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殃及无辜〗

复古重生 · 六月泡泡

到了四楼，那肥胖的女人再也跑不动了。单手扶在左膝上，右手紧抓住扶手，身体倒向一边，借着循环在楼梯中间的扶手，吃力地往上爬去。映入眼帘的那女人喘着大气，大怒道，“你这小……小鬼头，看我下次……下次还带不带你出去……”

张晓宁回头瞧了一眼，宛如眼下这事对他来说早已稀松平常，没什么值得嫉违的。可能是平常听得多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亦或许，他一位三四岁的孩童，压根就没有想得那么深。当即只当她是在和自己打耍，笑嘻嘻地继续往楼上跑去。

霎时间，张晓宁已跑到了四楼半，女人心急如焚，由怒转忧大喊道，“晓宁，你快给我下来，听妈妈的话，快给我下来。你知不知道上面很危险啊……”如若是在三楼，他肯定会听的，可现在他早就跑到了四楼半，抬头便是一大群围观者，好奇间，他又怎地听得进去？

正如所料，张晓宁蹬蹬蹬地又蹦又跳跑到了上边，借着矮小的身姿，透过围观者的腿缝间探头望去。隐隐间，映入眼帘的两个身影在地上打滚，却不知为何？想看清楚一点，却被大人在闪动中挤了回去，身子一抖，又甚么都见不到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晓宁……你快下来，听没听到啊？是不是要把我气死才高兴。快给我下来。一会摔下来可作何办？你快给我下来……”女人好不容易追到了四楼半，再也跑不动了，看见儿子被人挤来挤去，又是惊吓，又是担忧。

张晓宁转过身来，向女人喊道，“妈妈，有两个叔叔在打架，你快上来看看。一位花衣叔叔被一位黑衣叔叔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他们是不是在拍电视啊？干吗警察叔叔不把他们给抓起来呢？”说话间，他便指向墙角那位保安。

就在这时候，女人突然露出惊慌之色，看她那样子，仿佛比夜间见到鬼还要恐怖，嘴巴张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合拢，双眸顿时瞪得比鸡蛋还大。只听到上边“啊”的一声惨叫，从人群中飞出一位人来，挨在楼梯旁的围观者有如保龄瓶一样，被横飞过来的人撞得七零八落。映入眼帘的张晓宁还傻呆呆地活在自己的好奇之中，就这样无冤无故地被牵扯了进去，连翻带滚从楼上跌落了下来。这是女人最不想望见的一幕，但还是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女人尖叫了一声，奔上了楼梯，或许，这是她这辈子最迅速的一次奔跑了。也就在这的此时，另一声尖叫声把所有人的眼球都吸引了过去。当大家转眼观望时，映入眼帘的一位身高大约一米六八，上穿韩式白棕双拼蕾丝花边连衣裙，下穿韩版拼色金属蝴蝶结高跟鞋，长得婷婷玉立的长发美女一脸惊恐地站在那儿。

这美女不是别人，正是506号病房的可人儿――覃思雨。原来，她在病房里一直等待着一个朋友过来，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他人的踪影。正在万分焦急之中，忽然听到外头争吵不休，心中立时生出一丝担忧。离开了去一看，却是人山人海地拥挤着一大群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正当她想挤进去探个究竟时，一个横飞出来的人正好帮了她一位大帮，可也就在这个时候，眼前的一幕却吓了她一跳。虽说，在走出病房的那转眼间，她也有想过，这场事端很有可能就是她那位爱惹事的朋友惹出来的，但当她看清事情的真相时，还是禁不住惊喊了出来。

“小雨？”映入眼帘的那人见到覃思雨的忽然出现，也是吃了一惊，条件反射地转过头去，宛如是不想让眼前这美人儿见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

“勇浩哥……”覃思雨刚想上前寻个恍然大悟，没不由得想到身旁忽然闪过一个黑影，句话不说，挥拳便向陈勇浩打了过去。覃思雨被他失惊无神地出现给吓了一吓，到了嘴边的话立马又收了返回。

