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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打卡一次隋灿浓感觉有点不太够，是以他又重新吻了回去。
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并不算是他们的从未有过的接吻，之前在游泳馆里的才是从未有过的，但是隋灿浓更愿意把那次叫作 “令人操碎了心的嘴碰嘴”。
隋灿浓反客为主，将纪羚压在了沙发上，是以纪羚不得不微仰起脸，任由隋灿浓温柔地撬开他的牙关。
屋内的温度犹如完全不属于此物秋日的雨天，唇齿交融之后，他们分开，喘息着对视了一会儿。
半晌纪羚说：“雨好像停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在我这留一晚吧。” 隋灿浓说，“我屋子大。”
隋灿浓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纪羚早就睡着了。
委实是令人疲倦的一天，隋灿浓将台灯的光调暗了若干，然后坐在了床边，盯着纪羚的脸看了一会儿。
纪羚将一小半的脸埋在被子里面，他蜷缩着身子，呼吸声很轻，像是某种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
然而隋灿浓的脑子里，依旧是他设置的那样东西 “此日勇敢地走出那一步了吗？” 的计划。
一开始隋灿浓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是个甚么计划，然而看到纪羚抢回移动电话时惊慌的表情，他就一下子恍然大悟过来了。
隋灿浓记得，当时上面显示着的是 “五天未进行打卡了”，而算上今天，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刚才好是六天。
于是对于纪羚而言，这段恋情确实是对他的那份 “计划” 起到了一些延迟作用的。
而对于这份 “试试看” 的恋情，纪羚接受得比隋灿浓想象之中的要快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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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主动提出牵手，会计划着接吻，就像那天他对隋灿浓说的一样，他好像真的在积极地开始一段恋情。
隋灿浓吐出了一口气，他关上了台灯。
蘑菇盆栽生长得很好，隋灿浓的学生们在周五的课上进行了一次采摘，最后收获了满满当当的一大筐蘑菇。
一部分蘑菇他让学生们拿回家观察，后来留下来的小半筐，隋灿浓主动在放学后送到了纪羚的教室。
纪羚先是抱着那一筐的蘑菇愣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了眼，很小声地问隋灿浓周六的时候有没有空去约会。
隋灿浓愣了一下，说：“这周六的话…… 我和朋友有个小饭局。”
梁娟即将回美国，又刚好有一位他们大学的共同朋友来 c 市出差，所以周六是打算三个人一起再聚一次的。
隋灿浓想了想，又说：“只不过正好啊，你也和我一起去吧。”
纪羚摇头叹息，说：“不碍事的，咱们可以下周再约。”
“可是，” 隋灿浓看着他的双眸，坦荡地说，“我想让你认识一下我的朋友啊。”
纪羚呆了一下。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随便聊聊天就行。” 隋灿浓说，“你也不用担心冷场甚么的，我有一个朋友他很能说，和他待一个房间里，空气湿度的百分之五十都是他的口水贡献出来的。”
是以在周六的下午，纪羚见到了梁娟和徐滔乐。
他们约的是一家吃英式下午茶的店，梁娟订了个小包间。进了屋后，隋灿浓对他们介绍道：“这是纪羚，我同事。”
隋灿浓和纪羚说的没错，他这两位朋友的性格确实都很好，尤其是梁娟，她在聊天的时候，总是会找一些话题照顾到纪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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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只不过纪羚注意到，梁娟的眼神总是会似有似无地落在自己和隋灿浓的面上，况且她的表情时常会变得若有所思。
徐滔乐则是隋灿浓口中那样东西能改变空气湿度的男人。
在徐滔乐的 solo 时间内，他先是大吐了一通自己在职场里的苦水，越说越感慨，然后又开始回忆起了当时的大学生活。
