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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良走到果汁厂，顾培军已经坐在他的厂长办公区里，他敲门走了进去。
这里曾是肖裕军的地盘，办公区内部装修没有多豪华，但有一排明清风格的榆木书橱与大办公桌，再配上一组真皮沙发，墙角摆放几株造型拙朴的崖柏盆景，却也显得与众不同。
刘薇薇非常及时的敲门走进来，帮萧良沏上茶。
厂办主任跟原先的两名副厂长都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厂办也就是综合科，目前就剩下张斐丽、刘薇薇两个女孩子。
张斐丽就比萧良大一岁，但跟周斌结婚有两年了——南亭湖果汁厂这两年名气还是不小，除了曾经是狮山县的明星企业外，与张斐丽、何红并称南亭湖双璧有直接的关系。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很难想象一家乡镇村办企业，会有两个容貌如此出众的年纪不大女人。
随便单拎一位，放在东洲市的繁华街头，都会吸引无数路人驻足凝望。
年纪比萧良要小两岁的刘薇薇，相比较张斐丽、何红，就要逊色得多，听说刚才交了男朋友，但还没有结婚。
拿萧良前世的目光看，刘薇薇肯定不会纳入漂亮女孩的行列。
刘薇薇面上长了大量小疙瘩，穿着也朴素，上身穿着的确良短袖衬衫，下身则老老实实穿着厂子给职工发的工作裤，宽大肥厚，玲珑小巧的身材也有些不起眼，不像张斐丽显得那么挺拔高挑，也没有隋婧那种看着就极有爆发力的身材。
总之一切都很普通的样子，彻底没有资格跟张斐丽、何红争奇斗艳。
萧良坐在沙发上，看刘薇薇给他沏过茶后，又将一份文件拿给顾培军签署，习惯性的将手别在背后掰动，从这个角度能看出刘薇薇身材不算高挑，可能也就一米六二、六三的样子，但比例很好，给人挺拔的感觉。
除了有着少女应有的健康匀称身材外，刘薇薇裸露出来的小麦色肌肤纵然谈不上白如初雪，却也非常的细腻。
总之，萧良以重生一回的目光看刘薇薇，还是颇有滋味的一个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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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略掉刘薇薇面上较多的小疙瘩，她的五官也颇为精致生动，额颊及下颌的骨相也相当不错，不像有些漂亮女人多多少少有若干比较明显的缺点——至于一脸的小疙瘩，其实是她此物年龄体内激素分泌过旺所致，也说明她虽然交了男朋友，但作风保守。
…………
…………
“作何，盯着刘薇薇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不会是有甚么歪心思？人家可是有男朋友的。”
签过文件等刘薇微掩门离开了去，顾培军开玩笑的问。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我现在哪敢对女孩子动什么心思啊？”萧良可不会告诉顾培军他的身体里装着一个带有一点点猥琐审美的中年人灵魂，言不由衷的说道，“我刚才在考虑用人的事情……”
萧良将他连夜拟出的方案稿扔到那张古色古香的榆木办公桌上，跟顾培军说：
“果汁厂要作何恢复生产经营，我把草稿赶出来了，又叫我哥连夜修改誊写了一遍，你看看还要再补充甚么内容进去——这份草稿你用过后就直接烧掉，不要叫别人望见！”
要尽快做成这事，还是需要顾培军出面赢得汪兴民的信任，萧良这时候可不想在汪兴民面前争甚么功劳。
“嚯，你一晚上整出这么多东西来？”
顾培军注视着十多页稿纸都写得密密麻麻不留空隙，惭愧的将他办公桌压在手下的那一叠稿纸拿给萧良看，说，
“我昨天返回都没有作何睡，此日一早就赶到厂里，前后四五个小时都没整出两三页东西出来。人比人，真是要气死人啊。”
“纸面文章不作数的，”
萧良前世所负责过的生产运营管理，标准之高、体系之严密，哪里是九十年代乡镇企业能够想象的？
他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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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不要说云社了，整个东洲市纸面文章能做得比我漂亮的，应该也没有几位！所以这份东西你还得经手修改一两遍，改成你自己的东西，不能完全拿这份东西拿给汪兴民看！”
见顾培军坐下来就要细看初稿，萧良跟他说：“你先不要忙着看初稿，我们还得先把委实能用的人先集中起来……”
“刘薇薇、张斐丽你都要要走？”顾培军痛苦的叫道，“你好歹给我留一位人啊！”
“整个厂子有高中学历的，总共才几位人？”萧良说道，“现在都集中起来给我用，等回笼一部分资金，生产线能重新开动起来，人再还给你！”
“张斐丽也没有问题？”顾培军有些迟疑的问。
张斐丽是镇党委副书记周健齐的儿媳妇。
虽说周健齐应该没有直接参与对萧良的陷害，但周健齐跟肖裕军关系密切，在云社又不是什么秘密。
萧良要将张斐丽都拉进初步的核心团队里去，顾培军就有些犹豫。
“我们做的事情正大光明，即便张斐丽给周健齐通风报信，我们也没有甚么好心虚的，”萧良看似大咧咧的说道，“我们不把张斐丽拉进来，才显得心虚嘛！”
“好吧，我听你的……”顾培军纵然比萧良要大三四岁，但觉得自己痴长三四岁，都活狗身上了。
他见萧良说得这么笃定，就不再说甚么，只是叫苦萧良要把厂里仅有几位高中学历的都拉走，不给他留一个差使。
跟二三十年后本科生，甚至硕士研究生泛滥到送外卖、快递不同，九四年小中专毕业后回到地方，都会包分配进党政事业单位或国营、集体企业工作，并解决城镇居民户口。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算从九二年开始，国内再一次掀起党政机关及国营企事业单位职工干部下海大潮，但这些具备相当学历的下海人员，要么选择经商、创办企业，要么进入外资企业以及少数早就在地方崭露头角的私营企业担任管理人员，谁会跑到乡镇、村里工作？
好在东洲市九十年代乡镇教育水平还是要比中西部地区高出一大截，南亭湖果汁厂也曾红火过，目前除了有两名副厂长以及办公区主任，都被警察带走协助调查外，南亭村以及附近几位村子还有八九名高中学历的职工在厂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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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果汁厂的高学历人员也就仅限于此了。
这也是乡镇村办企业在此物年代人才使用的尴尬之处。
不是说学历低就不出人才了。
很多私营企业主的学历都很低，凭借敢闯敢拼的精神，都闯出一番事业与天地，但乡镇村办企业想要建立一定的技术门槛，没有高学历人才的参与，却是很难。
现在果汁厂还有九名高中学历人员：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其中一位是销售科瘫痪后硕果仅存的销售员徐晓冬，毕业后招入厂还不到半年，是书生气比之前萧良都要重的新手。
徐晓冬之前在销售科负责内勤工作，也没有甚么市场推广、销售经验。
三名女孩子，张斐丽、刘薇薇目前都隶属于厂办综合科，还有一人是财务科副科长吴启燕。
此外五人分别是生产科科长、两名生产科副科长，一名检验科科长、一名检验员。
这些人也可以说是果汁厂目前硕果仅存的精锐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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