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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门之礼赠与阿林之后,清风道人又简单地交代几句之后,便吩咐阿林前去收拾东西,他们稍后便转身离去苏府,前往清风山去。
转身离去苏府........阿林心中一颤,有些黯然的点点头,推门走出清风道人房门。
门外,苏大小姐倚靠着一只柱子站着,望着远方的池塘出神,她离着门这么近,阿林推门的嗓音却完全没有被其注意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阿林看着苏大小姐的背影,她今日穿着翠绿的衣衫,清雅俏丽,与池塘里地青嫩荷叶别有一番相映之处。也不知道自己跟着清风道长走后,多久才能返回,返回时候苏大小姐又将会是怎生模样,还会不会想今日这样喜爱翠绿的衣服?
阿林也跟在出神的苏大小姐背影后出神了一会儿,这才轻微地出声叫道,“大小姐?”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话音一出,只听苏大小姐的肩膀微微一抖,之后她便迅速转过身来,直直地看向背后的阿林。苏大小姐口中轻声道,“你们两个的话讲完了?”
阿林轻声称是,他注视着与平日神情大异的苏大小姐,轻微地说,“大小姐,清风道长叫我现在收拾东西,即刻便要出发.......”
“这么快!”苏大小姐脸色一紧,微微发白道。苏大小姐后面又想接着说些甚么,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甚么,她双眸闪烁了几下,轻轻叹了口气,推了推阿林,道,“那你快去吧,别落下甚么.....外面也许不是什么都有........你小心着留意。”
说着,苏大小姐便用力赶着将阿林往外面推。
阿林被苏大小姐推着,不由得对苏大小姐颇为摸不着边的言语有些奇怪,但他眼下心中莫名地也有些怅然所失,是以苦笑一声,道了一句“大小姐保重”便匆匆离去。
将其推走的苏大小姐愣愣地站在原地,心中乱成一团麻。说不上悲,更谈不上喜,五味杂陈。
阿林一路走到自己屋里,路过众多或是正劳作,或是聚在一起说些巧话儿,或是偷偷躲在角落刷钱财的府人,心中壮志没有多少,黯然却是生出许多。苏府对他而言,的的确确就是家的模样,今日忽然要转身离去苏府,也就好比是转身离去了家,他岂能不暗自感伤。
清风道人对阿林说,清风山清风观虽然不是富庶之地,但几件衣服,几床被褥床铺还是拿得出手的。所以阿林挑挑拣拣,也没有几样东西可拿。不过一炷香工夫,他便背着一位包裹离开了了房门。包裹里,不过是几只火折子几块火石,几件自己的贴身衣物而已。
当阿林又到苏家后院的那堵高墙的铁门前时,苏大小姐苏大人以及清风道人已经都等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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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小姐看到阿林的身影,身体向前踏了半步,注视着阿林的包裹道,“你都带了什么东西?”
阿林摇摇头,说道,“清风道长那儿又不缺少被褥,我只带了几件打火的东西和几件贴身衣服。”
苏大小姐听完,暗自摇头,心道正如所料如此。之后苏大小姐当即问他道,“那清风观是山里的地方,不同于苏府,你忘了去年去山里狩猎时蚊虫有多么厉害?你也不带驱蚊的东西?清风大道士给你发了衣服,还能给你洗衣服吗?还有.......”
