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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作何办?”
那张王八咬着牙憋了半天,到底还是把这活计给担了下来,只是我有点好奇,那楚江注视着就了解不是个普通人,手底下作何可能养一批废物?
可若是说这些人不是废物……至少目前为止,我还真是看不出来这些人到底都有些甚么能耐!
“不急。”我稍稍收了收玩闹的心思,认真的盯着手里那一绺头发,这头发都长了青苔绿泥了,即使是碾掉了那一层脏污,露出的头发也是焦黄枯败。
看来这煞虽然邪性,却还并未沾过人命,否则这人命的肥料供养着,这头发也不至于会如此的焦枯。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之前就觉着特刑处不差钱,我掂了掂手里这罗盘,纵然这东西没有甚么好坏之分,准不准只注视着是谁在用,但手里此物刚从段培那抢过来的罗盘却不太一样。
端在手里沉甸甸却又并不很重,触感温润,的确是个难得的好东西!
而这会儿,那罗盘上的指针依旧滴溜溜的乱转,看的人一阵的头晕眼花。
“这玩意儿是不是坏了?”孙灿凑过来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回手便又掏了一个出来,“用此物!”
我这侧头一看……卧槽孙家此物土财主!
之前拿个香炉是鎏金的也就算了,整根儿甩棍都要刻上符篆我也忍了,这他妈就一个罗盘,你居然也镶金戴银的?
暴发户!土财主!Low逼!
就在我正要拒绝的功夫,我突然发现,孙灿手里拿个罗盘的指针居然转的要相对较慢一些,甚至那九处停顿都能分辨的十分清楚!
我连忙将那罗盘给接了过来,这一手托住那罗盘的瞬间,我就恍然大悟了,手指头摸着那罗盘背面细密的纹路……这罗盘纵然穿金戴银俗套的很,但却并不只是个金玉其外的,这内里的硬件居然也极为高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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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罗盘的背面,分明刻着什么符篆!
道教讲四面八方,这九阴首煞多了一个,而这多出来的便是那唯一的煞首,只要找出这煞首便可以破了这阵,可这辩位却不是个简单的活计,由于即使是那除了煞首之外的其他八个鬼头,也并不会老老实实的待在正北正南的位置上!
地形也好,环境也罢,这其中牵扯的东西太多,我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之前也只不过是听我爹和我爷爷说起过两次而已。
我掐了掐手指头,天干地支的算了半天,只不过我这人从小可能脑壳子里的那根筋长得就和别人不太一样,只要是算术,管他是加减乘除还是天干地支,都算的巨慢!
“我说你到底行不行?”
那周崇也知道自己之前办砸了事情,可这人明明是个大老爷们儿,却一天到晚的跟那花孔雀似的,有点甚么事儿就要抖索抖索他那两根半的破毛,却不知他就算抖索的再欢实,可秃毛鸡一只他再怎么抖索也还是不好看啊!
“你行你上!”
孙灿可真是够绝的,我甚至有时候都忍不住觉着,这姑娘难不成是个大智若愚扮猪吃老虎的?否则为甚么每次关键时刻,这姑娘总能一刀扎的人透心凉?
那周崇往前冲了半步,之后便被他背后另一位人给拦住了,那人注视着高高大大,却偏偏半点存在感也没有,甚至他那张脸,我即使盯着看了半天,可只要目光稍稍移开若干,就有种再也想不起来了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怪,我没忍住多看了两眼那人,但又并没看出甚么问题出来,大概,这人天生就这样?传说中的空气般质感?
我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便也懒得再浪费那个脑细胞,从包里抽出一位线轴出来,那线轴上面绕着一整捆的红绳,这红绳是浸过朱砂黑狗血的,所以颜色并不是十分鲜亮,反而还有些暗沉的发黑。
挑了那红绳的一头,那线轴的一端便递到了张王八的手里,而那拽出来的线头,我转圈找了一圈,却一位合适的人选都没有!
“我去!”
“我去吧。”
哟呵,这年头都时兴着脏活累活抢着干了?我打量了一下这俩人,一个孙灿,倒是在意料之中,而另一位人却是西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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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到底是把绳头交给了西楚。
其实本来我是想交给孙灿的,毕竟我对这傻姑娘可是放心的很,只只不过这活儿危险,我总不能让孙灿陪着我冒险,而西楚这小子,这么两三次接触下来,纵然说不上多信任,但至少也要比其他人强上太多。
“作何做?”西楚跟张王八俩人一人一头牵着那红绳,张王八脸色臭的都要滴下屎来了,倒是西楚,纵然多少看着也有点别扭,但却不愧是长了一副大家闺秀的脸蛋,就是识大体的多。
“你一会儿跟着我走就行,其他人别搞什么幺蛾子,张王……张领队,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定要要把线轴拿好了,千万不能松手!”
