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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9月26日，周日，清晨六点。
王雷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短信，是电话——方茹的号码。
他瞬间清醒，接通。
“王雷……”方茹的嗓音虚弱，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般的杂音，“别来……陷阱……”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电话那头传来粗暴的喝骂声，随后是重物撞击的闷响，方茹的闷哼。
接着，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带着金属质感的冰冷：
“雷霆种子，两个小时之内，到城南废弃化工厂。一位人来。晚一分钟，她死。”
电话挂断。
王雷坐起身，手心全是汗。
楚风被惊醒，望见他的表情，当即问：“作何了？”
“方茹被抓了。”王雷下床，开始穿衣服，“骨逼我去见面。”
楚风脸色一变。
“你不能一个人去。那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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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王雷系好鞋带，取过手机，“但我必须去。”
楚风拦住他。
“至少告诉苏蔓。”
王雷沉默了一秒，点头。
他拨通苏蔓的加密号码。
响了一声，接通。
“王雷？”苏蔓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但很快变得警觉，“出甚么事了？”
王雷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
苏蔓听完，沉默了三秒。
“你待在原地，哪都别去。”她的嗓音变得严肃，“我即刻联系秦建军。这事你一个人处理不了。”
“可是方茹——”
“我了解。”苏蔓打断他，“但如果你现在冲过去，你们两个都得死。骨是一品初阶，你撑只不过三分钟。而且他既然设了陷阱，肯定还有后手。”
王雷握紧手机。
“那作何办？”
“等。”苏蔓说，“极为钟，我给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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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
王雷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慢慢亮起来的天色。
楚风走过来，站在他身侧。
“会没事的。”他说。
王雷没有说话。
清晨六点二十分，荣华国际大酒店，二十八楼行政酒廊。
秦建军坐在靠窗的卡座里，面前摆着两杯黑咖啡。他对面坐着一位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向善市公安局局长，蒋天光。
“这么早把我叫来，”蒋天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肯定不是请我喝咖啡这么简单。”
秦建军注视着他，开门见山。
“镇狱的人抓了一位我们的人。他们要王雷去换人。”
蒋天光的眉头皱起。
“王雷？那样东西孩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秦建军说，“他是雷霆种子，你当了解。”
蒋天光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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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让我做甚么？”
秦建军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蒋天光面前。
“这是郑耀先近两年的银行流水。”他说，“和他有往来的企业，包括胡作非的顺达商贸。你应该能看懂。”
蒋天光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看。越看，脸色越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从哪弄来的？”
“廖家申给的。”秦建军说，“陈小光用命换的。”
蒋天光的手停在文件上。
陈小光，那个被“车祸”撞死的年轻警察。他了解此物案子，也了解廖家申一直在查。
“你想用此物换甚么？”
“换你此日的配合。”秦建军说，“镇狱的据点在城南废弃化工厂。骨在那儿设了陷阱等王雷。我需要你带人过去——以扫黑的名义。”
蒋天光注视着他。
“你是想让我去抓镇狱的人？”
“不。”秦建军摇头，“是想让你去制造混乱，让骨无法全力对付王雷。此时，让郑耀先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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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顿了顿：“郑耀先此日当会在现场。他负责给镇狱提供保护。如果你亲自去，他不敢明着阻拦，但一定会暗中通风报信。只要他有所动作，你的人就能抓住把柄。”
蒋天光沉默。
他当了二十年警察，从基层一步步爬到局长，见过太多黑暗。但这一次，对手不是普通的黑社会，是超能组织。
“我的人对付不了超能力者。”他说。
“不用他们对付。”秦建军说，“我的人会处理。你只需要在场，让郑耀先不敢轻举妄动。”
蒋天光看着那份文件，注视着陈小光的名字。
他想起那样东西年纪不大警察追悼会上，廖家申站在雨中，一句话都没说。
“好。”他说，“我配合。”
清晨六点四十分，向善一中，男生宿舍507。
王雷的手机响了。
苏蔓的消息：
【秦建军已经安排好了。蒋天光会带人过去，以扫黑名义包围化工厂。清道夫小队会在暗中待命。你按原计划去，但记住——别硬拼，拖时间。】
【骨的目标是你，不是方茹。只要你活着，他就不会杀她。你到了之后，尽量周旋，等我们的人到位。】
王雷回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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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手机，注目楚风。
“我走了。”
楚风站了起来身。
“我跟你去。”
王雷摇头。
“你帮不上忙。”他说，“你在外面接应。要是情况不对，立刻通知苏蔓。”
楚风注视着他，沉默了一秒。
“小心。”
王雷点头，推门转身离去。
清晨七点整，城南废弃化工厂。
