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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我会杀了你
四处一片灰色。
灰色的水泥地、灰色的水泥墙、天花板，空旷的室内一旁堆积着搅拌水泥的工具跟一些建筑工具。通往停车场的出口早就给堵死了，应该是新近这一两天的事情，另一条通道通往1楼，但那条出口出则被建成了一条几十名长的甬道，离莫磊进入的走火通道入口有接近300米的距离。
莫磊站在原地打量了一下。
我不过是想拿回遗产而已，这帮狗娘养的杂种。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有多久没拿枪了？莫磊自己也记不太清楚了，有些事情，是自己刻意遗忘的。
那时候拿枪的日子，总会有一位安稳的后方，有一群生死相托的袍泽，会互相护持、彼此相守。
……
蒂娜不断在旁边哭泣，“放了我，你此物神经病，他们都有枪，他们都开枪了，我要走，放开我……。”
莫磊抬腿关上通道的门，“别大喊大叫，我也有枪，只要我走到外面，一定会放了你。”
必须得把门堵上，莫磊想，300米的距离有点远，不知道背后追来的究竟有多少人，要是来的警察太多，自己要是狠下杀手，接下来的行动就会非常被动。
这也是这么长时间来他不杀警察的原因之一。
他拖着蒂娜的手，大步走到堆积建筑工具的地方，捡起一把铲子，走到通道大门处，先比划了一下三角距离，然后单手取过铲子三两下在脚下挖了一位小洞，再把铲子反过来宽的那一头顶在门把手下，另一头支撑进新挖的小洞内。
他拖住蒂娜在水泥道路上狂奔，蒂娜已经给枪声逼得发狂了，乱踢乱咬，全身扭动，看起来有点歇斯底里。莫磊没办法，伸出右手在她的胳膊上的某个部位猛力一捏，剧痛让蒂娜倒抽一口气，开始轻声啜泣，她知道身侧这个此物疯子很有可能真的会杀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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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再次传来砸门声，当是放映室被堵住的防火门早就被打开，接着枪声重新响起，是自动步枪的嗓音，随即一声巨响，通往莫磊方向的第二道们应该被踹开，铲子落在水泥脚下的清脆声跟脚步声交杂在一起。
“趴下。”
300米，蒂娜的心跳声像一面大鼓，恐惧、悲伤、大怒这些情绪全部堆积在她的心头，她想跑，但这个人的手有力地捏住了自己的手肘，也害怕自己跑不过子弹。
她听到‘趴下’的命令，随之她的身体被那样东西人猛力地按了下去，蹲在了墙角边，她抬头看了看，竟然已经跑到了停车场，宽敞的停车场内，只有几台车停在一角，有几盏日光灯发出‘噼噼啪啪’的电流声，忽明忽暗，她跟那个人现在正掩身在一根四方柱子的后面。
那些警察冲过来了，蒂娜直觉认为那些人都是警察，警察追捕的肯定就是坏人。可那些警察似乎很冷静，也毫不在乎子弹横飞会不会误伤到坏人手上的人质，并没有大声喊放下手枪之类的话，只是将子弹从后面射过来，打在他们隐藏的柱子上、打在侧边的水泥地板上。只是，那样东西人仍旧一动不动，一只手历来都抠着蒂娜的手肘。
步伐声在过道里边响起，很轻，很杂乱，莫磊屏住呼吸，他听出来现在至少有5个人，对方有自动武器，必须先杀掉拿自动武器的人，顾不得那么多了，管他是警察还是杀手。
他猛然放开了蒂娜的手，左手拔出史密斯.45，从柱子后面翻滚着出去，过道里没有隐蔽物，他们最好的躲避方式就是后退，要不就是被自己杀掉。
他开枪了，春田HS2000的射速不多时，翻滚当中，他看见过道里的5个人最前方的两个被子弹击中，后方的三个人并没有后退，只是将身体趴在水泥地板上，等待着莫磊将弹匣打完，或者重新躲避。
莫磊翻滚着到对面的柱子下迅速地蹲起身子，左手的史密斯又重新响起，12发子弹给他打得犹如狂风暴雨，等子弹打完，他重新回到刚才跟蒂娜一起躲避的柱子，快速地换掉弹匣，对着正在逃跑的蒂娜身侧开了一枪。
蒂娜尖叫着抱头蹲下，她早就向相反的方向跑了几十米了。
“你想死吗？”莫磊小跑到蒂娜的身边，恶猛力地拿枪顶了顶她的头。
