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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景琰问完这话,自嘲了一笑,他到底在说什么啊?问清楚又能怎样,得到回答又能怎么样?楚嘉音是楚府最受宠的小姐,她想对谁好就对谁好呗,需要甚么理由?
何需她耗费时间思考理由,她或许只是猛然看他顺眼了,就像小时候开始她很讨厌一只猫,到后来每日都要搂着,死了还给猫哭丧一样。只是突然看一件东西顺眼了,就对它好呗。
“人家只是想对二哥哥好嘛!”楚嘉音倒退着走,眼注视着就要撞上后方用来当摆设的岩石了。
楚景琰急冲数步,将人拦了下来。
楚嘉音往背后一看,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方才随口说出的话,都已忘了个干净。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吓死我了,多亏了二哥哥及时出手相救!”楚嘉音笑着说。
楚景琰看她一派天真无邪,半点无心机的模样,没有再问下去的勇气了。
万一捅破了,她就意识到自己不该对他那么好了呢?
“走路小心若干。”
“嗯,我了解了。二哥哥你快点走,我还有事要跟你商量。”
楚嘉音拉着楚景琰回了玲珑阁,路上两人一句话也没再说。
“你要跟我说甚么?”
“说你被陷害,和我落水的事情喽。”楚嘉音道。
楚景琰微微皱眉,楚嘉音落水之时他未在旁边,也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他被陷害和她落水这两件看似毫无关系的事情,为何要牵扯在一块一起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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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陷害之事,与你落水,有何干系?是一人所为?”
“我猜都跟楚韵脱不开关系。我落水之时,她碰巧出现在池塘边,且急色匆匆的离开,如若不是心中有鬼,她跑甚么?”楚嘉音认真回想起来,当时撞了她一下的人,虽然没瞧清面容,但她能肯定,当是个女子。
当时在场的女子中,只有楚韵跟她熟悉,且还跟她不对付。
“回到了楚府外,知道我落水的人,除了其他房的哥哥姐姐们,就只有你我和楚韵。再随后只有发现我生病的桃花和给我治病的大夫。哥哥姐姐们自小宠着我,自然不会拿我生病之事大做文章,说成甚么邪术上身。”
“桃花可信,楚韵和那个大夫不太确定,但他二人之中,会针对算计我的人,只可能是楚韵。”
“嗯。”楚景琰大概恍然大悟了,“所以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嗯……”楚嘉音拖了个长长的尾音,随后冲楚景琰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走近些。
楚景琰上前,弯下腰,听楚嘉音说话。
“二哥哥,我们先去抓道士吧?”
“为甚么要抓道士。”
“因为是道士将你害成这样的啊。如果不是那个瞎说的道士说你用邪术控制了我,你也不会被关进那样东西又脏又乱,根本不是人待的柴房里。”楚嘉音一不由得想到她推开柴房,看见里头景象的情景,心都揪了起来。
话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但……楚嘉音看了楚景琰一眼,心中暗道,二哥哥早就够苦了吧,哪还用再苦?
楚景琰眉眼染上了笑意,弯了弯唇角,道:“还好。”
其实,他在住进玲珑阁之前,居住的地方,也没比那破柴房好上多少。最多空间大了些,有床和桌。
“甚么还好?”楚嘉音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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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陪你抓道士。”
“哦。”楚嘉音点头,一扭身,眉头皱了起来。她叉了叉腰,似乎哪里不对,可想了好久,还是想不到哪里不太对劲。
算了,先给二哥哥出气要紧。
……
楚府外,楚韵找到了这段时间历来都在散播,楚嘉音被楚景琰邪术控制的道士的小徒弟,叙旧了几句后,跟着人进了一条小道,进了一间不算整洁的破小院。
小院外头堆放着棺材,也不了解里头有没有死人在,时不时有风吹过来,将破败的窗边大门处吹得噗落噗落响,瘆得人头皮发麻。
此物帮了楚韵忙的道士,不单是个招摇撞骗的道士,还是个卖棺材的。
楚韵看得毛骨悚然,催促走在前面的道士小徒弟:“走快若干,我给了钱财就走。”
院子的小路尽头,是一间寒酸的小屋子,只有三间房,一间厨房,一件厅室,一间卧房。
一进门,楚韵抬手扇了扇气味,嫌弃得脸上皱起来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屋内可以说是家徒四壁、一无所有,脚下脏乱,灰尘积了很厚一层,墙上有蜘蛛壁虎等等在爬。