工厂位于向善市最南端，紧邻郊区，周围是大片荒地。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里面杂草丛生，几栋破旧的厂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王雷站在大门处，感知全面展开。
工厂里有十几位人。大部分是普通人，能量场淡白色，当是镇狱的外围打手。三个暗红色的——五品左右。还有一个——
深红色，像凝固的血，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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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最大那栋厂房的三楼，身侧还有一个微弱的能量场——方茹。
王雷深吸一口气，走进铁门。
穿过杂草丛生的空地，来到那栋厂房前。门开着，里面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损的屋顶斜射下来。
他进入去。
厂房中央，骨坐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杯茶，姿态悠闲。他背后站着六个黑衣人，两个五品，四个普通人。
方茹跪在他脚边，双手被反绑，面上有淤青，嘴角有血迹。她看到王雷，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和愧疚。
“王雷……”她的嗓音沙哑，“你不该来……”
骨放下茶杯，轻拍手。
“不愧是雷霆种子。”他说，“有胆量。”
王雷看着他。
“我来了。放了她。”
骨笑了。
“放了她？理所当然。”他站了起来身，走到方茹身侧，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提起来，“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确认一件事。”
他看着王雷。
“昨晚的行动，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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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没有说话。
“三个***，切断地脉连接，让我的手下无功而返。”骨的嗓音很平静，“布置得很专业。但有一个问题——”
他猛地扇了方茹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方茹闷哼一声，嘴角又渗出血来。
“她提前了解行动时间。”骨说，“她告诉了你。”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王雷的手握紧，但没有动。
“所以呢？”他说。
“于是她是叛徒。”骨松开手，方茹摔倒在地，“镇狱对叛徒的处理方式，你应该了解。”
他从腰后抽出一把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寒光。
“我给你两个选择。”他说，“第一，你看着她死，然后我杀了你。第二，你替她死，我放她走。”
他蹲下身，用刀尖抵住方茹的脖子。
“选吧。”
方茹注视着王雷，拼命摇头。
“别……别管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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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没有动。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
骨的实力，他挡不住。但要是拖时间，等蒋天光的人到，等清道夫到位……
“我选第三个。”他说。
骨挑了挑眉。
“哦？”
“你放了她，我跟你走。”王雷说，“你想要的是我，不是她。”
骨笑了。
“聪明。”他说，“但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他从怀里取出一位小巧的金属装置——和昨晚那些复制品一模一样，但更小。
“戴上此物。”他把装置扔给王雷，“能量锁，可以封印你的雷霆之力。戴上它，我就放人。”
王雷接住那样东西装置。
冰冷的金属触感，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他的感知触碰到它，丹田内的雷霆种子当即收缩了一下——那是本能的抗拒。
“怎么，不敢？”骨讥讽地注视着他。
王雷沉默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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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把装置扣在左手腕上。
咔哒一声轻响，金属环收紧。一股冰凉的能量从装置中涌出，沿着手臂向上蔓延，直冲丹田。
雷霆种子剧烈震动，银蓝色的光芒疯狂闪烁，但很快被那股冰凉的能量压制住。
王雷的单膝跪地，额头冒出冷汗。
力量……被封印了。
骨满意地点头。
“很好。”他挥了扬手，“放人。”
两个黑衣人架起方茹，拖到门口，一把推出去。
方茹摔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回头注视着王雷，眼泪夺眶而出。
“王雷……”
“走。”王雷的嗓音沙哑，“别回头。”
方茹咬紧牙，转身跑进荒草丛中。
骨站起身，走到王雷面前，俯视着他。
“雷霆种子，”他说，“你了解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王雷抬起头，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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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什么？”
骨没有回答。
他一把抓住王雷的衣领，把他提起来。
“跟我来。”
上午七点四十分，化工厂外，一公里处。
方茹跌跌撞撞地跑着，脸上全是泪水和血污。
她的移动电话被骨收走了，没办法联系任何人。她只能跑，跑向最近的公路，希望能拦到车。
身后传来引擎声。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回头，看到几辆警车从远处驶来，警灯闪烁，但没有鸣笛。
方茹冲上公路，拼命挥手。
最前面的警车停下，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下来——蒋天光。
“你是方茹？”他问。
方茹点头。
“王雷……他在里面……骨抓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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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天光的脸色一沉。