“不想，不要杀我。”
“很好，你现在站了起来来，跟我走，只要我们出了此物地方，我一定会放你走，别再想着跑，下次再跑，我一定不会将子弹落在你身侧了，懂吗？？”
“知道了。”
莫磊收起一只手枪，从口袋里掏出偷来的车钥匙，一边按住遥控器一边拖着莫磊朝停车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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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汽车毫无反应。
前方有人下楼的声音，一群人说笑着走出了电梯，朝停车场走来。
这台车当在楼下。莫磊打量了一下钥匙上的车标，摇头叹息。
莫磊继续拖着蒂娜，“很好，等一下你跟我一起下楼，擦干眼泪，保持微笑，了解吗？”
“好。”
“你勾住我的手，就像是一对正常逛街的情侣，对，保持这个样子，笑一笑。”
“我笑不出来，我的手好疼，左手好像是断了。”
“没断，我有分寸！放心，你得笑，想一想有甚么你会笑起来的事情。你得帮我，请你。”
“太难了。”
“比死容易，相信我。”莫磊将另一把手枪也塞进裤兜，另一只手牵着蒂娜，大步跟进入停车场的人擦肩而过。“你看他们并不在乎你的死活就开始射击。”
“他们都死了吗？”
蒂娜说话的嗓音有点颤抖，他们现在正走往地下二层的停车场，莫磊转过头，蒂娜的脸在灯光下毫无一丝血色，饱满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着露出雪白的牙齿，睫毛凌乱、面上挂着泪痕，冲掉了她的眼影。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喉咙里宛如有一口痰，脖子上青筋暴露，牵着莫磊的手从来都在抖动。
“大概是吧，总比我死了要好。”莫磊来不及对蒂娜歉疚。楼下停车场停满了车，日光灯坏了好多，到处都是黑暗跟阴影，他不了解那儿面还有甚么危险在等着，他定要得全神贯注地警惕，小心那随时袭来的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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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灯噼噼啪啪的闪耀着，脚步在空旷的过道里激起回声，莫磊按动了手中的车钥匙，车子的警报声在停车场的左侧传来。
一只黑色的枪管从阴影里伸出，在灯光的闪耀下发出危险的光芒。
莫磊来不及说话，飞快地弯腰低头，肩膀顶在蒂娜的肚子上，将她推到在水泥脚下，抱着她一位翻滚到车身侧，自己朝前方翻滚一周，半蹲起身子，朝枪管的方向开了三枪。
车窗粉碎，黑暗中传来一声惨呼，然后就无声无息了。
莫磊一动不动，端枪瞄准那样东西方向，静静地等待，随时准备再度开枪，他不了解黑暗里还有没有危机，不了解里面是否还埋伏着其他杀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片寂静。
他徐徐站了起来来，左手想去拉起地上的蒂娜……，不对劲，左手作何抬不起来了，一股热流从手臂部位延伸到手肘之后开始变得冰凉，稍稍一动，剧痛便撕心裂肺地袭来。
左手的伤口有撕裂开了，那天只是找了一位黑市医生，简单的缝了几针，刚才的动作太过剧烈崩开了线头。
他猛一抬头，痛的整个脸都是扭曲的，他看见背后蒂娜正在缓缓起身，她先是跪着，用手扶着旁边的车子，然后慢慢站了起来。
他干脆将整个身体倒在脚下，身体像是一个陀螺，滚到蒂娜的面前，枪口朝上指着她。
“赶紧扶我起来。”
“你说甚么？”蒂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扶我起来，别想跑，小姐，你看看我像在看玩笑？”
莫磊的脸色苍白，左臂经过刚才的滚动之后更加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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