苏大小姐又连连说了几样东西,纵然微小,但细细一想,的确是不可缺少之物。阿林听着直苦笑,他原本不是个细心的人,现在走的匆忙,哪里想到了这么多东西。
苏大小姐列举完,见阿林一脸为难地模样,不由得狡黠一笑,笑着问,“你是不是全然没有注意到?”阿林点点头。
“我早就了解你肯定不会想这么精细,诺,拿着!”苏大小姐微微一笑,从背后将一只包裹拎出来,递到阿林手中。
阿林一愣,接过包裹,打开看去,映入眼帘的里面林林总总列着十来样东西。皂角,驱蚊药,甚至还有清风道人赠与苏大小姐的那几块檀香......凡是阿林没有不由得想到的东西,应有尽有。阿林余光中看到苏大小姐面上若有若无的汗珠,心中忽然明白这是苏大小姐刚才去抓紧时间赶在阿林走前去准备的。
阿林感觉脑中轻微地“轰”了一响,满腔黯然顿时化得烟消云散,现在只想轻轻地将面前之人抱住。
“咳咳!”一旁的苏大人见阿林目光灼灼的样子,赶忙走了几步,咳嗽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处境。
苏大小姐也意识到了什么,面色微红,连忙低下头,草草掩饰着什么。阿林同样蓦地清醒过来,他却没有苏大小姐心思之细腻,只是再次轻微地看了苏大小姐一眼,脸色却没有发生多大变化。
苏大人表情玩味,回手拿出一只小小的布袋,布袋口留有几粒泥沙。苏大人将此小布袋叫道阿林手中,说,“阿林你没有出过远门,不了解其实有一种叫水土不服的说法。水土不服,有时候经常上吐下泻,吃药一时间也没有很大作用。这是一袋苏府此地的泥土,你要是真的水土不服,可以将一点点泥土用水化开吃下,也能有缓解之效。”
阿林脸上显露出感激之色,连忙将小布袋收下。苏大人既然将他收留这几年,也就如同他半个父亲。阿林对其又是敬畏又是感激,今日一别,对其更是心中有所不舍。
清风道人看他们几人交代的差不多了,便也走上前去,微笑道,“苏家小姐,苏兄,阿林小兄弟只是去修行道法,何必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一般,只要阿林小兄弟愿意,随时都能够回来探望的。”
“哈哈!是极是极!”苏大人大笑着说。
“那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阿林小兄弟,咱们便出发吧。”清风道人手放在腰间的须弥袋子上轻轻一拍,一只小小的飞剑便从须弥袋子的口中飞出,几番变化之后,化作一只足以容纳三四人站立在剑身上的巨大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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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林收起心中的各种情绪,笑着向前面的苏家父女扫了一眼,便踏起脚步,走上飞剑去。
“哎!等等........”苏大小姐忽然叫道。
“哦?”清风道人、苏大人与阿林听到嗓音,一同注目苏大小姐。
三道目光打来,苏大小姐面色重新一红,她顶着微微发红的脸色道,“你们......干甚么都这么注视着我......我...我只是......想嘱咐阿林到了清风大道士的地方要跟他好好学些道术。”说完,苏大小姐轻微地跺了下脚,将头偏了偏。
“那是自然!”阿林正色道。
说完,清风道人伸手一招,巨大的飞剑便载着二人凌空飞去。不多时,便已经如同一只风筝,远远地飘在天际之处了。
随后清风道人也一步跳上飞剑,回头微笑着对苏家父女说道,“贫道这便带着阿林暂行离去。两位好好保重,贫道相信只不过数年,阿林小兄弟必然会修行有成,回来苏府的。”
阿林只往下再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苏大人和苏大小姐一眼,便深吸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地注目远方。
苏大小姐看着又如风筝一样的飞剑,原本微红的面色逐渐变得血色微淡,呆呆地看着,不做声响。苏大人轻拍女儿肩膀,轻声问,“面色作何这么不好?”苏大小姐怔了半晌,轻微地挤出一句“我不了解”。之后也回身疾跑,一溜烟跑回了自己房中。
苏大人长叹了一口气,心道女儿天不怕地不怕,想来不会说谎。她说不了解,十有八九是真的不了解。只是作为一位过来人又是其父亲,苏大人自然知道女儿的真实情况。可这种事,他又作何插手?
苏大人摇摇头,脚步一转,没有同女儿一样回道后院,而是径直走向前院。那儿还有诸多事情等着他这一位苏统领处理,他丝毫不可怠慢。
待清风道人的飞剑飞上天空之后,镇中不少人都到此等真仙之境,都是连忙在大街上或者甚么其他地方便当即下跪,企求神仙的保佑。有的人正吃东西或者洗衣物,一望见这样显灵的神仙,连忙都扔下食物衣物,匆匆跪地诚心祈祷,企求保护。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等他们三跪九叩之后,再抬头看去,那显灵的仙人早已乘剑飞去,遥遥地消失在了天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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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之后,清风道人与阿林他们早就将小镇远远地抛在了后面。这时呈现在脚下的地方,是阿林完全没有去过的城市。其实即便是阿林去过得地方,在高空来看,那也是极特殊的景色,这都是凡俗界的人们一辈子也难以想象的景色。
清风道人在飞剑上也不闲着,讲述着等到阿林进入清风观后所当要注意的事情,有哪些详细的门规,有哪些详细的戒律之类。关于修行的一些知识或者其他的东西,清风道人反而张口不提。
清风道人要阿林到了清风观后再自行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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