说完这话,我便取过那一绺头发,裹了张黄符纸,那黄符纸上画着的是炽阴咒,那可是点阴火的好玩意儿,而女人的头发本就属阴,又是这九阴首煞九个脑袋上的,更是阴煞无比,那符咒刚一裹好,都不用念咒驱动,那符咒就幽幽的烧了起来!
碧幽幽的火苗子呼的一下子就笼成了一团,托着那火团子并不松手,只等那头发烧了个干净,火团终于慢慢熄灭,我手里便多了一小撮的灰烬。
这世界上可没有甚么所谓全阴全阳,只要存在,就都是阴阳并存的,即使是之前那一绺阴邪的女人的头发也同样如此,那炽阴符咒灼烧的是阴,而剩下来的这灰烬便是阴中之阳,虽也并不纯粹,但用来辩位却是再好用只不过。
我托着那一撮灰烬来到那西楚面前。
“吃了。”
“卧槽你他妈自己怎么不吃!”
“我都说了我命格有问题,这玩意儿我吃了屁用没有!”我回头盯着那样东西周崇,这人作何也这么烦人?要说此地头的人,张王八第一烦,这人绝对稳稳当当的坐在第二的宝座上岿然不动!
“作何,你心疼西楚你替他吃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本来只是埋汰他的一句话,没想到这人居然脸腾的就红了,低着头支支吾吾的,一副大姑娘思春的死模样……
“你吃还是……”我回头打量了一下西楚,要是这周崇能老老实实的听话,换了西楚倒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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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楚想要张嘴,可这嘴皮子是分开了,那牙却咬的死紧,使了半天的劲儿也愣是没张开,到最后干脆抬手捻过那一撮香灰,一把就扔在嘴里了。
哎哟哟,这可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好端端一首菊花残就这么未残花先落了,真是可惜!
西楚脸色不太好,那东西吃下去就相当于请邪,跟这九阴首煞无端端的建立起了一种联系,活人跟邪煞建立联系,脸色能好才怪!
我又把那罗盘拿了起来,看准了那九个反向,便领着西楚朝着其中一个方向走上前去。
“忍着点,一会儿不管你是望见了什么或者听见了甚么都是假的,不用去管,只有我说的话是真的,手里的绳子抓紧了就没事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西楚颔首,咬着牙硬是一声不吭,九个方向早就试过了七个,每个方向都试探着往前走了十来米的距离。
可每一次西楚纵然都一副快要走火入魔似的疯魔模样,但这人忍功了得,竟然都被他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只是饶是如此,他却依旧是双目赤红,惨白的一张面上跟水洗过似的,滴答滴答的往下淌汗。
“还有两个,如果你受不了……”
“我……可以。”
我看了看背后那个跟遛狗老大爷似的张王八,手里倒是老老实实的攥着那红绳线轴,却是一脸的不耐烦,显然是这手里的红绳并没有甚么反应,我皱了皱眉,便也只好继续找了起来。
还剩两个方位,一个正北一位西北,我想了想,便又带着西楚往正北那处走上前去,只是这一次……
“嘶……你到底搞甚么鬼?!”
我一凛,连忙回头去看,正如所料看见张王八龇牙咧嘴,那捏着线轴的手直哆嗦,可他到底也无愧他那铁血汉子的长相,分明是痛到了极点,可那手却依旧死死的捏着不放!
搞甚么鬼?我他妈是鬼租喀,可不就是搞鬼的!男女老少只要是鬼我就百无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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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煞首就在那边!”我往北边一指,正要让西楚赶紧去休息,可那边张王八却嗷的一嗓子就嚎出来了……
“不可能!不可能在那边!”
什么意思?这种辩位的方法找出来的煞首不可能有错,况且这张王八分明不懂甚么九阴首煞的破解方式,可他竟张口就说不可能是北边?难道北边有甚么东西?或者说,我们这一次就是要去北边?
只是我往北边看了看,那地方却也就只是这环绕在这大王山村的群山中的一座而已,并没有甚么奇怪的啊!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却突然想起当初那王老货在审讯记录里反复提起来过的一个名字——山坟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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