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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一片寂静。
只有窗外马路上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苗刀还是那把苗刀，别说寒光四射了，连点微风都没带起来，刀锋边缘摸上去，该钝的地方还是钝。
“啧。”
张唯忍不住咂了下嘴，心里跟明镜似的。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心不诚啊。”
一叶知修那家伙反复叨叨的心诚则灵四个字，他自然记在心头。
有小周天服气法和天罡驱邪咒在前，张唯自然相信一叶知修给的是真东西。
不过这是现实世界，没有超凡很正常，唯独没跳出提示信息。
他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动作，手势、步伐、咒语顺序，都跟视频里分毫不差。
问题大概率出在心上。
他这心里，最近这几天有些乱，从来都在执着于如何观内己，再加上入了四院的内景世界，心心念念的灵元，其中自然有不少杂念，哪来的澄澈。
“得，坐忘吧。”
这法子现在用起来倒是驾轻就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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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唯盘膝往地板上一坐，也不管凉不凉了，闭上双眸，调整呼吸。
只不过须臾间，脑子里那些翻腾的念头被他像扫垃圾一样，强行扫到角落。
颅底那颗熟悉的肿瘤适时地泛起微弱的酥麻感，像一道微电流，迅速扩散开来，杂念随之退潮。
心湖渐渐平静下来，像暴风雨后的海面，纵然底下还有暗流，但表面总算不起波澜了。
他感觉自己像沉入了一口深井，外界的喧嚣被井壁隔绝，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缓慢而有力。
重新睁眼时，张唯的眼神清亮了不少。
他站了起来身，重新摆开架势。
这一次，他的动作流畅了许多，那股别扭劲儿消失了。
右手持刀横举，左手捏印，脚下踏着仪轨的步伐，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当念到“剑锋出鞘斩邪魔，刀光闪处鬼神惊”时，他左手剑指重新抹过刀身，指尖凝聚着全副心神，仿佛要将所有的意念都灌注进这刀身里。
就在指尖转身离去刀尖的刹那。
嗡！
一声非常轻微，却清晰无比的金属颤鸣声，在寂静的房中里突兀地响起。
张唯感觉手中的刀身似乎非常微弱地震动了一下，一股奇异的冰凉感顺着剑指接触过的地方，瞬间流遍刀身，又反向刺入他的指尖，直冲脑海。
剑指所抹，竟然传出指弹刀身的低沉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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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锋咒（未入门）】
【完美习练三十次可入门】
两行熟悉的信息提示瞬间跳出在他的视界中。
“成了，真的成了！”
狂喜像高压水枪一样冲上张唯的天灵盖，差点让他原地蹦起来。
他紧紧攥着刀柄，指关节都发白了。
纵然现实世界里，刀看上去没啥变化，既没发光也没变热，但刚才那奇妙的触感和脑海中的信息，做不得假。
只要在内景世界能生效，那就够了。
现实，等他修为渐深，说不定还能在现实中显圣。
他仔细品味着脑海中多出来的那点理解。
开锋咒，这门咒法要比天罡驱邪咒简单直接得多。
天罡驱邪咒咒文长，手印繁复，讲究的是调动自身精气神去模拟天罡星力，以此加持驱邪破煞，有气耗气，没气耗血。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开锋咒则更像是一种赋灵或者说唤醒的仪式。
核心是把自身的精神意念，结合气化的咒力，强行开凿进兵器本身的结构里，激发出它潜在的那一点锋锐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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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炁的消耗也更侧重于引导和塑形，不像天罡咒那样是实打实的能量喷发。
“简单节省，我喜欢！”
张唯咧嘴笑了。
有了之前苦练天罡驱邪咒和坐忘打下的底子，他对这些咒法仪轨的理解和身体记忆都强了不少。
当下不再踌躇，全副心神都投入到这开锋咒的闭关修炼中。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踏着仪轨，捏着手印，念念有词，随后剑指用力抹过刀身。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像着了魔一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样东西仪式。
每一次，他都力求将心神完全沉入咒语和动作中，甚至通过观剑法养出的一缕意来感受指尖与金属摩擦时的那一丝微妙联系。
汗水不多时浸湿了他的背心，手臂也因为不断重复的动作开始发酸，但他毫不在意。
每一次完美习练的计数在视界中跳动一下，都像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
枯燥彻底不存在的。
有这种能看得到的升级经验界面，张唯乐此不疲。
这可是通往活路的阶梯。
一不由得想到练成后能拿着开了锋的刀去找林晓聊聊人生，接收那块丰沛的灵元源，他就浑身是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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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现实世界的绝症，内景世界的凶险，仿佛都被这重复的仪式暂时驱散了，只剩下眼前这把刀，和心中越来越清晰的锋锐之意。
这种全身心的投入，甚至进入一种类似心流状态。
效率高得让他自己都吃惊。
仅仅一天。
从早到晚，除了吃饭上厕所，他几乎没停过。
当第十次完美地将咒力注入刀身，感受到那熟悉的冰凉反馈时，视界上的数字稳稳地跳到了【10/30】。
“照此物速度，三天，最多三天就能搞定。”
张唯抹了把额头的汗，疲惫感潮水般涌来，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小心翼翼地把苗刀靠在墙边，看着那泛着银亮色的刀身，似乎因不断坚持练习咒法，沾了汗水而变得锃亮。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三天后，就是会一会那位芳邻林晓的时候了。
闭关修炼完，他躺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张唯被生物钟准时叫醒，感觉身体像是被卡车碾过，尤其是胳膊，酸胀得抬起来都费劲。
他挣扎着爬起来，强迫自己在客厅里打了一套舒缓的八段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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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有些变形，但那股拉伸筋骨的舒畅感还是让他精神为之一振，最重要的是，一套八段锦下来，丹田处在现实中一动不动的气都开始微微颤动，让他浑身充满暖意。
刚收势，准备去弄点吃的，搁在旧桌子上的手机就“嗡嗡嗡”地狂震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正是顾大侠顾临渊。
张唯眉头一跳，这精神病起得够早的。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凑到耳边，顾临渊那标志性的、带着点神经质焦躁的嗓音就穿透力十足地炸了出来。
“张唯？张唯！你说话，你倒是说话啊，急死我了！我妹顾羡鱼，袄景社她是不是进去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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