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书趣藏书阁
☰
不知是哪个词触动了青年,他眼睫动了动。
“她不是在与我置气。”
若她当真是在与他置气,那便好了。
梁远心道,果然,殿下这样反常,只可能与郡主有关。
他继续道:“便是郡主不再同殿下您置气,可姑娘家心情不妙时,总想有人陪着的,您多陪陪郡主,她总会心软的。照微臣这么多年对郡主的了解,她并非铁石心肠之人。若是郡主说不见您,您便不去见她,那岂不是给了旁人可乘之机?”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不说其他人,便只是莫小将军,便也足以让殿下感到威胁了罢?
这些天以来,郡主身边出现的男子可就没断过。
魏京极仿佛被说动,坐了一会儿便起身,一声不吭地朝外走去。
步伐声都与雨声混在一起,难分彼此。
梁远见状去拿伞,尽管他的动作不多时,却还是没赶上,眼瞧着自家殿下熟练地翻墙落地。
他注视着自己手里的伞,叹道:
“也罢,殿下的院子隔壁便是郡主的院子,只需翻过一面墙,便能到对面檐廊下,也淋不着甚么雨,没准郡主见殿下冒雨前去,殿下还能因祸得福,进郡主的屋子休息休息呢。”
梁远自言自语时,魏京极人早就到了苏窈府中。
苏窈房里的窗户没有关,打开了朝外。
继续阅读下文
看位置,应是摆放书案的地方。
散着悠香的木框分明涂得是一样的灰漆,他瞧着,却觉着她住的屋子都金贵精致许多。
兴许是他潜意识里,觉着她就该被娇养着。
临近那扇打开的窗边,魏京极有些踌躇,脚步不自觉放轻许多。
可潇潇雨声中,却忽然传来男子的笑声。
他孤身立在原地,仿佛双腿在地上扎了根,听里面传来欢声笑语。
半晌。
魏京极才有了其他动作,他缓步走到窗户边缘,背靠着墙,低眸往里看了一眼。
这一眼却叫他彻底愣住。
放置有桃花直颈瓶的案旁,女人的手紧紧抓着扶手。
男人一只手放在案沿,另一只手便紧挨着她的手,像是将她压在椅上亲吻。
魏京极手指猛然收紧,骨节用力到泛白。
耳边忽然响起苏窈对他说过的话。
——【你如果事先查过我,那你当了解,我府上每过一段时间,便会来一批男宠吧?】
——【不瞒你说,我每回都会挑一位顺眼的留在我的院子……】
好戏还在后头
——【我这辈子,不会只有你一位男人。】
这些话在他脑海中响起时,魏京极几乎是当即便红了眼。
连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数步,即将踩空时,方才险险停下。
绵密的雨水打湿他的后背,他也浑然不觉,仿佛瞬间丢了魂。
房里良久没有人说话。
魏京极不知淋了多久的雨,直到半边身体都湿透了,他才被凉瑟的夜风吹得回过神。
刚有了些知觉,便听到莫羡嘉带出声。
“我们什么时候定亲?”
魏京极感觉有一股从骨子里蹿上的寒意。直通天灵盖,浑身血液都凉透。
屋子里沉默半晌。
他明知不该听下去,却还是迈不开一步。
可苏窈的声音还是响起,含着点不太明显的笑意。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魏京极听得出来,她是高兴的。
“选个好日子吧,此事不宜操之过急。”
精彩继续
苏窈抿了口茶,沉默那会儿,她心里在想的是,如何让假定亲变得如同真定亲一样。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需要郑重些。
尽管这是一桩势必会退的婚约,也需按照礼数流程走。
才不会令人起疑。
莫羡嘉听了,脸上露出笑表示赞同,耳后根却还有些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适才苏窈的手肘不小心撞到花瓶。
因案台太阔,眼注视着上方的花瓶就要砸中苏窈,他情急之下跑去挡了下。
可那样一来,他与苏窈之间的距离便徒然拉近,他几乎是将她整个人困在了椅子上。
莫羡嘉头回了解甚么叫手足无措,困了她好一会儿,直到她注目他的手,他才愣愣将手收回。
连忙坐回去,装作若无其事喝茶。
苏窈了解莫羡嘉是为挡砸下的花瓶,才猛然靠近。
因此倒是觉着没甚么。
可看莫羡嘉一副坐立不安,又耳朵通红的表情,她还是尽快将定亲的事宜与他说完,让白露递给他一把伞,让他自己回去了。
做完这些事,苏窈便有些犯困。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她打了个哈欠,正想往里间走去睡觉,却意外又听到一道推门声。
她以为是莫羡嘉又折返,没有回头便问道:
“你怎么返回了,是觉着选的日子不好么?”
门被推开,接着被关上。
房中没有步伐声响起,开门的人像是站在了门口。
苏窈意识到不对,若是莫羡嘉返回,他不会关上门。
她转过身,隔着一扇屏风,看见魏京极站在外间。
他背靠着门,将所有雨声关在门外,从里面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听到他的声音,平静到有些异常。
“你真要与他定亲?”
苏窈看魏京极鬓发上挂着雨滴,身上淌着水,站着的地方不多时被雨水滴湿,心跳微微加快,慢慢反应过来。
“你听到了?”
她话里有几分紧张。
若魏京极此时没有这般失魂落魄,是能猜出些端倪的。
可他现在脑海里满是方才所见一幕。
全文免费阅读中
不管睁眼闭眼,都能清晰的回忆起莫羡嘉将她困在椅上的细节。
反反复复。
仿佛一种漫长而细密的折磨,令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魏京极闷不做声。
苏窈便趁着这段时间,回想了一番刚才她与莫羡嘉的对话。
好在她并没有不由得想到她与他的话里有什么缺漏。
她放回心,反问回去,“你早就听到了,还来问我做甚么?”
魏京极沉默良久,终究偏眸,隔着屏风,寻到她的双眸对上。
“我只听你说。”
他嗓音哑到极致,有种罕见的破碎感。
一位绝不可能被人用于形容魏京极的词。
可在这一刻,苏窈清晰地感受到一阵摇摇欲坠的颤动。
像是来自他行将就木的心脏。
“你说真的,我便信。”
苏窈本设想了许多次此物场景。
继续品读佳作
在那些场景中,她无一例外,做的果断决绝。
这几息之后,苏窈寻回了自己的嗓音,垂眸道:
可面对魏京极的询问,她却下意识停顿了几息。
“真的。”
再抬头时,耳边便听到推门的声音。
大门敞开便没有关上。
夜雨晚来急,伴着狂风骤雨,吹进屋里,将屋子里所设的地毯都打湿,门页窸窣作响。
魏京极走了。
后来两日,他也未去县令府。
苏窈坐在花厅里,左手搭在双膝上,右手时不时纠正一下胡宁儿的拨弦姿势。
她有时不经意瞥到对面的亭子,竟也会觉着有些空荡荡。
胡宁儿瞧见了,也顺势望去,瞧准了位置,她扭头继续弹曲,用软乎乎的音调道:
“夫子是在瞧那个神仙哥哥么?”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