大敌当前，陈勇浩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一心只想把对方打倒，好在覃思雨面前抬起头来。两眉一皱，大喊一声，又迎了上去。

见状，覃思雨赶紧出言相阻，“住手，别打了，你们都别打了。”虽说，她不了解当中发生了甚么？但她了解，在这种人多路窄的地方打斗肯定会伤及无辜，要是弄出人命就不好了。可惜的是，两人正火拼中，又作何听得进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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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覃思雨猛然听到后方传来一阵阵哭泣声。回头一看，映入眼帘的地上零零散散地躺着四五个人，情况看起来并不是很乐观。最为凄惨的是，一位胖女人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跪倒在那儿。庆幸的是，那小孩还懂得嚎啕大哭，不像她男朋友一般，昏迷不醒，成为一位不折不扣的活死人。可悲的是，那小孩的母亲竟然不懂得抱他去治疗，还在那哭天喊地。映入眼帘的她眼泪一箩筐一箩筐地流出来，在那儿撒心裂肺地叫吼道，“晓宁乖，别哭，注视着妈妈，听到没有，注视着妈妈。”说着，在手上吐了一口口水，随后在小孩擦伤的地方来回地擦了几下，接着一边在伤口上轻轻地吹呵，同时泪流满面地安抚道，“晓宁乖，不痛，一点都不痛，一会妈妈给你买糖吃。乖，别哭。你不是说看完医生就去动物园玩吗？一会妈妈就带你去，乖，别哭。”女人的做法纵然是愚蠢了一点，但她那安抚儿子的过程却勾起了众多围观者的回忆，都被她那不科学的做法给深沉地地触动了。一时间，左右的气氛猛然变得极为凛冽，整个楼层都充满了鄙视与愤怒的眼神。

覃思雨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变成这样，心中暗道，早知如此还不如不向陈勇浩借钱的好。但回头想想，不向他借钱财，又去哪弄那么多钱财给男朋友做手术呢？但看到那对可怜的母子，又于心不忍，仿佛这一切都因自己而起似的。想着想着，眼泪又禁不住流了下来。

“你们还是不是人啊？把一位小孩弄成这样，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一个路过的老头看只不过眼，指责道。紧接着，其他的围观者也开始纷纷加入指责当中。一时间，医院又变得沸沸扬扬起来。人就是这样，现实的很。凡事总把利益放在第一位，每每遇到一些与己无关的事情，只会站在一旁，真正敢于站出来主持正义的却没有几位。奇异的是，他们一但发现有出头鸟，就会随风而飘，说白了，就是个跟风者，人家干吗，他也跟着干吗，搞得好像一个大好人似的，但其实都是一群自私自立的小人。如若不然，他们怎么会不第一时间站出来呢？在那惺惺作态，装得好象先举起义旗的是他一样，在那抢功劳。理所当然，也有一些是例外，只是没有那个勇气罢了。

只见覃思雨抹了抹眼泪，走下楼去。心想，既然阻止不了他们，何必再浪费时间，倒不如做些实际点的东西好过。“大姐，你不要挂念，孩子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走到女人面前，在其背上轻轻地拍了两下，希望这样能令她好过若干。

闻言，女人就像当头棒喝一般，突然清醒了过来，口微微颤抖道，“对，对，你瞧我……你瞧我到底是怎么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多谢你。”说着，赶紧起身，怎知站立不稳，差点又从上面滚落下来。幸好覃思雨在旁扶上一把，要不然，这两母子可真的要倒八辈子霉了。只听到刚稍微停止抽涕的小孩在这一上一下的忽动下，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女人感到一丝丝暖意，这是她嫁到南市来头一次得到安慰，忍不住流下一丝泪水，回应了一声，自知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抹干泪水，重新振作了起来。接着，覃思雨才提议道，“照我看，你还是先带孩子去止血吧！这样保险一点。”

