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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路明非的面试（上，下）〗
……
路明非随着叶胜进了空荡荡会议室看清里面的一切之后，瞳孔有那么表情管理差点就破功了。
但路明非最后只是极为自然眨了眨眸子，勾了勾唇角，来到能够坐几十人的大型会议桌的另一侧坐定。
路明非坐的位置也很讲究，他的斜对面坐着一个笑得很甜美的女孩，正对面的则是在监控和别人目光死角对自己挤眉弄眼的陈明道。
路明非觉着的陈大哥宛如在向自己炫耀，炫耀他后来者居上就坐到了卡塞尔学院面试考官的位置上了，光明正大的给自己走后门。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明明两天前陈明道才说和卡塞尔学院不熟悉，顶多也就是听说过而已的，结果此日路明非的面试考官人选就有他了。
“路明非同学是在奇怪我这么年纪不大麽？其实我也是没有正式入学9级新生。
主要是有个本家翘班了，校长老头就让家住这边的我过来顶下她的位置。”
无论是陈墨瞳翘班了校长才安排陈明道过来，还是陈墨瞳到不到场他都会过来其实没什么区别，就是考官人选突不晋升常规三人配置而已。
陈明道一本正经开口，他的话无论是做笔录的酒德亚纪还是做电子记录的叶胜都挑不出毛病。
甚至于这两个师弟师妹都不过来，只有他们两个人，这场面试也能勉强进行的下去。
只是由于无法在放着言灵歌曲的房间长时间保持清醒，他们面试步伐会特别快就是了。
听了陈明道的自嘲式招呼，路明非颔首。
他的目光在叶胜和酒德亚纪裁剪精致搭配高端的校服和陈明道修身显瘦的工作装之间，说出了之间进到会议室后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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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只是在好奇你的服装颜色和他们的不一样，到了卡塞尔我能也不穿原谅色的衣服麽？”
时刻保持着最好状态，不让自己错过路明非说的任何一个标点符号的叶胜茫然，从笔记本后抬起头插了一嘴:“原谅色？”
陈明道回头瞥了这个假洋鬼子一眼，解释道:“绿色在兔子国的传统文化里有卑贱意。
后来“戴绿帽子”一词更进一步的专门形容被妻子出了轨的男士的遭遇，现在用来被丈夫出轨的女士也行。
至于为甚么“绿色”会被年纪不大人叫原谅色，好像是由于‘我能怎么办，理所当然是选择原谅他’这句话。”
陈明道简单的给留洋兔子和大和抚子说了下兔子传统文化后，微笑着对路明非说道:“需要听点音乐放松下麽？虽然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
叶胜和酒德亚纪本来还在品味着兔子国源远流长文化，并从未有过的对穿着裁剪精致服配高端的校服感到不适。
在听了陈明道直入主题的话后两人一下子就收敛心神，细微之处尽显卡塞尔学院执行局精英干部当有的职业素养。
其实这间会议室里“音乐”从来都都有在放，但禁不住路明非此物从一开始毫无反应的导致面试陷入僵局的主啊。
陈明道说的话，其实就是在加大“音乐”的音量，通过更大的播放言灵的嗓音与现在没有半点反应的路明非形成共鸣，才能正式进入题目问答环节。
路明非早就和陈明道形成了默契，在留意到后者眼里一闪而过的提醒意味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甚么。
“能够啊，我想听老薛的动物世界，没有的话随便什么歌都行。”路明非说完，像个邻家男孩似的微笑示意。
一首动物世界的不多时就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回响，路明非注意到陈明道三人脸上各不相同的悲戚色彩之后，眸子里也适时的流露出哀伤的光芒。
坐在酒德亚纪身侧的叶胜咬了咬舌尖让自己清醒，用“蛇”刺激了同样因言灵共鸣而中招的酒德亚纪和陈明道，让他们也恢复了过来。
卡塞尔学院的招生面试最令人生艹的一点就是这个，为了让面试者感受言灵跟血统的共鸣，考官们也得身处封闭隔音的大棺材里面一同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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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卡塞尔学院的招生面试需要最少三个面试专员，况且还要资深靠谱的教师带队的原因。
并向从未有过的体会言灵共鸣的面试者问出混血种三连问，以确认考生有没有足够的混血种资质。