他对背后的警察说：“包围工厂，等我命令。”
随后他取过对讲机，接通另一个频道。
“秦建军，方茹出来了。王雷被骨抓了，在里面。”
对讲机里传来秦建军沉稳的嗓音：
“我知道了。清道夫早就在路上。你稳住外围，别让任何人进出。”
蒋天光收起对讲机，注视着方茹。
“你受伤了，先上车。”
方茹摇头。
“我要回去。”
“你回去没用。”蒋天光说，“那是超能力者的战斗，你帮不上忙。”
方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上午八点，化工厂内。
骨把王雷带到了三楼的一个房中。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几把椅子。窗边被木板封死，光线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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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把王雷推到墙角，自己在椅子上坐定。
“知道我为甚么等这一天吗？”他问。
王雷注视着他。
“因为你早就爬到了一品，还想更进一步？”
骨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比我想的聪明。”他说，“没错，一品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但那不是靠修炼能达到的。”
他站了起来身，走到王雷面前。
“你知道‘深邃之眼’的真实目的吗？”
王雷没有说话。
“它想要你，开启新纪元。”骨说，“但它不需要我。我只是一条狗，用完了就能够扔。”
里面是一枚墨黑色的晶石——比旧实验楼那块小，但比那些复制品大得多。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打开。
三号碎片。
王雷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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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瞳会的那块。”骨说，“我从灰鸢那儿偷来的。”
王雷注视着他。
“你偷了深瞳会的东西？”
“对。”骨说，“但不是为了背叛镇狱。”
他合上盒子，放回怀里。
“你了解我作何会能在一品停留这么多年吗？因为我卡住了。”他的嗓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疲惫，“一品初阶，十年了，纹丝不动。无论我作何修炼，怎么战斗，作何吞噬能量，就是突破不了那层壁障。”
他注视着王雷。
“后来我发现，不是我不够努力，是我的‘根基’有问题。我的能力是在镇狱的‘血祭’中觉醒的，那种力量有缺陷——到了一品就是极限，永远无法再进一步。”
王雷沉默。
他终究明白了。
骨不是想叛变，也不是想自由。
他想突破。
“灰鸢手里有一样东西。”骨说，“深瞳会的禁忌秘典——《千目真经》的残卷。里面有记载如何突破血脉极限的方法。”
他顿了顿。
“我用三号碎片，换他的真经残卷。用你，换他亲手教我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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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灰鸢会答应？”
骨笑了。
“他会。”他说，“由于他比任何人都想得到你。你是钥匙，没有你，三块碎片只是石头。”
他蹲下身，注视着王雷。
“今晚零点，城南码头。灰鸢来取碎片，同时取你。他教我真经，我把你交给他。”
“然后呢？”王雷问，“你晋升之后呢？”
骨站起身。
“随后我就离开。”他说，“带着那批复制品，找个地方闭关。晋升到一品中阶，甚至一品上阶。到那时候，镇狱也好，深瞳会也好，都威胁不了我。”
他看着窗外。
“我不是叛徒，我只是想活得像个人，而不是一条狗。”
王雷沉默。
他看着骨的背影，忽然理解了此物人。
强大如他，也只是一枚棋子。一枚用完了就可以扔的棋子。
但他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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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跳出棋盘。
“你就不怕灰鸢反悔？”王雷问。
骨转过身。
“怕。”他说，“于是我有后手。”
他从怀里取出另一个小装置——和那样东西能量锁很像，但更复杂。
“这是遥控引爆器。”他说，“连接着我体内的能量核心。如果灰鸢反悔，我会引爆自己。一品初阶的自爆，能把整个码头炸上天。他再强也逃不掉。”
王雷的瞳孔收缩。
“你疯了。”
“大概。”骨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收起引爆器。
“在零点之前，我不会杀你。久仰好待着。”
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锁死。
王雷一位人留在黑暗中。
上午九点，化工厂外，警方临时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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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天光站在一辆指挥车旁，注视着远处工厂的轮廓。
秦建军到了。
他穿着便装，身后跟着四个沉默的男人——清道夫小队。
“情况作何样？”秦建军问。
蒋天光摇头。
“进不去。骨在工厂周围布了能量屏障，我们的人靠近不了。狙击手试过，子弹打不进去。”
秦建军注目那四个男人。
为首的那个——代号“山鹰”——颔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们能破屏障。”他说，“但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半小时。”山鹰说，“况且破屏障的瞬间，骨会察觉到。他可能会对王雷下手。”
秦建军沉默。
他注目工厂。
王雷在里面，被能量锁封印了力量，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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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王雷小时候，第一次叫他干爹时的样子。想起他为了保护周雨晴，从未有过的觉醒时的眼神。
那孩子，长大了。
但今天，他可能回不来。
“准备破障。”秦建军说，“同时派人从后山绕过去，制造佯攻。”
山鹰点头，带着人离开。
