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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
夏向远又叫了一声。
林溪捏着那几件衣服正想着什么，夏向远叫了她一声她犹如才反应过来。
其实她早就猜测到夏向远当是重生的，不是穿越或者穿书，由于穿越的他不会那么了解夏向远的一切。
可是她对此物不关心，她历来都没想过要跟他对上一对。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她不讨厌他，甚至能够说，只是简单的半公事半朋友来往，相处起来很舒服，但却也了解，由于两个人的过往，也就当止于此了。
“小溪，”
夏向远柔声道，“我们能谈谈吗？”
林溪发现了，夏向远是个很会制造气氛，勾人情绪的人。
如果是一般人，很容易就会进入他制造的那种气氛，进入情绪顺着他的话去跟他“谈谈”了。
可惜林溪脑神经也有点异于常人。
或者，大概是因为她不是原来的“林溪”。
她摇头叹息，笑了一下，道：“夏向远，我是个很肤浅的人，不适合谈甚么话，你说说衣服还行。”
说完顿了一下，轻淡道，“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回头再过来找何阿婶吧，你们先徐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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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放下了手上捏着的衣服，扭身很自然地往外走。
“你了解梁肇成跟你离婚的事吗？”
林溪的脚步一顿，她踌躇了半瞬，还是转头看向他。
他慢慢道，“由于他听信流言，或者由于以前的你不够符合他的心意，明知道在跟你离婚之后，你会陷入作何样糟糕的处境，你可能会被人生吞活剥了，会怎样悲惨的死去，但他毫不在意，直接弃了你。甚至以他的能力，你们离婚之后，只要还记得对你祖母的承诺，对你稍稍看顾若干，你也不会落入那样的境地。小溪，你当知道这些吧，你都了解这些，还选择继续跟他一起生活，这些你真的能完全不在意吗？”
林溪了解，就像她能确认夏向远是重生的一样，夏向远肯定也早发现了她的异样。
既然是跟“林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又曾真心相爱的人，大量变化他不可能没发现。
只是她的情况比较复杂，他看到她不同了，却未必知道她的真实情况。
林溪注视着他，认真想了一会儿，才徐徐道：“你说的那些，现在根本就没有发生，我只相信现在，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受，只会想要好好过现在和将来的日子，于是你说的那些，真的不在意。夏向远，逝者已矣，日子总是要往前看的。”
夏向远的心像是受了一击重锤，面色慢慢白了起来。
林溪轻出了一口气，道：“我先回去吧。”
“他是一位很强势刻板的人吧，”
林溪转过身，他的嗓音在后面又响起，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他是一位很强大坚定的人，人皆有慕强之心，这样的人，让女人爱慕上，实在很容易，尤其是你曾经所在的那个处境，可是小溪，你是个很聪明通透的，难道会不知道，这样的人，相爱的时候总是处处都好，因为尚在恋爱中，他愿意给你更多关注更多包容，可是热恋时的相处，跟一辈子的相处，那是彻底不同的两回事。小溪，你是这样随性喜欢自由的人，你们隔的，不仅仅是性格的差距，年龄的差距，生长环境和背景的差距，还有年代观念的距离，小溪，你真的想要那种被束住的人生吗？”
林溪再回头看他。
他徐徐走到那几件衣服前面，伸手拈起，不等林溪说甚么，就自顾道：“我听说你的成绩很好，本来是想上北城美院的吧？因为他，你选择了花城美院，甚至我听老师们说，你的成绩是可以考北城大学的，也因为顾虑他根本不作考虑，还有你的天赋，你的兴趣爱好，你看，你这么喜欢画画，这么喜欢做这些东西，可是也是因为顾虑他，所以才拒绝跟我合作的吧，甚至你跟我多说几句话，都要顾虑他会不会不高兴，不允许……小溪，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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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带着一种寂寥的落寞，道，“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能够在你身边，历来都都是，但我希望以后能从来都在你身边，陪你做你喜欢的事，让你能从来都高愉悦兴，你想要什么，我都想给你，我永远都不会束缚你，我只想让你快乐，你想要去哪个城市上大学，我便陪你去哪里上大学，只要你愿意给我此物机会……小溪，我能懂你，也能给你最大的自由和空间。”
林溪：……
他的神色和语气都很温和，但每一句徐徐落下来，都像湿了水的棉花，初时不觉，但慢慢的，能压得人喘只不过气来。
也不知道作何会，她觉着，两人把有些事情剥开，他给人的压力简直比梁肇成的还大。
或许，只是因为爱和不爱吧。
你不爱一个人，他爱你越多，你受到的压力也就越大。
不，不仅是这样。
甚么北城美院，花城美院，什么能考上北城大学，这些都是刚才才发生的事，只有学校几个老师很少几位人了解，还有她跟梁肇成的那些事……可过去这么多个月，她跟他真正面对面接触的次数，手指都能数的出来。
她终于知道原先的自己的确是太天真了。
她摇了摇头，道：“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说完这回再没有一点犹豫，扭身就出了门。
