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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眼睁睁注视着连续阴跌十多天的星视电讯,此日一早开盘股价瞬时就跌掉20%,熊志磊气得要将办公案上的液晶显示屏给砸了。
这时候坐他大腿上的女秘书竟然还在发嗲,拿半露的胸部忘情的蹭他的脸,熊志磊心里一阵烦躁,将秘书从大腿上推了下去,说,
“去去,别在此地碍手碍脚,也不看看甚么时候,我还要工作,没工夫满足你的骚劲!”
“多大点事,”女秘书瞥了一眼屏幕,嗲声嗲气的不满说道,“多跌点你不是正好再抄点底?”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啥情况都不了解,抄个毛线底?”
熊志磊这两年跟郑仲湘、陈逸森他们走得近,动辄听他们吹嘘,只要经营困难、迫切需要套现更多资金的大东电报局彻底清仓出局,星视电讯的股价就会因为子企业或参股公司的业绩爆发,而一飞冲天。
因此,他这两年定居新加坡做期货投资,也动心买了若干星视电讯的股票。
虽然熊志磊在星视电讯上面投入的资金不多,都不到三千万,账面亏损也就一千万港元的样子,对他来说还是撒撒水,但亏钱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没想到他拿星视电讯作为底仓,死死守了一年多时间都没有赚到几毛钱财的收益,却是十二月中下旬,先是连续阴跌十多天,跌了百分之二十多,市值跌到八百亿左右,今天开盘又突然拉出一条长阴线暴跌,直接将市值打到七百亿以下。
理所当然,他在投资市场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
甚么情况都还没有摸清楚,真就以为猛然间的暴跌就是抄底的好机会?
死都不了解怎么死的!
纵然全球科技股自零二年下半年以来强劲反弹了一波,像亚马逊、苹果这一类的股票最高都有四五倍的涨幅,最近有很明显的调整迹象,但星视电讯由于大东电报局等股东近两年来的减持力度很大,市值从来都都被压制在一千五百亿港元以下,其股价自身并没有调整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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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星视之前连续阴跌早就很异常了,今天开盘又突然出现这样的暴跌,鬼都了解是出了问题。
熊志磊见秘书美脸像河豚似的鼓起来,一脸不开心的样子,轻拍她弹性十足的臀部,说:“好啦好啦,别苦瓜着一张脸,我刚才心情不好,对你说话重了一点!你前天看中的那只包,你下午去刷卡,当我赔礼道歉行不行?”见秘书露面笑颜,便搂住她纤盈的腰肢,让她柔软的身体靠到自己的身上,才拿起座机拨通电话出去。
前些天星视电讯连续阴跌,熊志磊就意识到可能有问题,但他好面子,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吃了星视电讯的股票,才跌十几二十个点就坐不住到处打听消息。
现在能肯定星视电讯是出篓子了,哪怕这点亏损对他来说无关筋骨,但现在关心一下郑仲湘及星视的最新情况,总是应该的吧?
熊志磊也没有傻乎乎直接找郑仲湘、陈逸森这些人,但作为熊家的子弟,几通电话过后还是差不多将情况摸清楚了。
“星视到底出什么状况了,股价作何猛然跌这么厉害,现在还在跌?”秘书见熊志磊眉头紧皱,刚才吃了一点教训,一本正经的问他。
“大东电报局持股降到5%以后,就不受限制了,过去十多天阴跌那么深,都是大东电报局一直在抛货,”熊志磊说,“此日应该是大东电报局将手头最后那点股票都砸出来了!”
“不是历来都说大东电报局出完货,星视股价没了压制,就该大涨特涨了吗?我们要不要趁机抄点底?”秘书说。
“那是大东电报局正常出货的情况,现在这个情况,你觉得大东电报局是纯粹出自好心,不惜多亏十几二十亿,帮我们将底部砸出来?”
熊志磊摇头叹息,跟女秘说,
“没有那种好事啊,星视电讯这次不仅合并长和电讯的港岛业务这事要黄,通讯电子第四季度还有可能发生很大亏损——袁可飞就是因为这事被踢出局。奶奶的,我们在新加坡消息就是不够灵通。嗅觉灵敏一点了,前两天就该知道这些消息了!”
按照香港现行的法律法规,大东电报局持股降低到5%以下,之后再在公开市场减持是没有甚么限制了,然而,要没有其他情况发生,一切都正常,谁会玩砸盘式清仓?
当然,熊志磊也只仅仅是一时的气恼跟不爽,毕竟他手里也就买了三千万港元的星视电讯,这点亏损还不至于叫他伤筋挫骨;而现在都已经大幅下探到此物价位了,他也不会像其他恐慌的投资人一样,狼狈出逃。
大陆业务做得再糟糕,但星视电讯在港岛的固网、宽带、移动通讯网络的运营业务,暂时没有真正强劲有力的竞争对手出现,每年至少能贡献五十亿港元以上的利益。
也就是说,只要有这部分业务作为保底,哪怕星视电讯在大陆的业务都做砸掉,其合理的价值中枢也当有五百亿港元——这也是萧良当年搅和星视电讯合并一事时说的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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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志磊又不由得想,倘若星视的市值真有一天跌到五百亿港元,验证了萧良当年所说的断言,岂不是说郑仲湘真就彻头彻尾成了一位笑话?