蒋天光注视着他。
“你确定？”
秦建军摇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不确定。”他说，“但只能赌一把。”
上午十点，工厂三楼，囚室。
王雷靠在墙角，闭着双眸。
他表面上在休息，实际上在用尽全力冲击左手腕上的能量锁。
雷霆种子在丹田内剧烈震动，银蓝色的光芒一次次冲击那股冰凉的能量。每一次冲击，能量锁都会松动一点。
但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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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这个步伐，至少要十几位小时才能彻底冲破。
等不了那么久。
他睁开双眸，看着那扇紧锁的铁门。
骨在外面，守着。
零点之前，他不会进来。
但零点之后——
王雷深吸一口气，继续冲击能量锁。
上午十一点，工厂外，清道夫小队准备就绪。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山鹰带着三个人，潜伏在工厂东侧的荒草丛中。
他们面前，是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淡红色屏障。那是骨布下的能量护罩，隔绝一切进出。
“破障需要同时攻去三个点。”山鹰低声说，“我负责主攻，你们俩在侧翼辅助。老三负责警戒。”
三人点头。
山鹰打量了一下时间。
“三分钟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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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对讲机，接通秦建军。
“准备就绪。”
对讲机里传来秦建军的声音：
“等你们的好消息。”
山鹰放回对讲机，深吸一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
然后他举起手，做了个手势。
三人同时出手！
三道银白色的能量光束击中屏障！
屏障剧烈震动，淡红色的光芒疯狂闪烁！
工厂三楼，骨猛地转身。
“有人破障！”
他冲下楼。
囚室里，王雷也感觉到了那股震动。
他睁开双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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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建军来了。
上午十一点零三分，工厂一楼。
骨冲出来时，屏障早就出现了裂痕。
他脸色铁青，双掌结印，暗红色的能量从体内涌出，疯狂修补屏障。
但太晚了。
裂痕越来越大，最终——
轰！
屏障炸开！
山鹰带着三个人冲进来！
骨怒吼一声，迎上去！
五个人在工厂空脚下战成一团！
暗红色与银白色的能量交织，轰鸣声震耳欲聋！
囚室里，王雷听着下面的战斗声，拼命冲击能量锁。
快一点……
再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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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零八分，战斗持续。
山鹰是四品初阶，另外三人是五品中阶和五品高价。四人联手，勉强能和骨抗衡。
但骨太强了。
一品初阶，比他们高整整几位大境界。
五分钟后，山鹰被一掌击飞，撞在墙上，喷出一口血。
另外三人也相继受伤，节节败退。
骨站在他们面前，浑身暗红色能量涌动，像一尊杀神。
“找死。”他冷冷地说。
就在这时——
一道银蓝色的光芒从三楼窗口※出！
王雷站在窗边，左手腕上的能量锁裂成两半，掉落在地。
他的眼睛变成银蓝色，周身电光环绕。
“骨！”他大喊，“你的对手是我！”
骨抬头看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终究冲破了。”他说，“好，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我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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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三楼！
王雷迎上去！
两人的身影在空中相遇！
银蓝与暗红，两股能量轰然碰撞！
冲击波炸开，整栋楼的窗边此时碎裂！
上午十一点十五分，工厂外。
秦建军和蒋天光注视着那栋楼，注视着那些破碎的窗边，注视着偶尔闪过的光芒。
“他能赢吗？”蒋天光问。
秦建军沉默。
他不了解。
骨是一品初阶，王雷只是三品中阶。差了两个大境界，几乎是不可能逾越的鸿沟。
但他了解，那孩子从不认输。
“他会赢。”他说。
工厂三楼，战斗进入白热化。
王雷浑身是伤，嘴角溢血，但他没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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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也受了伤——左肩被电光灼伤，衣服焦黑一片。他注视着王雷，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你比我想象的强。”他说，“三品中阶，能伤到我。不错。”
王雷喘着粗气，没有说话。
他的能量快耗尽了。
雷霆种子在剧烈旋转，释放出最后的气力。
“但还不够。”骨说，“结束吧。”
不知过了多久。
他双手结印，暗红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成一颗巨大的光球。
“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光球轰向王雷！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王雷咬牙，将最后的气力全部凝聚在右手。
一阳指·星陨！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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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蓝色的光芒从指尖射出，与暗红光球在空中相遇！
轰！
整栋楼剧烈震动，屋顶崩塌！
王雷被冲击波掀飞，撞在墙上，喷出一大口血。
骨也倒退了十几步，单膝跪地。
两败俱伤。
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从破碎的窗口冲进来！
秦建军！
他浑身浴血，眼神冰冷如刀。
