不想欧阳洵竟然相信了,甚至觉着,李子臣很有悟性和天赋,修行比他还高。
那次,他们便约定,改日去宵芜宫畅所欲言。
李子臣和欧阳洵,就是这样认识的。
“张贤,不是梁太医最得意的弟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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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张贤有自己的药炉,不似梁太医那般清高,只要有银子,他甚至能够帮忙去找梁太医取药。”
“你去找他拿甚么药?”
问起这个,李子臣笑着摸了摸鼻子,不太好意思说道:“我拿的,自然是,男女欢好,用来助兴的东西。王爷不了解,这张贤的药,实在妙哉!王爷也能够试一试。”
“说正事!”欧阳朔顿时黑了脸,这个李子臣,当真是,任何时候想着的,都是那点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李子臣就这样答应了欧阳洵,两个人还约好了时间,去宵芜宫,品茶论道。
那日,李子臣闲来无事,带着自己最喜欢的药,去了宵芜宫。
和欧阳洵深谈之后,他才知道欧阳洵过的是什么日子。清心寡欲,不进食,更别说是女人了。
是以,李子臣开始哄骗欧阳洵,既然他修道是要灭人欲,如此把自己关在宫中,算不得真正的灭人欲。
于是,从不外出的欧阳洵,从未有过的被李子臣哄骗着,去了勾栏之地。
要证明自己真的无欲无求,那就只有将自己置身于极致的诱惑当中,仍然能不动声色,那才是最高境界。欧阳洵听了以后,竟觉得李子臣说的很有道理。
李子臣又说:“大皇子想要提高自己的修行,那就必须先享受。好比一道美味佳肴,作何会喜爱?那是因为吃的不够。若是吃得足够多,便对它不再有欲望。他置身于市井之中,其实也是为了修行。”
眼花缭乱的环境让欧阳洵不多时把持不住,再加上李子臣特制的药丸,欧阳洵在那玩得乐不思蜀。清醒后又感叹,原来自己的修行还远远不够。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概也只有李子臣,才能将贪恋美色,理所理所当然说成是红尘中的一种修行。
而他这一套套的所谓的道,竟然让欧阳洵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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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关键的是,服药之后,那种腾云驾雾般的感觉,让他沉醉。
后来,李子臣又想了法子,把人带到了宵芜宫里。一口口的大红箱子里,装着的不是别的,正是李子臣找来的女子。
而那三天三夜,只是李子臣和欧阳洵在寝殿内,寻欢作乐。
他带足了药丸,两个人在寝殿内不知人间是何年!
直到药丸用尽,二人感觉疲惫不堪,这才打开寝殿大门,此时,女子早就安排偷偷送走。李子臣还笑着说下次继续,谁了解,连寝殿的门都没有迈出去,就晕倒在地,直到现在才醒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欧阳朔作何也没不由得想到,欧阳洵竟然过了如此荒唐的几日,这样的日子,恐怕也只有李子臣能想得到。
“你可知道,你们得了疫症,很有可能就是那些药丸的问题。亏你现在提起,竟还是一副留恋的样子。”
“这不可能!我历来都吃的都是张贤的药丸,从来没有出问题。一定是,我找来的那些人里,出现了问题。一定是这样!”
“真相如何,本王自会查明。至于你,蛊惑大皇子在先,害得大皇子病重昏迷不醒,自己好好想想,皇上会如何处置你,如何处置李家吧!”
李子臣到此物时候才彻底清醒过来,整个人瘫软在了床上。
当时,他可没有想这么多。
“若是大皇兄醒不过来,皇上定罪,杀头都是轻的。你就慢慢等着吧!”
门被关上,李子臣躺在床上,看着灰暗的寝殿,仿佛望见了自己的未来。
他当真没有想那么多,当时他只是觉得,大皇子憨厚,能够带着他一起玩玩。他怎么会了解,竟然玩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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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这下,他可作何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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