熊志磊摇头叹息,郑仲湘真要将星视电讯彻底做砸了,郑基胜额外也会给郑仲湘留很多遗产的,哪里轮得到他去同情?
而他被从华兴集团“赶”出来,这两年在新加坡憋了一口气,主要还是做铁矿石期货投资。
纵然他是在背后嘲笑萧良他们的铁矿石储备计划,被萧良他们无意撞见,才被迫离开华兴集团的,但他到新加坡注册期货交易企业之后,并没有一味跟冯薇玲幕后控制的狮山湾铁矿石储备有限企业对着干。
熊志磊他心里也很清楚,这两年国内的钢铁产能建设规模有多大,常林钢铁仅仅是其中一例,而国际铁矿石运抵亚洲各港口的到岸长协价都不到30美元每吨,他前期当然也是跟着做多。
熊志磊从他老子熊玉衍那儿讨来三亿港元作为本金,经过近两年的实战,资本积累也达到五个亿,也可以说是收获满满。
这也叫熊志磊在新加坡志得意满,才会更在意在星视电讯上的小小失手。
而在这两年时间里,国际铁矿石贸易也出现若干新的变化。
国际铁矿石贸易最初得以壮大,主要得益于六七十年代日韩钢铁企业日益上涨的原材料需求。
早年为了保持原材料供应的稳定,日韩主要钢企都跟全球四大矿山集团签署了长期供货协议,对供货价格也进行严格的约定,从来都维系至今。
这也就是我们所熟悉的“长协价”。
国内钢铁行业发展八九十年代以来,也有部分国有钢企沿海进行布局,原材料依托于国际铁矿石贸易的供应,也都附随在日韩钢企之后加入这个“长协体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进入九十年代,国内民营钢铁企业开始崛起,但实力还很弱小,没有资格跟四大矿山谈长期供货协议,基本上都是从现货市场采购铁矿石。
这也就出现了部分国有钢铁企业,手握长协矿,却没有都用于自身的生产冶炼,而是拿到现货市场倒卖吃价差牟利,也就是所谓的“倒卖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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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商品期货市场里,铁矿石的期货价格主要还是跟着现货价波动,现货价也受长协价的影响。
早年长协价与现货价相差不大,期货价格波动也有限,但随着常林钢铁等一批民营钢企大手笔在沿海地区布局,对现货市场的需求越来越旺盛,从而不断拉高现货市场的价格。
目前铁矿石到岸长协价还不到每吨三十美元(含运费),现货市场价格一度飚高到每吨五十美元了。
这时候国家也意识到这两年重化工业发展有些过于迅猛了,其中全国钢铁冶炼企业早就超过一千家,而拥有进口许可权的铁矿石贸易企业也高达五百余家,全年进口铁矿石规模,03年也首次超过日本,位居全球第一。
望见这种种乱象,国家决心进行整治,对包括钢铁企业在内的重化工业进行宏观管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也导致如火如荼的铁矿石期货市场、现货市场这两个月都有些冷却。
熊志磊较早就得到消息,说国家除了要限制钢铁产能的进一步扩张外,还要将当前五百余家铁矿石进口贸易企业削减到一百多家,预测对现货市场的需求将大幅降低。
因此这两个月他也在期货市场频频挂出铁矿石空单。
这么一想,一早由于星视电讯股价暴跌导致的不愉快,顿时就烟消云散,心中暗道中午就出去买只爱马仕回来,省得秘书给他闹小性子。
这两个月的铁矿石期货价格也是频频下行,熊志磊暗暗盘算他这两个月挂出的空单规模,按照当前价格结算,赢利可能要超过他到新加坡以来的总和。
这时候熊志磊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取过手机看了一眼,就将移动电话翻了过去,震动就停了——这款移动电话新开发的翻身静音功能,真的很不错!
“谁的电话,你不接?”秘书好奇的问道。
秘书接过手机,才了解是熊志磊四姑母熊玉琼打过来的电话。
熊志磊想了想,将手机取过来塞秘书手里,说道:“你接电话,就说我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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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虽说熊志磊被迫离开华兴集团,就是在背后摆弄是非,非议他爸对他四姑母熊玉琼及四姑父苏利文的不满,最终导致熊玉琼、苏利文的华茂系彻底跟华兴集团脱钩。
不过,熊玉琼到底是熊志磊的亲姑姑,偶尔经过新加坡,还是会联系自己的亲侄子熊志磊。
熊志磊却是能躲则躲。
秘书都被推出来挡了好几回枪。
秘书接通电话,说:“四董事长,您找志磊总啊,他刚才出门了,将移动电话忘在办公区里了,等他返回,我告诉志磊总一声……啊,四董事长您人就在华闻大厦啊,我找找看,大概志磊总还没有走远!”
秘书挂断电话,看向熊志磊,嘟嘴问道:“怎么说,还要我帮你撒谎吗?”
