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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梁娟那天的话让隋灿浓明确了自己对纪羚的心意，又或许是由于纪羚刚才低头吃糖果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那一刻灯光很好，气氛很好，隋灿浓的心里传来莫名的悸动，他感觉这样的氛围，当是很难再遇到第二次了。
是以他心中决定就是此日，就是此刻了。
只是将话说出口后，隋灿浓望见纪羚的表情突然变得很空白。他望着隋灿浓，眼珠乌黑，眼底盛着的却是茫然和震撼。
那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隋灿浓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犹如并没有考虑到纪羚的想法。
纪羚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半晌他将视线微微地错开，然后隋灿浓听到纪羚嗓音很轻地问：“试一试…… 是指甚么？”
从纪羚的角度来看，此物故事可能委实有那么点儿小惊悚了。毕竟前一秒还和同事在鬼屋里扮鬼，下一秒就猛然被这位同事告白，这样的事，换谁都是需要若干时间来消化的。
但是隋灿浓依旧不怯于吐露自己的心意，他也不后悔自己刚才说的那一番话。
“我感觉我们的性格很契合，相处的时候也很舒服。” 隋灿浓耐心地解释道，“所以我说的试一试，就是说我们或许能够交往着试试的意思。”
纪羚沉默了一瞬，随后隋灿浓听到他很轻地 “啊” 了一声。
看来问得还是有些太猛然了啊。隋灿浓想。
“你不要有任何的负担。” 隋灿浓想了想，说，“其实我们能够先试三个月，要是这三个月合适的话，那我们就继续下去。”
他说：“理所当然，如果在这期间你感到并不舒服，又或者你觉着可能有了更好的选择，你可以随时主动地告诉我，我彻底会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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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羚仰起脸，摇头叹息，说：“我——”
“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的。” 隋灿浓温和地打断了他，“我了解我说得好像有些猛然，于是你回去先好好地想一想。”
纪羚看着隋灿浓的脸，眨了一下眼。
“明天给我一个答复就好。” 隋灿浓笑着说，“我基本都会在教室里，你当也会来给蘑菇盆栽浇水的，对吗？”
隋灿浓一共给了纪羚七颗眼珠糖果。
纪羚在集市上吃掉了四颗，回到家后，他坐在客厅里发了一会儿的呆，又将剩下的三颗一口气一切吃掉。
客厅的电视机旁摆着隋灿浓送的甜甜圈游泳圈。
那里原本摆着一个很大的地球仪，纪羚将它收纳到了仓库里，才腾出了一片空间来放那样东西泳圈。
纪羚自然是开心的，但此时他也感到无措。
就像是解一道试卷里很难的压轴题，他一步一步地认真演算，试过了很多晦涩难懂的公式，解了很久很久。
但是抬起头时，却发现答案自己主动出现在了卷子上面。
纪羚当时甚至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他蒙住了，大脑也跟着当机，身体没有办法做出任何的反应，他了解自己当时的表情应该是很空白的。
纪羚惊恐是自己会错了意。
——它好像来得实在是太容易了，这感觉就像是踩在柔软而缥缈的云层上，直到听到隋灿浓说试试交往三个月的时候，他的心底才终究有了若干实感。
心跳得很快，而且因为一口气吃了大量糖，纪羚感觉自己的舌尖有一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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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纪羚很想立刻发微信给隋灿浓，可是他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是夜深时分十二点左右了，便还是心中决定先不去打扰他。
纪羚决定明日面对面地去和隋灿浓说。
凌晨三点，隋灿浓在床上痛苦地蠕动。
南瓜灯被隋灿浓放在了窗台，里面的小烛台还在燃着，烛火有若干微弱，隋灿浓感觉自己的脸也是快要灼烧起来一样的温度。
他辗转在床上，一字一句地反复回忆和剖析自己之前说过的话，总感觉要是时光可以重来，自己彻底可以发挥得再好一千倍。
隋灿浓感觉自己当时就不该和纪羚说甚么 “明日给我一个答复就好”。
由于这导致隋灿浓从放出话的那一刻，到明天放学之间的这二十几个小时，都要这么抓心挠肺地度过。
隋灿浓心悬了一天。
第二天放学铃响后，隋灿浓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教室门一秒。
过了一会儿，雪莉和辛迪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进入了教室，隋灿浓的心开始跳得更快了。
极为钟后，纪羚出现在了教室大门处。
雪莉和辛迪向纪羚问了声好，纪羚应了一声，随后他微微侧过了脸，将目光转向了隋灿浓的面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隋灿浓站了起来身，走到了纪羚的身侧，两人安静地对视了几秒。
“我中午的时候来找过你。” 纪羚轻轻地说，“然而你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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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灿浓说：“嗯，正午的时候我有个会。”