“大姐，你没事吧？”覃思雨感到奇怪，刚刚还好端端的一位人，怎么突然就站立不稳呢？看到那嚎啕大哭的小鬼，心都酸了。

“没……没事。让我缓一下就好。乖，宝宝别哭，都是妈不好。别哭别哭。”哄人间，叹了口气，自责道，“可能是刚才蹲得久了，双脚有点发麻，一时间使不上力气。你看我这身材，好坏不坏，就是脂肪多。一个不留神，就把血管给睹死了。差点没坏了大事。幸亏有你在，真的是太感谢了。”说着，又是一番感谢。

“大姐，别说我多嘴，你这身材的确够沉的。刚才我扶你的时候就感觉像一块大石头向我砸来，搬都搬不动。”覃思雨直言道。

“这个我也明白，于是此日不就到医院检察来了吗。”女人有点惭愧地应道。

“这样吧，你先休息一下。我代你把孩子带过去止血好了，一会你再过来。”覃思雨关怀道。

“这……这作何好意思……”听到那话，女人赶紧回绝。语气中，带有几分谨慎，又有几分担忧。覃思雨似乎看出了这点，直言道，“你放心不下？那我帮你找个医生来好了。”

“不，不是的。你别误会，我只是……只是……嘿，作何说呢？反正不是那样东西意思就对了。”女人怕她拐走自己的孩子，但又怕错怪了好人，只好临阵收声，免得越说越错。其实这也不能怪她，谁叫最近出了几单大案都是拐卖儿童的呢。

这时候，一位护士从四楼经过，覃思雨赶紧把她给叫住。没不由得想到的是，那护士就像碰到了鬼一样，越是叫喊，跑得越快。情急之下，覃思雨只好紧追上去。“你这是干吗？我很吓人吗？”覃思雨拉住她的手，质问。

“没……没这回事。你长得那么漂亮，怎么会吓人呢。”护士显得有些忐忑，定定地站在那儿，头也不敢回，就这样背着覃思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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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你转过头来注视着我。真是的，一点礼貌都没有。难道我还会吃了你不成？”覃思雨从手中可以感觉到，她正微微颤抖，只是想不明白，自己就那么令人恐怖吗？想到这，忙在面上摸了一把，纳闷道，“难道是这两天没休息好，整个人都变了样？”不由得想到这，忙摇了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一大早洗脸的时候还照过镜子，作何会突然就变了呢？”只见那个护士举起登记表，挡在脸旁，仿佛是怕被覃思雨认出她的样子似的，竟不敢正视一眼。

“您作何会吃人呢，我只是……我只是长得难看，怕吓到了你而已。”护士忙找些理由解释一通。

见状，覃思雨立马抢过她的登记表，生气道，“还在那说谎，我又不是杀人犯，你惊恐什么？只不过叫你救个小孩而已，至于那样子吗？”

闻言，护士先是一惊，接着用极为怀疑的眼神看着她，讶然道，“小孩？不是你手下？”覃思雨正郁闷，“她为何见我就跑，还不敢与我正视。”想不到却是被误了会。但不知为何，当她听到护士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心里头却是甜滋滋的。映入眼帘的她心中不由自主地愉悦道，“我就那么像千金小姐吗？随身带着几位保镖。你也太抬举我了吧！”不由得想到这，覃思雨突然感到脸颊火热火热的，赶紧回过神来，忍住心中的喜悦，假装不愉悦地说：“开玩笑，我有这些手下还跟你在这废话？人命关天，快点跟我去救人吧！”

走到转角处，心念电转，突感不对，楼上喧哗之声比之恰才更为热闹，但打斗之声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中愕然，“难道有人被打倒了？”想到这，覃思雨赶紧奔上楼去探个究竟，生怕倒下之人便是陈勇浩，那样就大大的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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