“骨。”他说，“你的对手，是我。”
骨注视着他，脸色终究变了。
“花匠……”他喃喃道，“你竟然亲自来了。”
秦建军没有废话。他直接出手！
两人的身影交错，拳脚相击的声音沉闷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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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靠在墙角，注视着这场巅峰对决。
一品对一品。
秦建军竟然也是一品！
上午十一点四十分，战斗结束。
骨倒在地上，浑身是伤，动弹不得。
秦建军站在他面前，冷冷地注视着他。
“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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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复杂的笑，带着不甘，也带着释然。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花匠……名不虚传……”他的嗓音沙哑，“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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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偷了深瞳会的碎片，用王雷换晋升的机会。”他说，“灰鸢不会放过你。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骨注视着他。
“那你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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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建军沉默了一秒。
“告诉我，灰鸢今晚几点到码头？”
骨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想截他的胡？”
“不是截胡。”秦建军说，“是让他有来无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骨沉默。
他看了看秦建军，又看了看靠在墙角的王雷。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一位一品，一位三品，想杀灰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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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想了想。
“今晚零点，城南码头。”他说，“但灰鸢不会一个人来。他会带深瞳会的‘清洗者’小队，至少六个四品以上。”
他顿了顿。
“你们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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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建军注视着他。
“你帮我们，就挡得住。”
骨愣了一下。
然后他大笑起来。
“让我帮你们杀灰鸢？我是镇狱的人！”
“你刚才还说想跳出棋盘。”秦建军说，“这是你的机会。”
骨的欢笑停了。
他看着秦建军，眼神变得复杂。
“你知道要是我帮你们，镇狱会作何对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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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成为叛徒。”秦建军说，“会被追杀到死。”
骨沉默。
“但你会晋升。”秦建军继续说，“真经残卷，我也能够给你。”
骨的瞳孔收缩。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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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瞳会的《千目真经》残卷，守护者也有一份。”秦建军说，“王琼从深瞳会叛逃时带出来的。”
王雷在墙角听着，心头一震。
王琼……叛逃？
骨看着秦建军，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你……你说真的？”
秦建军从怀里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帛，展开一角。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古文字，和深瞳会的符文一模一样。
骨的双眸亮了起来。
“给我。”他的声音沙哑，“给我，我帮你们杀灰鸢。”
秦建军收起绢帛。
“杀了灰鸢之后，给你。”
骨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随后他点头。
“成交。”
中午十二点，工厂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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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被担架抬出来时，方茹冲了过来。
她面上还有伤，眼眶通红。
“王雷……”
王雷注视着她，笑了笑。
“没事。”
方茹的眼泪流了下来。
“对不起……都怪我……”
王雷摇头。
“不怪你。”他说，“你做得很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方茹还想说什么，但医护人员把她拉开了。
王雷被抬上救护车。
车门关上的一刻，他望见秦建军和骨站在一起，正在说着甚么。
他望见骨颔首，然后两人一起走向远方的一辆车。
他了解，今晚零点，还有一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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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王雷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
左手又伤了，腰侧又多了两道新伤，肋骨断了两根。医生说至少要住一周院。