emm……不过因为曼施坦因教授给古德里安教授走后门，于是这次面试的靠谱老师非常的不靠谱就是了。
若是普通考生还好，基础的共鸣不需要太大的音量和过于离谱的言灵，真不行的话直接淘汰，连基础灵视效果的书录都不需要。
但是路明非没有共鸣表现得正常的话就不一样了，这样卡塞尔学院专门为了他开设的面试会彻底进行不下去。
别说通过混血种三连问问题得到路明非心灵深处认知的答案，不增大音量连他最基础的神态变化都没办法记录下来。
陈明道感受到小腿上类似被电击的痛感后，极为入戏的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干涩的开口:“那我们就开始了。”
“好的，我早就准备好了。”路明非点了点头，表现出纵然情绪有所影响，但效果不甚理想的神态。
“首先是第一位问题，你相信此物世界上有外星人么？”酒德亚纪嗓音轻柔的问。
酒德亚纪也不想违背了之前和陈明道的约定，但她需要通过转移注意力的方式缓解言灵共鸣的情绪动荡。
不然的话，酒德亚纪无法保证满脑子都是荒诞噩梦的她会不会做出奇奇怪怪的事，将路明非给吓跑了。
毕竟路明非不比资料上有接触过混血种社会的苏晓樯，真的因为他们这些考官怪异的举动而拒绝卡塞尔的话，他们就罪过大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路明非礼貌的正视着向自己提问酒德亚纪考官，给她来了个温暖的笑容，在后者松了一口气之后平淡如水的声音从他嘴里被说出来。
“相信啊，我是相信这个世界有外星人的。”路明非嗓音平淡，仿佛只是在转述一位常识，跟陈明道走南闯北的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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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德亚纪由于压力减轻而神色有异，但她的面上表现出来的神态不是单一的正面或者负面的反馈。
酒德亚纪余光瞄了一眼还在苦苦挣扎的叶胜与提出增大音量陈明道师弟，压下心中的猜测，淡淡的开口:“作何会会相信呢？”
路明非注意到了由于“脑壳疼”而颔首的陈明道，心中对该作何说便有了计较。
“钢铁毛熊的北极天鹅研究基地，自由白头鹰的五十一区，这不就是用来研究外星人的麽？”路明非以反问的形式回答了酒德亚纪的问题。
事实上，路明非是去过自由白头鹰的五十一区和新毛熊的复设的天鹅研究中心参观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甚至于兔子国落址西北沙漠的研究基地他都有进去参观过。
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带鳞片玩意用“外星人”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这也是路明非极度排斥龙化，哪怕通过变成女身来变强也在所不惜的又一个诱因。
“恩，好，由于官方宣称而相信有外星人。”酒德亚纪根据自己的理解，甚是认真的在做记录。
事实上酒德亚纪也知道此物记录很离谱，但血统阶级高的新生有优待很正常，包括她和路明非心照不宣的默契也很正常。
路明非没有反驳酒德亚纪说的官方宣称的说法，默认了自己是一个服从命令听指挥的好孩子。
“那第二个问题，你相信超能力么？”在记录完成之后，酒德亚纪又问。
路明非这次没有看陈明道眼神行事，此物问题他有自己想说的答案。
路明非注视着酒德亚纪的双眼，认真的说:“你说的是超级士兵那种超能力，还是电影动漫里英雄救世主们的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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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你将超能力者分成了两类麽？如果能够的话，我们能听一下你对两者的看法麽？”叶胜插了进来。
陈明道见到叶胜早就恢复到能够正常交流的程度了，迷蒙的眼神也不多时恢复清明，作倾听状。
不比得到路明非优待的酒德亚纪，他是真的凭实力克服了不适感才发话的。
“人类的赞歌是勇气的赞歌，人类的伟大是勇气的伟大。”路明非先是借用了一句话，等酒德亚纪记录下来之后才继续说。
“后一种的话，那种得天独厚的家伙我不知道有没有，反正是不作何相信会有的。
而前一种的话，十九世纪五十年代初的半岛上，那场以人身比肩神明的战争当足以支撑我相信有超能力的论点的。”
路明非的话结合他之前引用的那句话，已经完全能将他心中的想法体现出来。