“楚小姐来了?”在屋内画鬼画符的道士笑眯眯的走了过来,让小徒弟先下去。
那样东西面黄肌瘦,一看三顿要饿两顿还没肉吃的可怜虫徒弟,畏畏缩缩的转身离去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韵本能的嫌弃这儿,想快点儿走,奈何有些事必须要跟人说。只能趾高气扬的找地方坐下,扫了那两眼发亮,等着收钱的道士一眼。
“事情都办妥当了?”楚韵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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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倒是身穿道袍,腮上贴着挺滑稽的几撇胡须,一看就是个贼眉鼠眼的人,半点儿没仙风道骨。难为他出门要扮什么道行高深的世外高人了。
幸亏那些跟风的百姓,都是些没有头脑的。至于楚家的老夫人,大门没力气出,二门没精力迈出,看不见这家伙。老夫人要知道外面的事情,只能凭旁人的嘴说,任她脑子再精明,也思不出端倪来。
“办妥了。那楚小姐何时能将钱财两交给我,出来混的,还得养活一家老小和一帮兄弟呢。”道士搓了搓手,一副遭人嫌恶的贪财嘴脸。
要将谣言传的风风雨雨,满城沸腾,仅靠一位不着边的假道士自然不行,还得指望一堆嘴上功夫厉害,人脉广的。
楚韵内心暗暗唾了他一口,不情不愿的将她和母亲积攒了许久的钱两拿了出来。这些钱财撒出去,哥哥和母亲的日子,恐怕要更拮据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只要能除掉楚景琰,楚嘉音身侧1少了一个得力助手,日后她再跟楚嘉音斗,势必会容易许多。
到时候母亲和哥哥,定能顺利进楚家。
他们三人联手,还愁拿不下一个楚家?
“小姐,您把钱财给我吧,你再舍不得,我这可帮你做了事的。要是办事不给钱财,我绝对不会让你出得了这门。”道士讨好的嘴脸突然变了,流露出几分不怀好意的轻佻。
楚韵到底是个三的女儿,这阮香玲作为三,自然长着一副好长相,加之楚璋年轻时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楚韵作为他们的女儿,长相定然不差的。
若非现在背后站着楚家,就她这长相,若是无权无势,要么被卖去青楼,要么就是被强取豪夺的恶霸抓去当小老婆了。
面前这道士并非什么真修行的,是个正正经经的男人,见了美人哪能把持得住?要不是看在钱和楚家的面子上,他早将楚韵拐了!
楚韵被他露骨的眼神吓了一跳,垂下眼才了解自己因为穷怕了,现在还紧紧抓着银子不放,转眼间又急又窘迫的忙松了手。
“好了,我先走了。”楚韵急急忙转身离去了这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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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道士站在大门处,颠了颠银子的重量,遥遥挥手:“楚小姐下次有吩咐,再来啊。”
楚韵嘀嘀咕咕,骂了一句:“鬼才要再来!”
一边走,一边嫌晦气,踹了院子里的棺材一下。
楚嘉音用脂粉,将自己画得惨态可怜,在一旁注视着的桃花忍不住问:“小姐,你这是做甚么?”
“我啊,为了吓唬坏人呢。嘿嘿!”楚嘉音又将红润的嘴角画成了惨白色,这下,外人一看就会觉着她一定是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
“桃花,你看我像不像是快要死了?”楚嘉音撅着嘴问,分明是撒娇讨夸奖的意思,但她这话和妆容,实在叫人心里发颤。
桃花嘴角一歪,张了张嘴,想劝楚嘉音洗干净了这妆容,莫要吓到心疼她的人。可话到嘴边,又改成了:“小姐,你莫要说这种话,多不吉利啊?”
六姑娘已经长大了,她既然要画这妆容,必然有她的道理。桃花觉得,自己不该也不能左右主人的心思,乖乖闭嘴为好。
楚嘉音满不在乎,反而挺愉悦:“我这样的话,当能吓死楚韵那样东西女人!一天天闲着没事儿,竟找我的麻烦,就她那样儿,还惦念着要跟我比仪态和学问?我纵然不爱学习,可好歹也勉勉强强学了啊,她呢,天天研究这种害人的把戏,能学出甚么花花来?”
“小姐是要跟楚韵怄气啊?我还以为你想不开呢要讹老夫人一顿呢。”桃花松了一口气。
楚嘉音拉楚景琰返回不久,就送他回了原来的住处,说暂时不能让楚景琰留在玲珑阁了,否则让人一发现,她的计划都泡汤了。
楚景琰乐意配合她,就乖乖的回青竹居去了。
青竹居还是原来的样子,简陋得很,除了打发给楚景琰这样的外人住,主家的人或是客人都是不会住的。于是一直空着,这种单独配有院子的住处,分给下人的话又算浪费,连下人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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