“没不由得想到啊没不由得想到，我们梁博士竟然是咱们之中第一个步入婚姻殿堂的人。” 徐滔乐打趣道，“想当初我还试着撮合过你们俩来着，现在回想起来，不知道是我太蠢了，还是你们俩多少差了点儿缘分啊……”
空气猛然沉寂了转眼间。
隋灿浓顿了一下，对徐滔乐说：“你差不多得了。”
隋灿浓心里咯噔一下，他回过头，发现纪羚只是沉寂地低着头，缓慢地吃着碟子里的一块司康。
徐滔乐也意识到自己话说得犹如有点不对，他挠了挠头，随后又没心没肺地开始讲自己最近买的几只股票。
身旁的纪羚沉寂了很久，隋灿浓又扭头看了他一眼，发现纪羚鼓着脸颊，开始慢吞吞地吃起了第二块司康。
司康一块的分量是很实在的，况且他们此日吃的是下午茶，隋灿浓和纪羚在来这里之前是一起吃过饭的。
隋灿浓感到有一些奇怪。
“你这是饿了吗？” 隋灿浓压低了嗓音，“只吃司康会不会噎得慌啊？要不要我给你多点若干别的吃？”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纪羚抬起眼，慢吞吞地咽下嘴里的东西，摇头叹息。
“司康好吃。”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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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隋灿浓不觉着这种干巴巴的东西能有甚么好吃的，但是也没再多想：“喜欢就多吃点，我先去结个账啊。”
隋灿浓站了起来身就往包间外面走，坐在对面的梁娟 “欸” 了一声，也拎着包包跟着站了起来了身，离开了了包厢。
徐滔乐扭过头，乐呵呵地对纪羚说：“又开始抢着结账啦，这么多年，这两人每次都是这样，于是我这回连抢都不去抢。”
纪羚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徐滔乐属于甚是没头没脑也没情商的那一种人，他乐呵呵地继续和纪羚分享了一下他的大学生活，纪羚坐在一旁礼貌地倾听，然后两人加了微信。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后来徐滔乐来了个电话，他起身到屋子里的角落去接，于是纪羚低下头，一位人把碟子里剩下的司康都吃完了。
纪羚其实已经有若干撑了，但是他没有事情可做，于是他盯着甜品架看了一会儿，心中决定再吃一个三文鱼挞。
只是餐刀上早就沾到了配司康吃的乳酪，要是和三文鱼挞一起吃的话，纪羚感觉味道会变得很奇怪。
是以纪羚踌躇了一下，也起身出了包厢。
他站在门外不远处的餐具柜前翻了一会儿，刚找到了一把餐刀，就听到背后传来了隋灿浓和梁娟的嗓音。
“…… 上次就是你付的，这次又和我抢。” 梁娟有些娇嗔地抱怨道，“下次再这样的话，我和徐滔乐就打死都不和你聚了。”
隋灿浓笑着说：“下次一定，真不抢了。”
纪羚站在餐具柜的斜后方，隋灿浓和梁娟站在走廊的尽头，他们并没有注意到纪羚的存在。
“只不过徐滔乐此物臭嘴……” 梁娟无奈，“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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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纪羚听到隋灿浓宛如是轻微地地笑了一下，他们站在走廊里沉寂了一会儿，然后纪羚听到梁娟问：“就是他吗？”
隋灿浓说：“是他。”
梁娟啊了一声，说：“看得出来，委实是挺腼腆优秀的一个人，只不过我看刚才你们俩之间的那种氛围，你不会是已经……”
纪羚听到隋灿浓嗯了一声。
隋灿浓说：“是，我主动的，我们准备先试三个月。”
梁娟失笑：“天啊…… 你这效率，于是他也答应你了？”
“他之前和我说过，说他一直都想谈场恋爱，于是我当时就试着问了问，当是我运气比较好吧。” 隋灿浓说，“只不过怎么说呢，还是要多谢我们梁博士当时指点迷津了。”
梁娟爽朗地笑了笑：“我眼光毒辣而已，不用客气。”
“然而我好奇地多问一嘴啊。” 过了一会儿，梁娟又开了口，“你这么快又这么主动地和人家在一起，是单纯地由于喜欢，还是说也是因为他……”
她停顿了一下，说：“你知道的。”
梁娟的后半句话是故意没有说完的，纪羚握着手里的餐刀，他眨了一下双眸。
隋灿浓沉默了一瞬，是以纪羚意识到，梁娟话里省略的这一部分，应该是一个他们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隋灿浓站在走廊另一头的昏暗处，他侧着身，半张脸被阴影覆住，纪羚有些看不清他面上的神情。
半晌他听到隋灿浓说：“当…… 都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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