纪羚点了点头。
隋灿浓咳嗽了一声，搓了搓手：“其实…… 我课间的时候也去你的教室看了一眼，你好像也不在。”
纪羚说：“我带学生去布置科学展的展位了。”
隋灿浓啊了一声，说：“这样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纪羚注视着他，很轻地嗯了一声。
雪莉和辛迪就站在教室的窗台旁，一边给她们的小番茄浇水，同时嘻嘻哈哈地用日语说着什么。隋灿浓意识到，现在的时机犹如有若干不对。
于是隋灿浓对纪羚说：“看看你的蘑菇吧。”
那些蘑菇盆栽生长得很好，其中平菇的长势是最好的，菌盖是浅褐色，质地看起来柔软而鲜嫩。
隋灿浓望见纪羚抬起手，轻微地地用指尖碰了一簇平菇的菌盖。
然后俩人沉默地取过了喷壶，并肩站立在那一排的蘑菇盆栽前，喷起了水。
过了一会儿，雪莉和辛迪背着书包走了过来，和他们说了再见。
隋灿浓应了一声。
这俩小姑娘委实是每天风雨无阻地来养她们的小番茄，然而干事儿多少还是有些毛手毛脚。水是给浇上了，但是隋灿浓的窗台看起来也和刚闹了场洪灾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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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隋灿浓叹气，只能抱起她们那盆小番茄，打算换个地方先放着，随后再找块抹布把窗台擦干净。
抱着盆栽回过头的那转眼间，隋灿浓愣住了。
隋灿浓一怔，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纪羚很猛然地说：“我愿意。”
由于纪羚站在隋灿浓的身后，他站得很直，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隋灿浓的脸看。
隋灿浓：“啊？”
纪羚的表情变得有一些慌张，隋灿浓望见他垂下眼，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纪羚重新抬起了头，他直视着隋灿浓的双眸，又重复了一遍：“隋灿浓，我愿意和你交往。”
然后纪羚就感到有些懊恼。
他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好像有些太生硬了，当在之前先做若干铺垫才对。
然而纪羚的嘴巴很笨，他早就煎熬地等了一整天，终究等到了可以说出口的这一刻，哪怕说出的话听起来再笨拙，他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当即告诉隋灿浓。
隋灿浓终于反应过来纪羚在说什么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点了点头，说：“我了解了。”
隋灿浓没有再多说甚么，他对着纪羚笑了一下，继续抱着那一盆小番茄，向教室后方的另一位窗台走过去。
纪羚的心蓦地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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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就听到隋灿浓很随意地问：“你最后一节课，是给哪个年级的孩子上的？”
他注视着隋灿浓的背影，感到有些无措和仓皇，他不恍然大悟隋灿浓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自己当说些什么。
纪羚说：“十二年级。”
隋灿浓嗯了一声，问：“讲的甚么啊？”
纪羚没有恍然大悟隋灿浓为什么会突然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问起这些毫不相关的问题，也不知道隋灿浓前日说的话还作不作数。
纪羚的心里有若干难过。
但他停顿了一下，还是缓慢地应道：“…… 交流电，涡流，整流电路还有变压器。”
隋灿浓好奇地问：“啊，变压器有甚么可讲的吗？”
纪羚没有不由得想到隋灿浓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他犹豫了一下，解释道：“这一块其实有不少的考点，比如变压器的运作原理，如何减少涡流带来的损耗，还有少量的计算题。”
隋灿浓：“所以说具体要怎样做，才可以减少涡流带来的损耗呢？”
纪羚：“用涂有绝缘漆的薄硅钢片，来做导磁的铁心就能够。”
隋灿浓：“嗯？为什么是薄钢片啊？”
纪羚：“其实只要是铁磁导体的薄片，就都是可行的，薄片能够限制涡流，而且电阻相对会大一些，不过他们的试卷中并不会问这么详细……”
隋灿浓：“明日去约会吗？”
纪羚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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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就先别运动了，要不去逛逛展览？还是去吃若干好吃的店？” 隋灿浓先是沉吟着思考了一下，又有些苦恼地说，“只不过展览的话，也不知道周末人会不会太多，算了，我一会儿上网去查查吧。”
纪羚呆呆地注视着他：“…… 甚么？”
纪羚看到隋灿浓放下了手里的盆栽，转过了身。
隋灿浓的眉眼生得深邃，按理来说这样骨相优越的长相，一般都会给人留有一种浓烈张扬，而又带有攻去性的印象。
然而隋灿浓的眼底却总是带着明亮的，叫人安心的笑意。
“小纪老师，” 隋灿浓问，“我问，明日可以和我去约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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