“以百敌一的勇气胜于以一敌百的气力，很棒的看法，这一题我给你评满分。”
陈明道在酒德亚纪和叶胜埋头记录的时候，第一个发表了对路明非答案的看法，顺便还继续点了点他的主旨。
“多谢你的夸奖。”
酒德亚纪茫然的抬头看了叶胜一眼，作为大和抚子的她有点对兔子国的语言理解不能。
“记录下来就是。”叶胜说。
在酒德亚纪手中纸笔摩擦的沙沙声停住脚步之后，陈明道接过了问最后一题的主动权。
“那么最后的最简单的第三个问题，你觉着人类生存的基础是唯心的，精神和灵魂的，还是唯物的，物质和肉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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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妃很是礼貌的和陈明道对视着，如果不是桌子太宽，他还会悄悄踢后者两脚也说不定。
“关于这一题的话，我想引用我一位伟大的人的一句话来回答。”
路明非想着自己从遇到陈明道之后，仿佛时来运转的人生，心中因陈雯雯的选择而空落落的感觉被填回了不少。
“能够哦，你说的答案只要是有契合你真实心境的内容，那都能成为我们评分的参考指标。”
亚纪温柔的对路明非笑了笑，有答案那就好办，反正前两道评分已经够成为路明非打开卡塞尔学院大门的敲门砖了。
路明非点点头，朝宛如是意识到自己想说甚么的陈明道，翻了个白眼，吐了吐舌头……
“我这一生都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唯有你，我希望有来生。”
听了路明妃的话，陈明道回敬了她一个白眼，但没有对此做出任何评价。
【宿主，感动不？】
“要是路明非不是在察觉陈雯雯对赵孟华的心意之后，才说来这句话，我会更触动。”
【……那宿主你会前往路明非文学社聚会麽？】
“不会。”陈明道不会让自己对少有机会能冒头的明妃进行攻略。
……
酒德亚纪记录下路明非的回答之后，轻微地柔柔的说:“此物答案听起来好美，能告诉我是谁说的么？”
“能够。”路明非说，之后他就给洋人和留洋兔子科普起此地面的掌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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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明非声情并茂的说完所有话之后，陈明道第一个鼓起了掌，叶胜和酒德亚纪也对表现极为突出的路明非报以掌声。
“纵然具体的结果还得经过教授的认定才能出来，但我很高兴能主持路明非师弟的面试，得以听到这么美好的故事。”酒德亚纪过来和路明非握了握手。
路明非对笑容很甜美的女孩笑着致谢，随后开口道别:“多谢，不过我现在能先转身离去了麽？”
小兔子在行为逻辑恢复理性之后，对“自己”近乎明目张胆的告白话语感到后怕了。
“可以”叶胜起身走到前面，“我送你出去。”
路明非用时二极为钟，在本次的面试者里并不算长。
……
在路明非跟着叶胜出去之后，酒德亚纪有点头疼的将手里的评估记录推给陈明道。
“这几年路明非可能通过甚么方式了解过混血种社会，但血统对他的影响几近于无。
本质上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类——血统极度优秀的人类。”
陈明道吐字清晰的扶着隽美秀气的中文，在心中给这个原著里几近开文杀的女孩点了个赞。
此物评价很中肯，几乎完美契合了路明非的状态。
陈明道将记录本推回给酒德亚纪，淡淡道:“希望他能够一直维持本心吧，与其当一位夹缝中孤独的的异类，不如坚定的当一个人类。”
“恩。”亚纪点头，她也这么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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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出到会议室外面时，临时“候考大厅”早已空无一人。
他礼貌和叶胜道别的之后，秉持着复杂的心境走进了正好开启的下楼的电梯。
落地窗外的天色早就黑了，路明非不想自己的晚餐还在丽晶酒店通过啃面包喝牛奶来解决。
叶胜在眼光上目视着路明非骑车远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扭身会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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