病房门被推开。
周雨晴走进来。
她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看到王雷，她快步走过来，在床边坐定。
“你……”她的嗓音发颤，“你作何又……”
王雷握住她的手。
“没事。”他说，“小伤。”
周雨晴看着他，眼泪又流下来。
“你每次都说是小伤……”她哽咽道，“每次都一身伤返回……”
王雷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她的手。
过了很久，周雨晴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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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她说，“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了？”
王雷注视着她。
“哪样？”
“一个人往前冲。”她说，“什么都自己扛。”
王雷沉默。
“我有你们。”他说，“但我不能把你们带进危险。”
周雨晴摇头。
“可是我们会担心。”她说，“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听到你出事的那一刻，我感觉天都要塌了。”
王雷握紧她的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对不起。”他说。
周雨晴注视着他，眼泪又流下来。
“我不要你说见谅。”她说，“我只要你平安。”
王雷点头。
“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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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病房门又被推开。
苏蔓进入来。
她穿着便装，手里提着一位果篮。望见王雷，她翻了个白眼。
“又进医院了？”她说，“你是打算把医院的VIP病房包年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王雷笑了笑。
“苏蔓姐。”
苏蔓把果篮放在床头，在椅子上坐下。
“骨的事，秦建军跟我讲了。”她说，“今晚零点，城南码头，杀灰鸢。”
王雷看着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觉得能成吗？”
苏蔓想了想。
“难。”她说，“灰鸢的实力，比骨还强。骨是一品初阶，灰鸢至少一品中阶。加上六个四品以上的清洗者，我们这边……秦建军一品初阶，骨一品初阶，你三品中阶，加上清道夫小队，勉强能打。”
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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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灰鸢要是拼命，我们可能全灭。”
王雷沉默。
“那为甚么还要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蔓看着他。
“由于灰鸢不死，你永远睡不安稳。”她说，“他盯了你三年了。从夏令营到现在，每一步都有他的影子。他不死，千禧年夜那晚，他会是你最大的威胁。”
王雷没有说话。
“况且，”苏蔓笑了笑，“秦建军甚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王雷注视着她。
“你有把握？”
苏蔓摇头。
“没有。”她说，“但有骨帮忙，胜算大了很多。”
她站了起来身。
“你好好养伤。晚上行动，你不用去。”
王雷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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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要去。”
苏蔓皱眉。
“你伤成这样——”
“我必须去。”王雷重复，“灰鸢等的人是我。要是我不到，他不会现身。”
苏蔓沉默。
她了解他说得对。
“行。”她说，“但你得听指挥，别乱来。”
王雷点头。
苏蔓走到大门处，又停下来。
“王雷，”她没有回头，“活着返回。”
王雷注视着她的背影。
“你也是。”
夜晚十一点，城南码头。
夜风很大，吹得海面波涛起伏。码头上很沉寂，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光，把集装箱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雷藏在一位集装箱后面，感知全面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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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侧是秦建军、骨，还有四个清道夫小队的人。
更远方，蒋天光带着警察埋伏在仓库里，随时准备包围。
“来了。”骨低声说。
远处，海面上出现一艘快艇，没有开灯，无声地靠近码头。
快艇靠岸，跳下来七个人。
为首的那样东西，穿着灰色长袍，戴着兜帽，脸上覆盖着半张银色面具。
灰鸢。
他背后跟着六个黑衣人——深瞳会的“清洗者”小队，全是四品以上。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灰鸢站在码头上，目光扫过四周。
“骨。”他开口，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格外空洞，“我来了。碎片呢？人呢？”
骨从阴影中离开了来。
“碎片在这。”他举起金属盒子，“人也在。”
他指了指王雷藏身的方向。
王雷深吸一口气，离开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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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灰鸢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雷霆种子。”他说，“我们又见面了。”
王雷没有说话。
灰鸢注目骨。
“真经残卷，我带来了。”他从怀里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帛，“碎片给我，人给我，残卷给你。”
骨点头。
他走过去，把金属盒子递给灰鸢。
灰鸢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随后合上。
“不错。”他说，“是真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把绢帛扔给骨。