“我四姑怎么会在华闻大厦的?”
新加坡作为亚洲国际航运中心之一,苏利文、熊玉衍经常在新加坡转机很正常,但跑到期货交易企业集中进驻的新加坡华闻大厦,不由引起熊志磊一丝好奇。
熊志磊踌躇着拨回电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国际漫游的原因,电话那头的嗓音有些嘈嘈:
“四姑,你此日怎么在新加坡的,还到华闻大厦了?我刚才出去一会儿,移动电话落办公区了……啊,你跟志远就在我公司大门处啊,啊啊,你们直接进来,前台还能拦你们啊!”
熊志磊整理衣衫,见没有跟秘书在办公室玩游戏的痕迹,走过去将办公室的门打开,望见熊志远陪着他妈熊玉琼,正穿过公共办公区走过来。
熊志远没有急着进入熊志磊的办公区里,而是站在大门处朝四周打量一下,跟熊志磊说:“听说你这两年在新加坡做得不错啊!”
熊志磊脸皮子抽搐了一下,只当熊志远这是在讽刺他。
不错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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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手里是有近五亿的资金在运作,但期货交易用不了几位人,目前企业在华闻大厦租下来的办公区,总面积都不到两百平方米,分析师、操盘手加秘书、后勤、会计兼出纳,算上他自己,总计就十一名员工。
这叫不错?
熊玉琼推了儿子熊志远一把,进入办公区后,将办公区的门关上,开门见山说道:“这两个月你的企业在铁矿石上做了不少空单,你有没有可能这两天就平掉?”
商品期货交易虽然通过期货平台交易,采用的是标准制式合约,但每一单都是具体买售方的。
因此熊志磊这两个月开出多少空单,在大的期货交易商那里,压根就不是甚么秘密。
“作何会?”
熊志磊没想到他四姑熊玉琼带着熊志远上门,竟然开口就要他平掉这两个月开出的空单?
这是狮山湾铁矿石储备企业支撑不住了?
就像大的期货交易商会知道他开出多少空单一些,现在市场上也大体清楚狮山湾铁矿石储备企业这两个月做多,在新加坡期货市场接下多少空单。
毕竟现在做铁矿石期货的圈子还是很小的。
“狮山湾铁矿石储备企业背后的那样东西女人,这么快就支撑不住了?现在业内不是传她现在止损,也就亏十个亿而已吗?萧良现在家大业大,自己的女人在外面亏十个亿,就兜不住了?”
熊志磊撇嘴一笑,注目他四姑熊玉琼跟熊志远,问道,
“就这点事,值得将你们搬出来吗?我不是记仇的人,四姑你跟志远都找上门来了,我也不可能为两年前的小事耿耿于怀,但是我就挂了五亿多的空单,现在反手做多,将这些空单全都平了,也没有办法扭转铁矿石期货价格下跌的大势啊!”
“储备企业这次会将所有的空单都接下来,随后进行交割。”熊玉琼心里叹了一口气,决定告诉侄子熊志磊实情,以免他再经受一次打击,从此就一蹶不振。
他现在挂的空单,相比现货价格有不少的价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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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志磊脸色有些难看,却难以置信他四姑所说的话。
正常来说,在交割日之前储备企业不平仓,他手里有足够多的现货履行期货合约,那他该赚到手的钱财,都能一分不差的赚到。
问题是,他在新加坡做的裸空,是背后并没有现货支撑的空单。
他要是在交割日之前没有进行平仓操作,进入实质性的交割,却又不能在规定的期限内、在指定的堆场拿出相应的现货,那就是他构成违约,所有的保证金都得赔给买受方。
更关键是他四姑熊玉琼所说,储备企业马上就要横扫市面上所有的空单,除了会将期货价格大幅上拉,一时间现货市场也会紧张起来。
有现货支撑的卖空方当然无所畏惧,但所有的裸空方,将迎来灭顶之灾。
不要说熊志磊是熊玉琼的亲侄子了,就算其他国内的期货贸易企业,萧良也是都要提前放出风吟了。
至于信不信,那就是他们的事。
本来熊志磊这边,熊志远打一通电话说一声就行了,又或者知会熊玉衍那边,主要还是熊玉琼怕熊志磊这两年心头的气未消,仅仅是通过电话未必会让他信服,才决定亲自来新加坡走一趟。
见熊志磊还一副不愿相信的样子,熊玉琼说道:“狮山湾铁矿石储备基地经过两年的施工建设,目前已经建成五千万吨容量的一期堆场,同时储备企业早就从各大银行拿到二十亿美元的授信,将期货价格反拉到每吨六十美元,都不会是什么问题!”
熊志磊脸色更是难看了,铁矿石期货价格要是在三天后的交割日反拉到每吨六十美元,并带动现货市场大幅上涨,他到时候就算能拿到现货履约,每吨也要净亏十二三美元。
但是,狮山湾铁矿石储备企业真要拿二十亿美元横扫铁矿石期货市场,将所有的空单都拉爆吗?不是熊志远怂恿他妈过来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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