她听到他在后面叫她“小溪”，她的心重重的跳了跳，但毫不犹豫，快步转身离去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出了门经过厨房，何阿婶急急探头出来，林溪望见厨房竟然此外还有一人，是村里另外一位阿婶。
她皱了皱眉，冲她们点了点，就对何阿婶道：“阿婶，你忙的话我就改天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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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忙，我灌了水了，就刚才孟嫂子过来，跟她说了几句话，”
何阿婶忙跟林溪道，“就留下来说完再走吧，我一会儿就给你裁剪。”
林溪摇头，还是坚持转身离去了。
回了家静悄悄的，这会儿吴婶当是回她儿子家那边去了。
她上了楼，路过阳台的时候下意识往外打量了一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家院子在村东头，视野很好，外面就是出入村里的大马路，沿着大马路往村内的方向第四家院子，就是何阿婶家的院子，也在林家阳台的视线之内。
也不了解是出于甚么心理，林溪推开阳台门，往何阿婶家的院子里看过去，随后心头一跳，由于就在那个院子的一角，能清晰地看到，停着一辆这个年代的夏利。
那是夏向远的车，先前她进院子的时候竟然没有注意道。
她抿了唇，轻抽了一口气，扭身回到小厅，再推门进了自己房中，正如所料看到梁肇成在。
他正在蹲身在给她整理书柜，前些日子她买了大量书和画册，全部堆在了一角没有放上书架。
他显然早听到她返回的动静，她进门他就回头看了她一眼。
只不过神色却不像是有什么，只扫了她一眼就继续手上的事。
她走过去，低身搂住他胳膊，道：“了解哪些放哪里吗？”
他把手上的一本书塞到书架，回头看她，道：“放在哪里都好，总比全部堆在墙角强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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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林溪坐到脚下手按着他的胳膊抬头亲了亲他，道：“你说的对。”
感受到他身上强烈的气机她的心定了若干。
她笑了一下，道，“你比我原来以为的好太多了。”
他并没有夏向远说的那么糟糕，她心中暗道。
他们两个人之间各种差异也并没有那么不可逾越。
……这一刻，她猛然感觉到他跟夏向远的不同，他身上有一种很强烈的生活感，就是很真实的在生活着，做的每一件事都踏实稳定，落在实处，估计自己来回折腾着，他没嫌弃早就不错了。
梁肇成有些奇怪地审视她。
林溪看他这样子就猜他应该是没看到何阿婶家院子里那辆夏利了。
什么事自己说总比由别人传到他耳朵里，或者一会儿让他望见甚么强。
她道：“刚才我去何阿婶家看到了夏向远。”
他眸色沉了沉，再在她面上定定看了两秒，道：“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她神色安静只是有些心事，那就是他没有对她做甚么，应该是说了甚么。
林溪点点头，低声道：“你说的对，我以后不再跟他来往，衣服那里，这次之后，我也试试找其他人去做。”
不然只是见了见，她不会就这样心虚，一见自己就跟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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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那种沉重的压力，也或许是因为发现夏向远对她的事竟然了如指掌，她竟然猛然升出一种感觉，先前她在何阿婶那儿遇到夏向远真的是巧合吗？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仔细回想何阿婶的神色和话，其实漏洞并不难察觉。
“他说了什么？”
他重复问她道。
林溪按下升起的那种心慌意乱，侧了侧脑袋，笑了一下，道：“不是很重要，只是你说的对，我发现他可能对我还有些什么意思，为了避免误会，还是少点接触比较好，不过也不碍事，反正我很快就要上大学。”
不过本来是想往轻松的方向去转，可一说到上大学，夏向远那句“你想要去哪个城市上大学，我便陪你去哪里上大学”，心又不由自主地沉了沉，眉头皱了起来。
就她跟夏向远之前的接触来看，他历来都都是一位很稳重很温和几乎没有什么棱角的人，现在再加上一句，行事有手段，心思深不可测，然后今天他跟她说的话，那些话，初初听的时候也还好，随后徐徐压力就越来越重，出了门吹了风呼吸了新鲜空气感觉好些，可现在回想，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又徐徐爬升起来。
那样一位人，说那样的话，比一位冲动的少年说同样的话，要沉重得多，也让人觉得可怕多了。
她伸手抓住身侧人的袖子，心里竟升出一种感觉，如果不是身侧的此物人，她是不是根本就逃不出那样东西人织的网里？不知不觉中，已经让你深陷其中。他一开始的温和，是不是由于一直在等自己离婚，而现在突然跟自己说那些话，到底是由于那羽绒背心确认了她的异样，还是由于发现她跟梁肇成之间不是他原来以为的那样，终于忍不住了？
这会儿的人，作何这么多疯批？
这个词一冒出来，她就吓了一跳。
她皱了眉头，神色恍惚，他当然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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