骨接住，展开看了一眼，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是真的。”他说。
灰鸢注目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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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你了。”
王雷站在那儿，没有动。
灰鸢皱眉。
“作何，反悔了？”
就在这时——
秦建军从阴影中离开了！
清道夫小队同时现身！
灰鸢的脸色变了。
“陷阱！”
他话音未落，秦建军早就出手！
银白色的能量化作一道光刃，直劈灰鸢！
灰鸢身形一闪，避开攻去，但紧接着，骨也出手了！
暗红色的能量从背后袭来！
灰鸢前后受敌，怒吼一声，双手结印，暗红色的能量爆发！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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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战成一团！
六个清洗者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清道夫小队拦下！
码头上，能量激荡，轰鸣声震耳欲聋！
王雷没有动。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灰鸢太强了。秦建军和骨联手，也只是勉强压制他。
但灰鸢的破绽在哪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王雷盯着他的动作，盯着他的能量流动，盯着他每一次结印的节奏。
然后，他望见了。
灰鸢每次施展大威力法术时，左肩会微微下沉——那是旧伤，影响了发力
王雷深吸一口气。
他把一切力量凝聚在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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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种子剧烈旋转，银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码头。
一阳指·星陨！
银蓝色的光束从指尖射出，直奔灰鸢左肩！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灰鸢正全力应对秦建军和骨的夹击，无暇顾及。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光束击中他的左肩！
灰鸢惨叫一声，身形一晃！
秦建军抓住机会，一掌击中他胸膛！
骨也同时出手，暗红色的光刃斩向他后心！
灰鸢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撞在一位集装箱上！
六个清洗者大惊，想要冲过去保护，却被清道夫小队死死缠住。
灰鸢挣扎着站了起来来，脸色惨白。
他注视着王雷，眼神里从未有过的出现了恐惧。
“你……”他的嗓音沙哑，“你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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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周身电光环绕，眼神冰冷。
灰鸢咬牙。
他了解此日栽了。
“撤！”他大喊。
六个清洗者拼命甩开对手，护着他冲向快艇。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秦建军和骨想要追，却被灰鸢最后一道法术拦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快艇发动，冲入夜色。
码头上，战斗结束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王雷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他做到了。
他伤到了灰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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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码头归于平静。
秦建军走到王雷身侧。
“干得好。”他说。
王雷注视着他。
“灰鸢会死吗？”
秦建军摇头。
“不会。”他说，“但够他养一阵子了。”
王雷点头。
骨走过来，手里拿着那卷真经残卷。
“交易完成。”他说，“我该走了。”
秦建军注视着他。
“你不怕镇狱追杀你？”
骨笑了。
“怕。”他说，“但比当狗强。”
他扭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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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注视着他的背影，久久无言。
秦建军轻拍他的肩。
“走吧，回去养伤。”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王雷点头。
两人走向等在远处的车。
身后，码头归于平静。
海风吹过，带走了血腥味。
凌晨两点，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
王雷躺在病床上，注视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
不知过了多久。
苏蔓的消息：
【灰鸢跑了，但重伤。短时间应该不会来找你麻烦了。】
【骨也跑了，带着真经残卷。希望他能成功晋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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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仰好养伤。外面有我。】
王雷回复：【好。】
他放下手机，闭上双眸。
窗外，星河在天幕上铺展。
千禧年倒计时100天。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今天，他差点死了。
但他活下来了。
况且，他伤了灰鸢。
他不是一个人。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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